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間行走 入口見聞(1 / 1)
如此年輕的王斌,能夠結丹已經夠震驚的了,據說還是金丹六層的大修士,這完全超出了張萌萌所能想象的極限。
本以為自己的修煉速度已經極快了,自信與王斌的差距不會太大,事實竟然是差距越來越大。糟糕的現實,擾亂了張萌萌原本堅定的道心。
五名金丹修士,十五名築基修士,三十名煉氣修士,都是各派重點培養的骨幹核心,幾乎是整個修道界一半的力量了。
田通簡單的向眾人介紹帶隊的五位金丹修士;年輕的王斌毫無疑問成了眾多後輩關注的焦點。
阿尼瑪卿山。
作為藏族傳說中的四大神山之一,阿尼瑪卿神山歷來傳說無數。華夏母親河:黃河,被神山攔斷,不得不改道向北。
傳說中失落的世界——香巴拉(香格里拉)的入口就在這裡。
在有關部門的特別安排下,眾修士一路暢通無阻的直達神山腳下。
按照最初安排,原本應該有兩位藏傳密宗的修士在此等候,作為眾人的嚮導。可惜,眾修士苦等半日之後,嚮導並未出現。想想也是,本來這裡是人家密宗的聖地,如今遠來的一群中原修士想要進入聖地,心裡必然不願意。
見嚮導久等不來,作為本次行動的總領隊——田通道長宣佈直接進山。
阿尼瑪卿神山,山頂終年被積雪覆蓋,黃河在這裡被迫改道北行。按照相關資料,黃河西來正對的積雪山頂,有一處裸露的黝黑山石,即為傳說中‘香巴拉’的入口。攜帶滾滾‘龍氣’而來的黃河,在這拐彎北行,滾滾龍氣被迫上升,沿著入口匯入‘香巴拉’。
田通道長裹挾著六名煉氣修士,率先進入其中;陶天勝陶道長裹挾著六名煉氣期修士緊隨其後;隨後幾名築基期修士,依照先前田道長教的方法,飛昇而入。
煉氣期修士能感受天地靈氣,但並不能運用靈氣飛行。御空飛行,乃是築基期修士的最重要標誌。三十位煉氣修士不得不依靠王斌等五位金丹修士的裹挾飛行。
眾人依樣進入,作為最年輕的金丹修士,王斌毫無疑問的承擔起斷後任務,最後裹挾著六位煉氣修士,飛身進入。
進了入口,裡面是一個四十米見方的大石室;空曠的石室正中間矗立著一塊青色石碑;石碑後面有一個幽深的豎洞。石碑上面刻著一些彎曲的符號,看起來像是藏傳古字。王斌將神識浸入其中,一段警告文字出現在腦中:
‘香巴拉入口,深千丈,有去無回,不登極樂,不入輪迴。’
按照之前商議,王斌帶著一串繩子直接跳入洞中;許久之後,王斌返回石室,對田通和眾人說道:
“確實深一千丈,洞底是一堆屍骨,我們繩子剛好夠用!”
眾人聞言大喜。
按照之前得到的資料,失落的世界能進不能出的關鍵就在這個‘千丈洞’。傳說裡面的人若想出來,會在洞中受到無盡的‘烈風’吹拂。此風非春風、非寒風、非暖風,乃是專門針對修士的邪風,穿九竅、過丹田、閉人道根、清除修為。雖為傳說,但此行任務艱鉅,要儘可能的避免任何意外,才特此準備了專門的繩索。
確認繩索安全後,依然由田通道長、陶道長等每人帶著六名煉氣修士進入,眾人依次而入,王斌繼續斷後。
深邃的洞穴,深達千丈;洞壁四周雕刻著彎彎曲曲的各種線條,自然和諧,渾然天成。千丈深的洞底,是厚厚的一堆白骨,過了白骨堆是一個百米寬的青石大殿;大殿對面,有八尊怒目金剛石像,面目猙獰的盯著突然闖入的眾人。王斌將六位築基修士緩慢放入殿中,看著在殿中抓緊調息的一眾修士,也迅速從兜裡掏出幾枚靈果補充體能。
轉頭看向洞底那厚厚的屍骨:
“這麼大一堆屍骨,堆積了多少歲月了?不知道是進來的時候摔落的,還是出去的時候摔下的?
也難怪,就算一般的築基期修士,貿然進入這麼深的洞穴,也會因體能透支而命喪於此。此行若不是五位金丹期修士沿途紛紛作法,為諸位築基期修士節省體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命喪於此。更何況傳說,出去的時候更是兇險異常!~”
此時田通道長走過來,有些神秘的對王斌說道:
“王道友,剛才下來時,在洞中可感覺有什麼不同?”
經此提醒,王斌仔細回想:
“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死亡谷!”
“哦!對,前輩提醒的是,洞裡的感覺和進死亡谷入口時候的感覺類似。難道說這裡和死亡谷有什麼聯絡麼?”
“難說,但願你我感覺有誤,否則,這麼深的洞,那麼強的雷罰,我等一個都別想出去!~”
“嗯,難!不過事已至此,總不能現在就退回去吧?!”
“你我二人心知就好。目前來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聽前輩安排。”
二人重新打量起這間石殿。
石殿周圍到處都是人工雕刻的痕跡,很明顯都是前人特意設計的:八尊怒目金剛,俯視著那一堆白骨,鎮守著中間的一座石門。
“這麼多的屍骨枉死在這裡,卻沒有產生怨靈、陰魂,想來應該是這八尊怒目金剛的功勞了。”
王斌一邊檢視石殿,一邊想著。等到眾人都調息完畢,依然由田通道長打頭開路,王斌斷後,進入怒目金剛中間的石門。
過了石門,是一間巨大的佛堂。眾人聚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間巨大的佛堂,一千餘名‘僧人’披著或黃或紅的袈裟,依序排坐;或雙手合十,或各結法印,全部面向對面高臺。高臺之上,同樣有五個披著或紅或黃僧袍的‘聖僧’身影,面對下面的群僧。
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寺廟中,群僧正在聚集一起誦讀早課;仔細聆聽,隱隱有大呂佛音在巨大的佛堂中縈繞。
只是高臺之上端坐的五位‘聖僧’,早已不再是聖僧模樣,已是身披僧袍的五具乾屍;下面一千餘名做‘早課’的群僧,有的也早已化作一具具乾屍;有的早已屍骨無存,只有那一件件僧袍依然保持著身披模樣,展現著主人生前盤坐的姿態。
似有不屈的靈魂在承襲主人生前遺志。
高臺五位聖僧身後,是一面光滑的牆壁,牆壁上面清晰的雕刻著兩個血紅古字:
‘界門’
田通率領眾人登上高臺,靈氣覆手,輕輕一碰,整隻手透過石牆:
“牆後面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諸位,靈氣覆體,抓緊時間吧!”
朝五位高臺聖僧背影、以及臺下的一千餘名僧眾行了一個大禮,轉身邁入石牆中。眾人依樣,行禮之後,紛紛邁步‘界門’中。
穿過石牆,是一個長長的甬道,一進入界門甬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百米長的甬道之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冰宮:
兩百米見方的空間,上、下、前、後、左、右全部都是透明的冰牆;冰牆之中竟然冰凍著數不清的‘人’:或站、或坐、或臥、或躺,身形各異;有青年,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小孩;有的一臉慈悲,有的面露猙獰,有的一臉和善,有的怒目圓睜,有的卻似在祈禱,有的結著不同的手印,有的身體殘缺,彷彿被冰牆塵封了無盡歲月,又彷彿一群古人正在修行。
冰牆之厚,無法看穿盡頭,每一面冰牆都冰凍了無數的屍骨,彷彿無窮無盡。
上下四方,六面冰牆,每一面都冰凍著數不盡的屍骸。
王斌身處其中,看著,想著,頭皮一陣發麻。三十名煉氣修士甚至一些築基修士紛紛閉幕調息,穩定心神。
“這麼多人,哪來的?看這些穿著服飾,起碼是幾百年前的古人了,在冰牆深處,似乎有更久遠的古人。這麼多人,這是在此冰凍了一個城市麼?跨越數千年的冰宮?”
王斌有些驚駭的想著。
越想越疑惑。
“諸位,我們還是抓緊進去吧,時不我待!”
在田通道長的帶領下,眾人穿過對面的一個小小的冰門,進入狹長的甬道;近千米長的甬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石室,裡面陳放著香爐、香案,乃是一個祭祀室。
一個人,低頭,跪在香案前,似乎在祈禱,又似乎在懺悔。
眾人紛紛亮出武器戒備,祈禱的人彷彿沒看到眾人,一直保持著跪拜的姿勢。明釋和尚輕詠佛號:
“阿彌陀佛!
此‘人’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應該叫‘誓言咒影’。貧道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此法:法力強大之士,以特殊方法立下誓言;並在誓言旁邊留下‘咒影’,只要誓言未成,留下的‘咒影’就永生不滅。據傳說此法對自身影響甚大,非莫大決心,通常不會使用。諸位請看~”
眾人順著明釋所指方向,果然在跪地懺悔的人影面前,一塊傾斜的石板上,銘刻著一段清晰的誓言:
“誓報此仇·咔宗”
旁邊的地板上,還雕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永遠跟隨·妍素”
無數的疑問出現在眾人腦中:
“這道虛影叫咔宗麼?什麼仇?要立如此誓言?!
妍素又是誰?他的女朋友麼?”
亂!
“如此厚的塵土,感覺像是幾百年沒有人使用過了!乾屍佛堂、存屍冰宮、祭祀室,難道我們進來的地方是墓葬區麼?”
看著堆滿灰塵的破敗祭祀室,王斌胡亂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