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貶(1 / 1)
二人正低聲交談,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們。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眾嬪妃齊聲行禮。
天慶帝神色倦怠,手中拿著一份奏摺,頭也不抬,“免禮。”
顧芝晴心不在焉地擺擺手,眼中滿是焦慮,“今日早朝已過,陛下有要事處理,爾等不必久留。”
眾嬪妃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紛紛行禮告退。
顧安寧正欲離去,餘光卻瞥見一抹粉色身影從側門進入,不是德妃,不,現在是李昭儀,又是誰。
她腳步一頓,心中生出一計。本想直接回宮,卻發現德妃面色陰沉,眼中滿是憤恨,顯然對自己的降位耿耿於懷。
機會來了。顧安寧心中暗道,故意放慢腳步,待德妃走近時,裝作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
“啊。”德妃一聲驚呼,踉蹌幾步,面色驟變,“你這賤人,竟敢撞本宮。”
顧安寧佯裝驚惶,睫毛輕顫,連連道歉,“李昭儀恕罪,臣妾一時不察,冒犯了您。”
她刻意咬重“李昭儀”三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您身份尊貴,又剛剛降。”她故作驚訝,捂住嘴,“哎呀,臣妾失言了。”
德妃被這一連串話刺得青筋暴起,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找不到反擊的話語。
周圍嬪妃見狀,紛紛駐足觀望,有些人眼中甚至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德妃昔日在宮中作威作福,欺凌弱小,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怎不令人暗爽。
顧安寧見德妃氣得說不出話,又補了一刀,“李昭儀莫怪,臣妾只是不小心,並非有意。畢竟您現在位份不比從前,臣妾心中也需適應才是。”
她說完,福了福身,轉身大步離去,留下德妃一人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趙月璃在一旁看得分明,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悄悄跟上顧安寧,“婕妤娘娘當真厲害,竟敢如此直接與李昭儀作對。”
“李昭儀不過是紙老虎,如今失了陛下寵愛,又有何可懼。”顧安寧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況且,她的手段,我早已領教過。”
二人在宮門外分別,顧安寧帶著秀珠緩步回宮,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計劃。如今她已成功晉升為婕妤,又與林所岸建立了更為親密的關係,加上今日又給德妃一個下馬威,她在宮中的地位算是穩固了。
“娘娘這步棋走得妙啊。”秀珠低聲讚歎,“如今一個李昭儀,一個趙嬪,都被娘娘玩弄於股掌之中。”
顧安寧眼中寒光一閃,唇邊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罷了。她抬頭望向遠處巍峨的宮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真正的大戲,還未開始。”
陽光斜照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映出一抹詭異的光暈,彷彿宮牆深處最後的秘密,正等待著最終揭曉的那一刻。
夕陽將宮牆染成血色,簷角的風鈴無風自響,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殺機。
顧安寧獨坐在踏雪閣中,指尖輕輕撥弄著茶盞中的茶葉,眉頭微蹙。
自從晉升為婕妤,她明顯感覺到顧芝晴對她的敵意愈發明顯,那雙鳳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娘娘,您今日看起來憂思很重。”秀珠輕聲問道,一邊為她梳理著青絲。
顧安寧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顧芝晴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尤其是現在,我的位份已與她堂妹之名不符。”
她放下茶盞,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貴妃的生辰宴將至,顧芝晴必然會藉機發難。”
她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自己已淪為宮中笑柄,被顧芝晴百般羞辱,最終慘死於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中。如今重來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暗衛都安排好了嗎。”她突然問道。
秀珠點頭,“按娘娘吩咐,已經全部埋伏在回宮的必經之路上。”
顧安寧滿意地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顧芝晴啊顧芝晴,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女子嗎。”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華燈初上的宮殿,“這一次,我看你如何收場。”
生辰宴設在長春宮,殿內金碧輝煌,燭火通明,照得宮女們的臉龐像塗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顧芝晴一身鳳袍,高坐在主位,滿臉驕傲。
顧安寧著一襲淡青色宮裙,緩步入內,見禮後便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目光掃過眾人,發現今日到場的嬪妃格外齊整,就連平日深居簡出的老嬪妃們也都來了。
顧芝晴這是要做戲給誰看。她心中暗忖,表面卻不露半分異色。
“愛妃們請坐。”天慶帝滿面春風,笑道,“今日是貴妃生辰,朕特許爾等獻上賀禮。”
眾嬪妃紛紛獻上準備已久的禮物,無不精美絕倫。
顧安寧不慌不忙,待輪到自己時,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恭敬地遞上前,“臣妾恭賀貴妃娘娘生辰快樂,特備此禮,以表心意。”
天慶帝見她如此識大體,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宣佈宴席開始。
宮女們端上精美的膳食,顧安寧坐在席間,明顯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她不動聲色地接過宮女遞來的銀筷,正欲動手,突然察覺到面前那盤魚肉上有一絲異樣的光澤。
“顧芝晴,果然是你。”她心中冷笑,佯裝不知,夾起一塊魚肉,卻不是往口中送,而是不經意間將其藏入袖中繡帕裡。
顧芝晴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轉頭對天慶帝輕聲說笑,不斷獻殷勤,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宴席漸入佳境,顧安寧卻注意到周圍幾位嬪妃的臉色漸漸變得潮紅,眼神迷離,顯然是中了迷藥。她暗自慶幸自己機警,避過了這一劫。
天慶帝也察覺到異樣,皺眉打量著席間的眾人,卻沒說什麼。宴會持續了約莫兩個時辰,便在一片祝福聲中結束了。
顧安寧起身告退,緩步離開長春宮,彷彿全然不知身後正有一雙陰冷的眼睛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