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孃家(1 / 1)
換水,從井裡吊上來乾淨的,聶彩枝把盆子放狗娃面前。她前世沒做過娘,連姐姐都沒當過,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扮演母親這個角色。
“洗乾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野驢下水滾澡了。下回再這麼回來,你這身衣裳也甭穿了。”
光著你的腚,看你愛不愛乾淨。收拾不了大的,她還收拾不了小的。
聶彩枝容嬤嬤蜜汁危險的眼神,讓狗娃打個寒顫。
今兒的娘怎麼這麼滲人呢,跟要往他身上動刀子似的,娘肯定被奶氣得不輕。
聶彩枝拿出三個大大小小的包袱,拿了一個銀角子,給狗娃和水秀身上一人掛了個小包袱。
“娘,我們不等大哥?”
狗娃感覺她娘不太對勁,他得找大哥分擔一下壓力。
“那你別去了,留在家裡吧!”聶彩枝口氣涼涼。
狗娃:“……”
我怕不是個親生的。
在常去的店鋪裡買了幾尺提花布,聶彩枝幾個坐上了去小環鎮的牛車。
車伕是個熟人,見到聶彩枝就跟見到自家人似的。
“彩枝小妹,回孃家呢!”
“閒著無事,帶孩子們回去看看爹孃。大威哥,你這牛還壯實呢!”
“老了,也就能趕這兩年咯。”
聶彩枝嫁人有十多年了,這回去探親的次數,卻是一巴掌數得通的.
原因也簡單,頭些年老爺子沒了,家裡要守孝不方便走動。
後來添了孩子,夫君又去京都趕考,又忙孩子又忙經濟,湊不出時間。再後來,夫君落第,孩子接連一個又一個,日子過得緊巴巴,更不好意思回去了。
所以,猛不然的不年不節的聶彩枝獨自帶孩子回孃家,這哪裡不是稀奇事呢。
大威一猜,這秀才家的兩口子是生口角了。是以也只找聶彩枝說些不挨邊際的生活常事,免得惹她傷心。
“娘,我姥爺舅舅們是殺豬的,會不會很兇?”狗娃抱著他的小包袱,心裡跟墜了塊大石頭似的。
生怕自己過去不受歡迎,給蒲扇似的巴掌打成傻子。那可是殺豬的巴掌啊,想想他就兩股生寒。
除了最大的穀倉來過兩次小環鎮,水秀後面的幾個都是沒印象的。又在老太太不時的指桑罵槐中影響,他們對這個姥爺家也都是恭謝不敏。
“誰知道。”
聶彩枝把天聊死,比起他們,她心裡也不安好吧!突然把人家閨女給頂替了,心裡好虛,但她又不得不走這一趟。
在這個伸手一抓瞎的古代,作為弱勢群體的女性,她能依靠的也只有他們了。要是他們也沒辦法,她再想著幹冒險的事。
狗娃心情更不好的轉向水秀,被水秀蹙著眉毛看回來,大有,我也沒來過,你問我我問誰去的意思。
惆悵的抬頭望天,狗娃悄悄抓了一把小豆子的手。
“弟弟,哥哥對你好不好?”
小豆子歪了下脖子想了想,乖娃娃的點點頭,甜甜的叫了聲:“三哥。”
狗娃“哎”了一聲,寵溺的抹了一下小豆子的腦袋。
“一會兒姥爺要是拿著殺豬刀出來,你要站在三哥前面呀!”
水秀:“……”臉呢,還在不在?
聶彩枝:“……”這娃能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