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鬧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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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面的高南燁顯得更加好看,鼻樑高挺,喉結突出,極具男子氣概。

二人杯子碰撞,然後收回。

萬籟俱靜中只為等待那喉頭的一滾。

“不可!”忽有猛烈聲響從門口闖入,打亂滿堂的寂靜等待,也打亂心中的那一份難得安寧。

已至唇上的杯盞一停,隨即遠離了自己的唇瓣。

眾人也都往門口處那大叫之人看去。

“菱兒,你當真要嫁給這個人嗎?!”來人衣裳有些微殘破,頭髮也凌亂不已,但在那悲憤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這個人的長相不差,稍高的眉骨,玲瓏般的大眼,只是眼角處有一片被打後的青紫色。

小黎緊張的要扶起江子初的身子遠離,她抬手輕擺:“不用。”

別人都沒有動作,她這麼著急做什麼?

李紅菱手中的酒杯噔的一下掉落在地,酒水一灑,染溼了地上鋪著的紅色毯子立時顯出一片黑色。

高南燁將酒杯輕輕放到桌面之上,看了看即將要成為自己新娘子的人,再看向門口處那雙眼悲慼之人,嘴角似有若無的湧著微微笑意,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中任何人都察覺不到那樣小小的隱藏的極好的東西。

“你曾說的要與我生生世世難不成都忘了,此時都埋在地底下了嗎?”來人瘋狂嘶吼,面上表情悲傷徹底,眸間清淚滾滾,“為了你我付出了那麼多,難道今日你竟是要離我而去,就為了這個男人?這個什麼都不會的男人?菱兒啊!”

在場賓客聽到這裡大概已經知道了一些端倪,當即左右看看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戲,當然誰都喜歡看,何況這還是一個難得的好戲。只是這場戲卻不是誰都能看得,畢竟這不是普通人家的戲,這是梧州高家的戲。

“來人,給我把這刁人給本公子拖出去!”高於歸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立時就有穿著喜慶衣物的家丁圍上拉著來人的衣服就要將他狠辣拖走。

來人卻奮力反抗,不過幾個抬手間就將那些人全都給打了下去,看起來身手好似很不錯。

小黎緊張的抓著江子初的身子急道:“小姐我們快些走,免的殃及池魚就不好了。”

“都沒吃飯嗎一個個!繼續來人!”高於歸從位置上我往前走了幾步繼續吼道。

很快家丁圍了數十人上來,此處地盤已是不夠用,眾多賓客紛紛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跑到一處躲著,個個面面相覷,皆是不知自己此時該如何表態才是最適合的,只好看看自己身邊的人小聲詢問著。

江子初則淡然地把視線看向前處那個新人。

握著酒杯的手仍是搭在桌上,雙眼低垂好似是在看向杯中的酒水,面上表情並未變化,仍是那一副極淡的模樣就好似今日這場開始的鬧劇與他無關。

只是另一旁的美人卻並不是如此模樣,柔和的眉眼在此時也沾上了恐懼擔心,以及些微的思念痛苦。

來人身手甚好,特別是在這樣的悲慼之下顯得更加出眾,來了數十人也不過很快就被打了一半下去,再一半圍上來之際來人有了些瘋狂,一腳踹出去時帶了更多的力道。

被踢中之人的身子沒有方向直直的就往江子初這處而來。

高南燁手上微動,卻是被人搶了先。

江子初在看到那人的身子過來時瞳孔一陣收縮,隨後身子一緊,看的一隻修長腿腳踹出,那家丁的身子就朝著發狂的來人身上撞去。

力道更大,更難以承受,來人被家丁的身子撞的倒倒在地,口中鮮血立即噴湧而出。

“潭哥!”李紅菱大叫一聲終是忍不住的扔了蒲扇從方桌上跑了過去。

後續如何江子初已然來不及觀看,只是雙眼微怔的看向身邊這個抱著自己的人。

“膽子倒是不小。”他如是道,帶著責怪,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與欣喜。

“大哥。”江子初恍恍叫了一聲。

她真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遇到他,還是以這樣的方式,說不上心裡的感覺是什麼,只是覺得驚喜。

江墨亦低頭瞧她半晌,輕笑道:“終於知道怕了?”

江子初莫名的用腦袋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嬉笑道:“有大哥在,子初不怕。”

“整日的便就知道說些不正經的話。”將懷裡的人放到地上,手中忍不住的在她頭上撥了撥,江墨亦道:“日後可不許這般淘氣。”

我又沒淘氣。江子初心道,卻是不敢在他面前說出來,只能輕輕點頭當做是預設了。

她覺得江墨亦很強,起碼那一腳看起來比什麼潭哥的強多了。

對了,那人如何了?

江子初轉身看過去。

高老爺以及高夫人已經走到了痛苦抱在一起的二人面前,不可置信的顫音問道:“紅菱,你、你這是何意?”

李紅菱只顧著緊緊的抱著沈譚哭泣,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這親事,今日便就到此為止。”高南燁從位置上起身,對眾人一一施禮道:“辛苦各位來此一趟,明日南燁會親自登門拜訪以表歉意。”

“那賀禮能送回來嗎?”小黎湊近江子初問道。

“你在想什麼?”江子初無奈發笑,“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可是小姐做的那個東西實在是太好看了。”小黎委屈的撅起嘴巴,“若是不能收回來,奴婢覺得很是可惜。”

“做的?”江墨亦驚訝地看向江子初,“你自己做的東西?”

江子初未來的及回答小黎就開口搶答道:“是啊,還花了好些錢呢,而且小姐還受傷了。”雖然是因為她才受傷的,但是在大公子面前說的可憐些是完全沒問題的。

“是真的?”眉頭微斂的看向江子初問道。

嘿嘿一笑,江子初道:“不重要,小事情的。”

“好吧,就是、就是一個小口子而已。”在江墨亦嚴厲的逼視下她終是沒敢繼續嬉皮笑臉,小心地把受傷的指尖伸到他的面前,不滿地瞟他一眼道:“你瞧,只是一個小傷口,又不打緊。”

原本細膩的手指在這時候摸起來居然有些粗糙。

不知為何,心中就是有些不大舒適,江墨亦看向這個矮了自己許多的人道:“你就這般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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