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孩子都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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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從前母親總說,娶妻娶賢,作為妻子,應當能在各個方面幫助丈夫做成她想做的事情。

蘇婉純垂下頭,心裡有點愧疚。

她苦笑,難怪從前大家大戶上門提親都是要讓她為妾,原來她是真的沒有做個賢妻的能耐。

其實她所學都在管家經營上,無一不是需要資本的,跟農家的賢妻有很大的區別。

只是此時蘇婉純還未發現。

秦錚也沒有讓她幫忙出銀子的意思,他沒那麼厚的臉皮,“山地貧瘠,不比山下的良田昂貴,手裡的銀錢應當是夠了的,我回頭去問問便是。”

要是不夠,進山兩趟也相差不遠了。

胡亂點了點頭,蘇婉純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

到了家門口,秦錚忽然捏住她的肩,強迫她看向自己,“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缺衣少穿的。”

話落,他便鬆了手,匆匆跑回家裡去了。

蘇家的大小姐,必定是從小錦衣玉食奴僕環繞,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那樣的生活秦錚是奉養不起的,但讓蘇婉純吃飽穿暖,他卻還是能做到。

看著他離開通紅的耳垂,蘇婉純悶悶的笑了起來,笑的直不起腰,那點兒多愁善感的心思也笑沒了。

天色不早,蘇婉純也沒再跟他鬧騰,拿起早晨在井裡鎮著的肉去廚房。

該做飯了。

她來後,廚房裡的食材調料一一補齊,不看食材的話與房間大小,瞧著跟蘇家的廚房也不差什麼了。

蘇婉純便是想做些精細的點心也是使得的。

只是她剛同秦錚討論過銀錢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豐盛,煮飯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取了些粗糧添進去。

秦錚既然決定要買地了,那她力所能及的地方,能給秦錚省點錢便省點吧。

想起從前府裡的大夫說的,吃點兒粗糧對身體好,蘇婉純心裡的那點不自在也消散了。

高高興興的做好了三菜一湯,家裡忽然來了客。

“徐大哥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其實徐大才是專門在家吃了飯才出來的,沒想到還是裝上了人家用飯的時辰,他有點不好意思,轉身想走,等他們吃完飯再來。

被蘇婉純發現之後,他僵了僵,有點不好意思,“我來的不是時候,弟妹跟秦兄弟先吃飯吧,不用管我。”

他說完轉身蹲在門口,看樣子是不打算進來了。

秦錚聽見動靜出來,瞧見徐大才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不僅又氣又笑,“既然來了,便一起吃點兒吧,婉純的手藝不錯,你也嚐嚐有沒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不顧徐大才的掙扎,他上前拎著衣領子進了院。

徐大才生的五大三粗,秦錚卻瞧著瘦弱,這樣拎著人,瞧著有些好笑。

蘇婉純偷笑了兩聲,趕忙去多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我今兒不小心飯菜做的多了些,不好浪費,徐大哥也幫著吃點兒。”

這倒不是客氣,蘇婉純還是第一次摻雜粗糧做飯,一下子沒把握好分量,確實是多了的。

若徐大才不來,她是打算晚上給秦錚做新的,自己煮煮吃了。

畢竟是病人,吃剩飯有些不妥當。

蘇婉純都已經這樣說了,徐大才若再推辭也沒有意思,他順從下來,秦錚也鬆了手。

農家沒有吃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徐大才用飯時便說開了,“這肉燉的好,弟妹的手藝比我娘強多了!”

不習慣嘴裡有吃的說話,蘇婉純細嚼慢嚥後才緩緩開口,“我才做飯幾年,哪裡比得上嬸子。”

看出她的無所適從,秦錚警告的看了徐大才一眼,“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徐大才也不算是白吃了人家的東西故意誇獎,這時節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還沒那麼富足,徐大嬸又是節儉慣了的,做飯素來是少油少鹽缺少調料,哪裡有蘇婉純捨得放東西?

自然香味會差許多。

實際上蘇婉純的手藝是比不得做了一輩子飯的徐大嬸的。

飯後,蘇婉純收拾碗筷,洗了山上的野果端上來給兩人留出說話的空間,她自己則是拎著小鋤頭到屋後去。

早就看上了那塊兒臨近河邊的地,她打算開出來。

“你到我家去了?”

見秦錚點頭承認,徐大才有點不好意思的撓頭,“你別聽我娘胡咧咧,進山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除了自家小輩,誰進山要讓旁人看顧的?”

他的本事確實不如秦錚,但他也是個男人,也好面子。

讓秦錚多看顧他,讓他多打點獵物,這跟讓秦錚直接送錢給他們家有什麼分別?

秦錚是好本事,但人人進山都是以命相搏,徐大才自認自己比秦錚年長,要看顧也應當是他看顧秦錚才對。

“我拿了你孃的菜種,已經應下了。”秦錚拿起果子吃了口,蘇婉純挑果子的本事還是沒話說,這些都又甜又新鮮。

他雖然不知道什麼一言九鼎的大道理,但卻也知道,一口唾沫一口釘,既然答應的事情,那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不過就是點菜種,家家戶戶誰沒有?又不值什麼,你之前還救過我,哪怕是白拿都是應當的!”

徐大才見他堅持,心裡不由得著急。

他跟他娘不一樣,原本在秦錚跟前他便覺得低了一頭,更不想再欠人情了。

秦錚依舊是不為所動,跟個木頭似的,徐大才好說歹說,都沒有鬆口的意思。

眼瞧著兩人要吵起來,忽然屋後傳來一聲痛呼。

分辨出是蘇婉純的聲音,秦錚猛然起身朝外頭跑去。

徐大才自也跟上。

山裡可是有猛獸的,雖然從未在秦錚家附近發現過,但卻也有風險。

蘇婉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家,可別出事了。

兩人趕到河邊,發現蘇婉純一人跌坐在開墾出一小塊的地裡,身邊放著鋤頭,右邊小腿滲出血來,染紅了她跌落的地。

見狀秦錚便急了,顧不得旁的,上前打橫抱起蘇婉純就往家去。

“怎麼弄成這樣了?”徐大才左看看右看看也沒見猛獸的蹤跡,甚至連腳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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