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判決（1 / 1）
那官差假裝硬氣的說道：“你們這些刁民，願去便去，誰敢擾亂公堂就抓誰！”
李棲遲站在囚車裡眼含淚花，閉上雙眼，腦子裡的畫面是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院。
心中飽含屈辱和悔恨，為什麼到了這第二世，無奈的境地卻絲毫未改？
衙役敲了堂鼓，差官送上文書，李棲遲被帶到了縣衙大堂之上。
陸淵和上溪村的村民則被衙役攔在堂外，進入不得。
還未定罪，所以沒有枷鎖，李棲遲見到王有富那刻，目光相對卻感覺到了陰冷。
王有富見到李棲遲被抓邪笑了下，不過那笑容轉瞬即逝。
敲了驚堂木，王有富立刻變得氣勢洶洶，他右手拿著文書又讀了遍。
放下文書，王有富冷臉說道：“李棲遲，你這毒婦好生惡毒，販賣假藥方坑害百姓，現在整個縣城一片哀嚎，民不聊生，都是你這毒婦所為！”
“你是如何販賣藥方，吞了多少銀兩，最好一併招來，如果你再不說，那便是大刑伺候！”王有富再次擊打驚堂木。
這分明是欲加之罪，李棲遲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這次王有富忽然有了底氣。
李棲遲看了看大堂外，有許多病患躺在木板床上，白色床單覆蓋身體，正在痛苦哼吟，旁邊陪護的親屬更是對李棲遲怒目而視。
陸淵怒視王有富，他正想暴起衝進來，卻見李棲遲的眼色退了回去。
李棲遲仔細看了下那些病患，身上佈滿紅疹，膿包冒著黃水，分明是同樣的痘疹。
王有富氣定神閒的揹著雙手踱步走向李棲遲。
“你這毒婦可看清楚了，人證物證都在！”
“這些病患正是縣城的百姓，而這藥方，正是你這毒婦所贈！”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王有富將藥方丟在了李棲遲腳下。
無論如何，李棲遲想解決今天的事情，給自己平反昭雪，那就必須找到證據才行。
她鎮定自若說道：“民女可否問詢一番。”
聽了李棲遲的話，王有富並未做聲，算是默許。
李棲遲靠近身邊一位年輕小夥子，差不多十七八歲，只見他渾身紅色瘢痕，痘痘遍佈胸口，分明是疫病症狀，此時證痛苦不堪的左右扭動，想要抓撓，卻被家人死死按住，嘴裡模糊不清的重複著給我藥。
李棲遲見狀心生憐憫，不忍打擾，卻又無奈，只能貼到年輕人耳邊發問。
“不知公子可曾用過我的藥方，裡面包含艾草、山梔葉，然後用艾草熱敷，化水解毒，三日之內一日三次？”
李棲遲發問完畢，那小夥子掙扎了好半天才能回話，氣若游絲。
“你這毒婦，說了又能怎樣？”
“藥方正是你給的這幾樣藥引，艾草、山梔葉，一日三次，三日之內。”
“吃了你的藥方，痘疹不見絲毫好轉，斷服一次，便如萬蟻噬身，若我能站起身，必將你這毒婦活剮了！”
青年掙扎著坐起身，似乎用最後的力氣抓起一團東西，惡狠狠朝著李棲遲面門就打。
李棲遲趕緊抓住那布團開啟看，上面黑字寫的清晰，藥方確是自己給的。
若是一人如此，未必能夠驗證，李棲遲想到這裡趕緊去尋下一個。
挨著小夥便是一中年女子，這女子身著華貴，像是個富家女。
李棲遲生怕驚擾，故意壓低聲音靠近女人，誰曾想剛到身邊，那女人就要抬手來打。
女人有氣無力，現在卻要怒罵眼前的李棲遲。
不過她還是沒了力氣，扭曲的身體差點摔在地上，要不是李棲遲攙扶，早已經頭破血流。
李棲遲接連看了幾位病患，無一例外都是痘疹症狀，只是她不太明白，如果都吃了自己的藥方，怎麼會如此反常。
走到幾個還算清醒的病患身邊，李棲遲忍不住發問：“各位父老，叔母，兄弟聽我一言。”
“我想知道你們具體是怎麼樣患病的，具體是什麼時候，還有吃的是什麼藥，或許你們自己吃了別的藥。”
“又或許不是我配方上的，或許你們有的用法不對，正所謂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藥方上的東西李棲遲十分清楚，用藥不是兒戲，稍有差池，藥效也會南轅北轍。
李棲遲話音剛落，剛才那青年卻掙扎著又坐起來，連同他身後幾人，全都怒氣衝衝看著她。
“你這毒婦!”
“我們的藥方就是你賣的，能有什麼差別，你還要巧言令色的再問一遍？”
“而且你賣的藥方十分歹毒，我喝了它就忍不住不停的喝下去，分明是一種讓人上癮的毒藥！”
“我看你這毒婦，就是想用這毒藥把我們毒死，用這這種上癮的毒物騙錢！”
“你就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青年大吼大叫，陸淵早已經忍無可忍，只可惜沒帶著獵人的叉子，不然今天讓他好看。
李棲遲大為吃驚，現在看著滿地病患已經有口難辯。
身後那些圍觀的民眾更是議論紛紛，剛才還都幫忙打氣，可現在大半的人都開始狐疑起來。
“阿歲不是那種人，她根本沒收任何人的錢啊！”王大嫂第一個出來說話，眼眶含著淚水，分明忍不住傷心。
春娟也急得直跺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鄉親們，你們趕緊說句公道話，我們阿歲不是這種人，一定是有人陷害。”
上溪村的村民與李棲遲接觸最久，自然深信不疑，可那些平日裡並沒太多關係的民眾卻全都默不作聲了。
要知道，大昭國的刑罰十分嚴苛。
像這種販賣假藥致死病人的罪責，那可是要連坐的，誰要是當了這出頭鳥，必定沒有好下場。
李棲遲有些不心甘，現在這種處境已經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原本好心一片，現在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王有富看準時機冷笑了下，他坐在桌案後面，大手再次敲打驚堂木，直接下了判決。
“你這毒婦還有什麼可說的，按照大昭國刑律，販賣假藥者當流放三千里！”
“來呀，將這毒婦押入大牢，待本官上報府尹，定奪流放之地。”
“再將其散佈出去的所有毒方統統收繳，以免繼續坑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