第443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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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次交流以後,何雲霄早上的時間便被清鈺子剝奪去了。

每日日出時分,何雲霄準時到清鈺子房間和她大眼瞪小眼。

清鈺子美其名曰“點撥小輩”,其實也沒教甚麼有用的。準確來說,何雲霄是來陪清鈺子練功,再準確地說,是清鈺子練功,何雲霄看。

不過白道長這傢伙一直戴著斗笠,看不清臉,光看她別的地方又很不禮貌。

幸好這所謂的“日出傳道”只是走個過場,何雲霄去清鈺子那兒待一會兒,等她定心專心練功後,便可以自行離去。

……

在尹京城附近齊軍的千呼萬喚中,掌握齊國西南防線八十萬齊軍西南王順利揮師來到尹京附近。

齊國的主要防線有兩條。

第一條是北邊的燕國防線,東西沿線陳兵百餘萬。第二天便是西南王的西南防線,應對大食國,陳兵八十萬。

好訊息是西南王來了。

壞訊息是西南王來了,但只帶了三十萬人。

按照齊軍方面的普遍的估計,西南王應該帶五十萬邊軍回援尹京才對。

不過,比起少帶的二十萬人來說,西南王本人才是最重要的。

長公主以及提前調遣的六十萬齊軍被燕軍堵在城裡,與外界通訊極難,而且只能見字,不能見人。這便讓尹京城外的齊軍沒有主心骨。

西南王作為先帝之弟,戰功赫赫的實權王爺,自然能頂替長公主的作用,號召起尹京城外的齊軍。

一旁散沙和一支被統一指揮的齊軍,那區別可大了去了。

基本等同與一支大象和一群兔子。前者捕食者不敢妄動,後者滿地亂跑,捕食者一抓一個準。

新楚軍的斥候來來回回奔走,不斷把情報從遠處帶到弱寶的屋裡。這些情報不只有燕軍的,也有齊軍的。依照弱寶的估計,彙集在尹京城外的正規齊軍總人數,約有五六十萬。

按照原本西南王五十萬援軍的估計,百萬援尹京齊軍,加上尹京城內的六十餘萬齊軍,剛好兩倍於入齊燕軍。

現在西南王只帶三十萬人,倒讓這“兩倍”不太完整了。

不過那也無妨,齊軍人數依然多於燕軍很多,加上佔有“地利、人和”,打敗燕軍不過是時間問題。

七萬餘人的新楚軍在所有援尹京的齊軍中,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故而理所應當地收到了西南王“百軍會盟”的邀請。

……

燭光下,看著西南王的邀請信,何雲霄問弱寶道:“咱們要去嗎?”

“自然要去。”弱寶篤定地說。

“我們新楚軍,要想真正在齊軍中站穩腳跟,光靠給別人發發糧食,拉拉關係是不行的。必須拿出真正的戰績。”

何雲霄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現在遊擊打得如火如荼,氣得燕東軍焦頭爛額,現在放棄游擊戰術,去配合大部齊軍打正面戰鬥,實在有些可惜。如果繼續打游擊戰的話,何雲霄有把握在一年之內,把現在這支七萬餘人的新楚軍再翻一倍。

何雲霄摟著弱寶的小腰。“聽弱寶的,弱寶說去,咱們便去。”

感受著何雲霄不安分的大手,弱寶白皙的臉頰不由得發起燒來。她從前並不這樣,最近不知為何,總是魂不守舍。

何雲霄當然很懂,他就是故意的。

他看著弱寶蓄滿春水的眼睛,哄著她道:“夫人,先睡了吧。”

……

弱寶是很乾淨的姑娘,但她現在小臉粉撲撲,身子懶洋洋,自然流露的媚態,很有夢寶事後的味道。

何雲霄摟著弱寶軟軟香香的身子,心中默默感謝“偉大的清鈺子道長”。同時也有點想夢寶了。

等回尹京,一定要找夢寶好好敘舊。

“弱寶。”

“嗯?”

“明日的‘百軍會盟’,我們帶誰過去啊?”

“明日事,明日再說吧。”範梓弱的身子舒服極了,全身舒服到不想動彈。她軟綿綿地靠在何雲霄身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

人的身體在舒服並且放鬆時,就很容易睏倦。

“這可不興困啊。”

“等、嗯~”

弱寶話都沒說完,就只能銀牙輕咬嘴唇,緊緊閉上嘴。

……

日出時分,何雲霄照例去找清鈺子。

來過幾次後,何雲霄相當自來熟,隨手敲了敲門,甚至都不等清鈺子說“請進”,就推門進去。

“道長早啊。”

有何雲霄“現身”保證她“不被打擾”,清鈺子便放心地早早練起功來。

她盤腿坐在地面的蒲團上,對何雲霄的早安冷淡回應道:“嗯。”

何雲霄非常熟練地盤腿坐著,自然是在清鈺子對面和她面對面。一切就緒後開始練功,先用內力執行一個小周天……

片刻後:道長的身材真不錯。

清鈺子練功時自然是坐得板正,而何雲霄就在她對面,幾乎相當於她刻意挺起來給何雲霄看。

這誰頂得住啊?

不過何雲霄也知道不禮貌,匆匆算過引數便看向別處。

何雲霄並不長於練武,之所以能每天都在日出時分來清鈺子屋裡陪她打坐,自然是和道長自身的美麗密不可分。

何雲霄心算了幾個數字,想了想,又感覺算錯了。於是打算重新算。

開始測量……

“你在看什麼?”清鈺子的聲音驀然響起。

“我在看、看窗外的風景。”何雲霄急中生智。

清鈺子回頭看向窗外,只有清晨暗暗的天空,沒什麼東西。

“窗外有什麼風景?”

“沒、沒什麼。”

“那你在看什麼?”

“咳咳。”何雲霄自知圓不回來,只好借前輩的詩來暗示白道長了。

“你坐在屋內看風景,看風景人在對面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大概意思是說:道長就是我眼中的風景,漂亮到晚上睡覺也忘不了。

這話雖然彎彎繞繞,但清鈺子聽懂了。何雲霄的本意是“插科打諢”“開個玩笑”,但他忘記他已經許久沒和女主之外的其他女人說過話了。所以和清鈺子講話,難免不知輕重。

何雲霄這話出口,他自己覺得沒什麼,但清鈺子聽到耳中,則是赤裸裸的情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清鈺子聽完後沉默了一刻,然後道:“本道雖教你不多,可也算你半個師父。”

她委婉地拒絕了何雲霄。準確地說,是用“師徒”關係,來斷他的念想。

誰曾想這話聽到何雲霄耳朵中,卻以為是清鈺子在點撥他,有意“收他為徒”。

有大宗師當師父,多少人求之不得。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不等清鈺子有所反應,何雲霄三個響頭已經磕完。

清鈺子:???

清鈺子房間中有現成的茶具,何雲霄立馬動手,給師父敬茶。

“師父,喝茶!”

只要清鈺子喝了何雲霄的茶,他們師徒的關係就成立了。

“本道收徒,需門內商議。”

“沒事,我先當外門弟子。”何雲霄不想放過抱大腿的機會。

清鈺子想了想,端起何雲霄的茶杯,越過白紗送到嘴邊。

到了嘴邊,就那麼舉著,遲遲下不了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彼時輕飄飄的茶杯,此時有千萬斤重。

往事一一浮現心頭,清鈺子驀然發現,和何雲霄的因果不知何時已然糾纏太多,茶杯不重,緣分太重。

罷了。

清鈺子放下茶杯。

本道喝不喝茶不要緊,他認為本道喝了便是。有師徒關係在此,想他以後也能安分一些。

何雲霄接過清鈺子放下的茶杯,把茶杯放回桌上後,繼續回蒲團上盯著清鈺子看。

清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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