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證據確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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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林所岸冷笑一聲,突然逼近李侍郎,手指猛地點在他胸前,“你是在教陛下如何處置後宮嗎。”

李侍郎被他氣勢所懾,連連後退,不敢再言。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眾臣紛紛跪下,“請陛下廢黜顧芝晴。”

天慶帝面色鐵青,一拍龍案,“夠了。”他掃視眾臣,眼中怒火翻騰,“此事朕自有定奪,無需爾等指手畫腳。”

林所岸退回殿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知道,自己的建議太過極端,天慶帝斷不會採納,但正是這種極端的對比,會讓眾臣的廢黜之議顯得更為溫和,更容易被接受。

“傳顧芝晴上殿。”天慶帝沉聲道。

不多時,顧芝晴一身素服,面色蒼白,被兩名宮女攙扶著走入大殿。她跪在殿中,頭也不敢抬,聲音顫抖,“臣妾參見陛下。”

“抬起頭來。”天慶帝厲聲道,“看看你乾的好事。”

顧芝晴緩緩抬頭,目光卻不敢直視天慶帝,而是盯著地面,“臣妾不知陛下所指為何。”

“還敢狡辯。”天慶帝怒極,將那份供詞砸在她臉上,“顧芝晴,你竟敢指使太監刺殺寧婕妤,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行徑。”

顧芝晴面如死灰,雙手緊緊抓著衣襟,指甲幾乎掐入掌心,“陛下明鑑,此事絕非臣妾所為。那太監與臣妾素無往來,何來指使一說。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放肆。”天慶帝龍顏大怒,“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陛下,臣妾冤枉啊。”顧芝晴猛地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石磚上,很快滲出鮮血,“臣妾侍奉陛下多年,從未有過二心,又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嫉妒臣妾,故意陷害。”

眼見顧芝晴痛哭流涕,天慶帝心中不知不覺軟了幾分。畢竟,她曾經是他最寵愛的妃子。

滿殿臣子默然,無人敢在此時出聲。林所岸站在殿側,目光冷冷掃過顧芝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天慶帝揉了揉太陽穴,終於沉聲道,“顧芝晴,念在你並未得手,朕暫且繞你不死。”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但罪責難免,即日起,廢黜貴妃之位,降為嬪,禁足鳳儀宮六月,期滿後再議。”

顧芝晴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

眾臣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處罰不甚滿意,卻也不敢多言。林所岸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緩步退到更陰暗的角落。

另外,天慶帝忽又開口,“寧婕妤救駕有功,又遭人暗害,朕心甚慰,特晉她為妃,加封翊坤殿,以示恩寵。”

這一聲令下,殿中更是一片譁然。顧芝晴臉色煞白,如遭雷擊,渾身顫抖,幾乎要昏厥過去。她深知,這不僅僅是一場降罪,更是天慶帝對顧安寧的另一種寵愛表示。

“宣寧婕妤覲見。”天慶帝又道。

殿門開啟,顧安寧一襲淺青色宮裙,緩步而入。她睫毛輕顫,面露驚惶,卻又強自鎮定,款款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天慶帝目光柔和了幾分,“愛妃免禮。朕已替你懲處了顧芝晴,今日特晉你為妃,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顧安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黯然低頭,“謝陛下恩典。只是姐姐雖有不是,還請陛下網開一面。”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天慶帝都被感動了,“愛妃寬厚仁慈,朕深感欣慰。他揮了揮手,來人,賜予寧妃千年寒玉簪一支,明珠錦袍一件,以彰朕心。”

顧安寧再次謝恩,眼角餘光卻瞥向角落裡的林所岸,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匯,一股無形的默契在彼此之間流淌。

“退朝。”天慶帝一聲令下,眾臣紛紛告退。顧芝晴被兩名宮女攙扶著離去,背影蕭索淒涼。

顧安寧緩步走出大殿,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她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上輩子,顧芝晴害她家破人亡,今世,她要親手將這個女人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寧妃娘娘。”一個微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安寧回頭,只見林所岸立在迴廊的陰影處,一身緋紅官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緩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本王恭喜娘娘晉升之喜。”

“小王爺言重了。”顧安寧福了福身,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臣妾不過是僥倖,若非小王爺在朝中力主嚴懲顧芝晴,只怕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林所岸嘴角微勾,手指輕撫過腰間的玉佩,“娘娘聰慧過人,無需本王多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想必很快就能取得那樣東西了吧。”

顧安寧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決,“小王爺放心,臣妾心中有數。”

林所岸滿意地點頭,正欲離去,顧安寧突然低聲道,“小王爺,你今日為何要提賜死之說。”

林所岸腳步一頓,轉身靠近她,突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髻,“欲取大,先示小。”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只有對比之下,廢為嬪才顯得溫和。”

顧安寧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個男人,心機之深,手段之狠,遠超她的想象。

林所岸收回手,緩步離去,留下顧安寧立在原地,心中掀起波瀾。

回到翊坤殿,顧安寧脫下華服,換上一身素雅居家衣裙,坐在窗前,望著遠處的鳳儀宮。

“娘娘,這次可真是大獲全勝。”秀珠興高采烈地端來茶點,“不僅晉升為妃,還有了自己的殿宇,連顧芝晴都被降為嬪,禁足六月呢。”

顧安寧輕抿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不過是開始。她指尖輕叩窗欞,上輩子,她如何害我,這輩子,我要十倍百倍地還給她。

“那二皇子……”秀珠有些擔憂。

“不必管他。”顧安寧眼中寒光一閃,“他不過是顧芝晴手中的一枚棋子,利用完了自會拋棄。”

秀珠不再多言,退下收拾去了。顧安寧獨自立在窗前,夕陽染紅了她的側臉,勾勒出一抹決絕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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