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爺如雞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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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離了義莊很遠,唐鏡染才問:“你竟想將此事鬧大,為什麼不親自送燕夫人回燕府,反而讓大理寺跑一趟?你就不怕他們陽奉陰違?”

官官相護的事,她見得多了。

“府都衙門和鎮撫司都可能會陽奉陰違,唯獨大理寺不會。”顧承景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他詭秘一笑,“大理寺這些年辦案子已經內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三位少卿經常為了搶案子大打出手,否則大晚上的他們也不能來義莊。”

“更何況,大理寺之前曾查過鎮國公。”

如果這一次能夠借工部尚書這件事把鎮國公扯出來,便算是唐鏡染送他的一份大禮,那他自然也會回他一份大禮。

唐鏡染就更搞不懂了:“你和任意意不是青梅竹馬嗎?你查鎮國公幹嘛?他不是你未來的老丈人嗎?”

查自己未來的老丈人,玩的可真夠大的。

顧承景不悅地擰起眉,臉色沉了三分:“本王什麼時候說了要娶任意意了?”

“你不娶能讓人家在你府上一住就是好幾年?能搞出個私生子?”

一提到“私生子”三個字,顧承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就浮上一層薄冰。

“阿宇不是私生子。”

至少,等皇祖母回來,他就不是私生子了。

唐鏡染也懶得和他爭辯,不外乎就是男人管不著自己的下半身,誰知道天公不作美,一擊即中,讓人家懷了孩子,現在帶著兒子來要名分。

渣男。

馬車是搶在城門宵禁之前回來的,在他們的身後還有手腳麻利抬著屍體回來的大理寺衙役。

見大理寺的人安全入京之後,顧承景才讓錦行驅車回府。

車才剛剛挺穩,唐鏡染就麻利地下了車,她得搶在顧承景回寢臥之前先佔領高地,否則今晚上就得孤零零的一個人睡覺了。

可她才打出這個心思,後衣領就被隨即下車的顧承景提住。

“跑什麼?”顧承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再敢去本王的房間,本王打斷你的狗腿。”

“你房間那麼大,多個人多床被子的事,小氣鬼!”

這是多床被子的事嗎?

顧承景也不管唐鏡染的張牙舞爪,甩開她就邁開大長腿往前面走。

唐鏡染悶頭往前衝,可無論她怎麼衝,顧承景就像背後長了眼睛,每每都能準確無誤地抓住她。

氣的她直跳腳。

王府的下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這兩個人加起來只能是三歲吧,不能再多了。

一路打鬧到靜園,誰也不讓誰,顧承景才開啟寢臥的門,唐鏡染就抓住了他的腰帶,要不知道她只是為了爭一床被子,還以為有什麼血海深仇,要魚死網破呢。

唐鏡染不由分說地抱住了顧承景精壯的腰身:“反正你別想甩掉我!”

錦行:“……”沒眼看啊沒眼看啊,王妃怎麼變得這麼生猛了。

顧承景臉皮子抖了三抖:“唐鏡染,你到底是不是個姑娘家,知不知道什麼是害羞?”

“我又不做什麼,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個屋子而已,害什麼羞?”

一個屋子……

房間門一關……

他可就有嘴巴都說不清楚了。

唐鏡染死乞白賴地不鬆手:“反正我不管,要不我們就在這兒耗死。”

顧承景:“……”誰要和她耗死了。

“來人!”

顧承景瞪了一眼袖手旁觀的錦行,“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她拖走!”

唐鏡染咆哮著被拖走,錦行卻不解地問自家王爺:“王爺為什麼這麼抗拒王妃?”

是因為臉嗎?

可王妃對王爺的愛天地可證,日月可鑑,重瓣雪蓮明明可以治她臉上的傷,可王妃都不用,要留給王爺。

都這樣了,王爺還不趕緊從了王妃?

顧承景瞪了一眼錦行:“那女人,睡相太差!”

明明昨晚上她睡的地板,結果今兒一大早起來,他卻滾到了地上,她在床上裹著小被子睡的不知道多好。

他一上午都腰痠背痛的。

絕對不能再讓她鳩佔鵲巢了。

錦行想到今日王爺出寢臥時扶腰的動作,若有所思,難不成昨晚上王爺用力過猛,傷到本源了?

諸葛神醫怎麼還不回來,得好好地為王爺開些壯陽的方子才是。

唐鏡染被拖回了自己的離秋院,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是睡不著,準備故技重施,等著顧承景睡著了再去爬床。

狗男人,裝什麼清高。

夜到深處,唐鏡染再一次偷偷摸摸地溜進靜園。

她正要往顧承景寢臥去,卻發現書房的窗外好似少了什麼東西,不免多看了一眼——

“草!”

她聲音不小,驚得守衛齊齊回頭。

“王妃,你罵人?”

她發誓,這絕對不是罵人的字。

“王妃?你為什麼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了?”

“我沒罵人,草,龍御草不見了!”

唐鏡染指著窗外的那個坑。

坑還在,可坑裡的草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人啊——”

“有賊!”

很快王府上下全都亮起了燈。

顧承景穿好衣袍出來就看到唐鏡染。

“你又做什麼?”

大晚上的不睡覺,又來這兒胡鬧。

唐鏡染這一次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她指著書房窗外的小坑:“你的草,沒了。”

“那是你的草。”

唐鏡染:“……”

錦行急匆匆地過來,大驚失色:“怎麼回事?諸葛神醫千叮萬囑,要照看到的龍御草,草呢?”

府兵也是莫名其妙,他看向了無辜的唐鏡染:“我也不知道,我們都是被王妃喊醒的。”

大概是最近府上出了太多事,他們守夜不小心打了個盹兒。

錦行立刻要安排人去抓賊,卻聽到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莫不是有人賊喊捉賊?”

任意意掐著時間,在漫羅的攙扶下弱柳扶風,可那張臉也沒了什麼看頭。

她走到顧承景跟前行了個禮:“大晚上的,有些人不睡覺,莫不是行偷盜之事?”

她意有所指,一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唐鏡染。

“有些人呀,最喜歡幹偷雞摸狗的事,對吧?”

“你是在說我嗎?”唐鏡染指著自己,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承景,忍不住笑,“喂,她說你是雞狗。”

顧承景:“……”

“唐晚!我什麼時候說王爺是雞狗了,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任意意氣急敗壞,這個賤人怎麼什麼事都往王爺身上推,明明自己剛剛罵的人是她。

唐鏡染掩嘴輕笑:“剛剛你不是說我最喜歡幹偷雞摸狗的事嗎?我最近可喜歡摸王爺了。”

府兵們:“……”

任意意:“……”

顧承景的臉黑的不能再黑了。

這女人說話到底有沒有分寸。

“唐晚!你不要臉!”

唐鏡染抱著胳膊,看向了那個坑:“好了,我沒工夫和你廢話,把龍御草教出來,我給你留全屍。”

泥土尚新,還有救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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