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場如救火(1 / 1)
那人瞳孔散光,肩膀瑟瑟發抖。
“你……”他飛了一眼寧奕修,寧奕修白皙如玉蘭花一般的手指輕輕攥著蠟燭,燭火將他黑瞳點亮,蘊出一片嗜血的猩紅色,“你要做什麼啊?”
“你來之前也當知我是殺人如麻的阿修羅,還不說是什麼人要你來的嗎?”
“這,你!”
楚晚晚看到這裡,恨不得能原地蒸發。
相比較於這殺手,寧奕修才是草菅人命的魔鬼。
楚晚晚下意識後退,但見寧奕修將蠟燭吹了一下丟在了那人髮辮上,那人聲嘶力竭的慘叫,但卻不能逃離。
畢竟,他是被點穴了。
“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傢伙,哪裡會懼怕這個?”寧奕修閉目養神斜靠在太師椅上,一臉洋洋自得。
楚晚晚看到寧奕修朝自己伸手,知曉是要喝茶。
忙不迭送了茶過去。
此刻火焰已蔓延,那人一整個頭上的髮絲都燃燒了起來,發出了一股令人慾嘔的臭味,楚晚晚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鼻孔,不知不覺靠近了視窗。
“真是一把賤骨頭,居然還不說?”
寧奕修斜睨一下那人。
那人的衣服也燃了起來,那痛苦的慘叫聲瀰漫在耳邊,讓人不寒而慄。
“譚官!”寧奕修朝著外面吆喝了一聲。
勁裝疾服的譚官似乎隨時都在待命一般,已鬼魅一般飛了進來,寧奕修朝那燃燒的人體指了指,“這個傢伙謀刺失敗,被本君點了天燈,你將他呢此刻矗立在咱們寧國府門口,讓來來往往的人也看看。”
“是!”
譚官顯然已駕輕就熟,甚至於眼皮子都沒眨巴一下。
他很快將那人弄走了。
那人哀哀欲絕,眼睜睜看著火焰在身上燃燒,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等那人被弄走,楚晚晚這才輕撫了一下手臂,手上的雞皮疙瘩一簇一簇……
“夫人有何話說?”
寧奕修收起來兇巴巴的表情,笑面虎一般看向楚晚晚。
楚晚晚咳了一聲,“妾身要給您提幾個建議。”
“直言不諱就好,你我本是同林鳥,有什麼呢就說什麼。”楚晚晚聽到這裡,頓覺驚懼,一顆心七上八下。
“這第一個建議,”她娓娓道來,“以後殺人請移步室外,這裡畢竟是起居室。”
“這第二,未必就要殺了他啊,咱們將他囚禁起來,再……”楚晚晚對殺手可沒一丁點兒好感,“再慢慢兒折磨他,折磨人的手段我這裡有不少呢。”
寧奕修搔搔頭皮,深以為然,“夫人言之有理,以後殺手就丟在外面,點燈的事你來。”
“啊!”
那麼變態的勾當她楚晚晚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啊,“還是您來,那是您的看家本領。”
對方笑了,“這人倘若能口吐真言,我是不會將他處決的,如今丟他屍體在外面也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讓後面那些噁心巴拉的玩意兒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
大爺自然不是好惹的了。
楚晚晚吞嚥一口口水,調整一下語音,“這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已月上中天,庭院內流瀉著一股絢爛旖旎的柔光,屋子裡流光溢彩,氣氛多少有點曖昧。
楚晚晚準備臨陣脫逃。
但哪裡知道寧奕修已閃電一般靠在門板上。
兩人面面相覷,楚晚晚盯著那完全抽離了七情六慾的眼睛看。
他視線冷銳,“夫人這是到哪裡去,不知道三從四德幾個字怎麼寫嗎?”
“啊,我……”楚晚晚絞盡腦汁,“我準備收拾一下地面,你看看這裡髒乎乎的,咱們果真就要在這裡那個嗎?”
“眼不見心不亂,況且……”
寧奕修吹了蠟燭,“如今一團漆黑,你能看到什麼呢?”
男子寧謐猶如青松一般沉著的呼吸已撲面而來,楚晚晚感覺到一雙手落在了自己的腰肢上,緊跟著身體一輕,就這麼被大喇喇的抱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人已四仰八叉倒在了臥榻上。
老天!
一種恐懼感攫住了她,理智告訴她必須服從,但楚晚晚格外想逃離。
就在這千鈞一髮,譚官著急的敲門。
“做什麼?”屋子裡傳出不耐煩的冷哼。
譚官的聲音也很著急,“主君,三公子狀態不怎麼好,哭著喊著要夫人過去看看呢。”
楚晚晚一骨碌起身,膽怯的指了指外面,“三公子狀況不好,咱們要尊老愛幼,這等事乃是家常便飯,要不以後再說?”
寧奕修對這幾個孩子很上心,聽說寧思南狀態不好,已讓開了達半個身子。
楚晚晚眼看可以逃離,轉瞬貓著腰離開了。
進寧思南的屋子,寧思南卻在笑,從這狀態看,居然是一點病痛的模樣都沒有。
“夫人剛剛的暗示,我已心知肚明,是不是這個意思呢?”
剛剛楚晚晚給寧思南看病的時候的確暗示過了。
楚晚晚想不到寧思南如此聰明絕頂。
寧沉西看了看楚晚晚,“夫人今晚是要在這裡照顧老三了?”
“對啊,你和你二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寧沉西對楚晚晚已格外放心,倒是寧北原,他靠近寧思南千叮萬囑許久才怏怏不樂的去了。
楚晚晚看了看寧思南,伸手擦拭掉了小孩額頭上的汗珠子,“好了,睡覺吧。”
翌日天亮,楚晚晚說要到外面去給三個小傢伙請私塾先生,結果到中午人也沒有回來。
午飯時,寧奕修得知了這個訊息,冷道:“譚官啊,你最近也是越發厲害了,有這等事你還準備瞞天過海呢?”
“回主君,屬下已讓人去尋了,屬下在、在三鮮樓內找到了夫人,夫人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回來,屬下也不知夫人在做什麼。”
寧奕修百思不解,“她是去找私塾先生了,那三鮮樓是吃東西的地方,難不成才出門就飢腸轆轆嗎?”
“這倒不是,”譚官的手顫抖的很厲害,緩慢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送到了寧奕修面前,寧奕修一看,面色遽冷。
“欠條?誰準她動我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