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異常(1 / 1)
不放心的看了秦錚一眼,雖然心裡擔心,可蘇婉純卻也不敢違逆季老的意思,點點頭飛快的跑去廚房。
“葉丫頭,你也去吧。”
季老雖然不靠譜,但他也知道,葉蘇姑娘家家,不好瞧著他給秦錚這個大男人治傷。
蘇婉純手腳利索的熬粥熱菜,看秦錚的樣子便知道他近日只能吃點清淡的養傷,但季老跟葉蘇畢竟是客人,又是有求於人,蘇婉純想了想,還是拿了塊肉出來,打算給他們做點肉絲麵當早飯。
“葉姑娘?”見葉蘇渾渾噩噩的走來,蘇婉純只當她是累了,利索的將湯熬上,又搬了個椅子讓她坐下,“房裡季老在治傷你不好過去,不然在這坐著歇一會兒?你昨兒都沒怎麼休息。”
“嫂子,我沒事。”
嘴上這樣說,可葉蘇還是扶著牆坐下了,見蘇婉純滿面的擔憂,她不禁笑了:“嫂子在做什麼好吃的呢?香的很。”
“給你和季老做了個肉絲麵,很快就好了。”
說話間麵條煮熟,蘇婉純盛了一碗出來,上面蓋上厚厚一層肉絲,乍一看去竟不見面條蹤影。
“嫂子不必如此客氣,我隨便吃點就行了。”
嘴上這樣說,可面已經做成,葉蘇也沒再推辭,接過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蘇婉純只是笑,看葉蘇這兒吃的不錯,她也沒再管,而是擦了擦手朝房裡去。
秦錚那邊她也揪心得很。
一心只掛念著秦錚的傷,蘇婉純沒有發現在她離開的時候,葉蘇抬起頭,面上帶著濃烈的哀傷。
見之落淚。
“季老……他的傷怎麼樣了?”
她瞧見的,只是季老重新包紮過後乾淨整潔的傷口,整個前胸都綁著繃帶,但秦錚的臉色卻好了不少。
果然還是要專業的人來。
蘇婉純心下鬆了口氣。
“這小子皮糙肉厚的沒什麼大礙,倒是孫媳婦你,嚇著了吧?”
季老嘖嘖著,面上滿是憐惜,倒是難的擺出了慈愛老人的模樣。
“瞧這小臉兒白的,昨兒應該沒好好休息吧?趕緊去歇一會兒!你放心,有老頭子在,保這小子不會有事!”
他面色輕鬆信誓旦旦,蘇婉純也放下心來,“多謝季老了,我不打緊的,您一路過來還沒用早飯吧?已經做好了,您趕緊去吃些。”
目光落在季老身後的藥童身上,見他才十二三的樣子一團孩子氣,卻沉默著好像不存在,蘇婉純不由得心裡憐惜,“我做得不少,這位小哥也一起吧。”
“叫什麼季老,叫爺爺!定是這小子把我孫媳婦帶壞了!”季老瞪了秦錚一眼,“正好,我也嚐嚐我孫媳婦的手藝,不能光便宜了葉丫頭一個!”
他帶著藥童急匆匆的走了,蘇婉純這才有機會跟秦錚說話。
“你沒事吧?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傷口可還疼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秦錚心頭微暖,也有些哭笑不得,“我這傷只是瞧著嚇人,不傷及肺腑沒多要緊,養兩天就好了。”
他說的輕鬆,蘇婉純卻不太相信,“你流了那麼多血,合該好好補補才行,可不能不當回事兒,我回頭問問季老,給你開些藥,順便做點補血的吃食與你。”
“你還是頭一回跟我說這麼多話。”秦錚也是頭一次被人如此的關心著,季老雖然惦記著他,但到底是男子,不如蘇婉純體貼入微。
見面前的姑娘紅了臉,秦錚清了清嗓子又道:“吃藥補身都費錢,我身家並不豐厚,若按你說得來,送你回去的日子可又得延後了。”
原本他是打算著,給季老採兩回藥,加上近日多多打獵,半月之內應當能送蘇婉純回去,只是出了這樣的意外,一月她能不能歸家都難說。
“我……”蘇婉純有些掙扎,可瞧著秦錚蒼白的面容,她咬了咬牙還是道:“不管怎麼說,你的傷要緊,實在不行……我一人回京也可。”
如今蘇家出了事,實打實是拖延不得的。
可即便蘇婉純心裡憂心著家族,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錚去死。
畢竟是救命恩人,回家的事情說到底,是她自己的事,秦錚能夠同意放她回家,就足夠蘇婉純感恩戴德了。
“現如今世道不穩,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獨自上路?放心,我的傷養兩天就沒事了。”秦錚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蘇婉純獨自一人。
這樣貌美的姑娘,只怕都沒有走出鎮上就被人惦記上了,若再落到人販子手裡,誰知道還能否遇上像他一樣願意送人回家的好心人了。
秦錚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有朝一日竟然還能當一回好心人。
“便是帶著傷,我送你回去也是綽綽有餘。”
對上秦錚沉沉的目光,不知怎得,蘇婉純面上有些發燙。
“我去給你盛飯。”
匆匆留下這一句,她便逃似的朝著廚房去。
房間裡傳出悶悶的笑聲,秦錚是當真覺得這姑娘有趣極了。
“孫媳婦,你這手藝絕了,鎮上的大廚都沒你的麵條做的好吃。”季老吸溜吸溜的吃麵,被燙著了也停不下來,“就你這手藝,哪天那小子不打獵了,你們小夫妻兩個到鎮上支個攤子賣麵條也能活呢!”
蘇婉純哭笑不得,“哪兒有您說的這樣好,只是能入口罷了。”
這做飯菜的手藝她是跟家裡的老嬤嬤學的,在同等的姑娘家裡面算是很不錯的了,但跟專業的廚子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只當季老是看在秦錚的面子上才這樣說的。
看季老吃的香甜,她心裡也高興,“鍋裡還有許多呢,您既然喜歡就多吃些,浪費就不好了。”
她端著煮好的粥水小菜到秦錚跟前去。
因著秦錚傷口不便挪動,蘇婉純便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著他吃。
“何必這麼麻煩,你端來我一口喝了便是。”那點粥水在秦錚的飯量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從前他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仔細傷口崩開了。”蘇婉純無奈,知道秦錚這是餓了,也不再那麼謹慎著,“你怎麼忽然傷的這樣重,可是遇見了什麼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