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著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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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這樣的想法,蘇雲冉躺到自己的被窩裡,大概一刻鐘之後,柴房那個破舊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蘇雲冉抬起頭來看向門口。

一個看上去也比較瘦弱的身影,好像拿著什麼東西進來了。

“冉冉啊,你奶奶把廚房裡吃的東西都鎖起來了,我這裡只有一碗粥,你趕快喝了吧,不然你這個身子肯定是撐不住了,你現在肯定都餓了吧。”

說著劉翠娥就把手裡的粥遞了過去,那碗粥裡稀稀拉拉的,只散落著幾粒米,大部分都是水。

“娘,你哪裡來的粥呀?我可不知道我這個奶奶有這個好心,你是不是又把你自己的晚飯省下來給我了。”蘇雲冉一看到劉翠娥手裡的粥就知道這肯定是她自己的晚飯。

不慎明亮的搖曳光亮裡,眾人確實看到上邊有署名。

蘇嬌嬌也勾著脖子看了一眼,心下一驚:當時她撕的詩集上可沒有姓名啊,莫非當時沒瞧清楚?

若擱在以往,蘇雲冉定是早認罪伏法,或是換成個普通的農家小丫頭,也扛不住這陣仗。

但如今在這具身子裡卻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高階白領蘇雲冉。

當下一面冷笑,她還一面從容道:“三伯孃這麼斬釘截鐵,莫非你識字?反正我是不識,這樣就想給我扣罪名,我不服。”

“你……”王金鳳被堵得沒話說。

場面頓時僵持不下。

最終里正思來想去,站出來道:“張木匠老邁也不好驚動他,如今事關蘇家,況且跟陸家秀才也有關,不如就請他過來做個見證。”

蘇雲冉一愣,旋即也不猶豫,“好。”

也該讓小秀才瞧瞧,這人心多險惡。

陸家就在村子的中間位置,壘砌的鑽瓦房在夜裡也極為招人眼球,不過兩炷香的功夫,人便到了。

陸衍身上依舊是廣袖儒袍,連頭上綸巾都未除,顯然是溫書間被拉出來,右手還抓著一卷孔子論。

雖一路疾步而來,但他走進這麥田的方寸之地,清俊的面容映在搖曳的光線裡是一股與周遭村民格格不入的清雅秀氣。

“見過諸位叔叔嬸嬸。”如此尷尬境地裡,陸衍依舊先給各位鄉親見了禮。

里正都不由得正了正衣襟,覺得自己手裡舉著火把有辱斯文。

“咳咳,陸家秀才郎,深夜擾了你讀書,實在對不住,但眼下村中也只有你識字,又事關你的的親事…”

其實認真說起來,這種捉姦的戲碼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丟份,更何況是身份金貴的秀才郎。

“里長不必客氣,來之前我已知曉事情始末。”陸衍拱手依禮,少年尚且稚嫩青澀的臉上還算從容,“我既是與蘇姑娘有婚約在身,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哎,你是個好孩子啊,這事說到底也需得你來決斷。”里正嘆了口氣,“信就在這兒,請過目。”

那代表罪證的一頁紙遞過去,被少年骨節衍長手指捏著甚是端正好看,映在火光下像一幅畫。

只是畫上人的神色卻是越瞧越怪異。

“這瞧臉色,肯定是情詩無疑了。”四下已然有人從中窺探出來結論,“哎,這蘇家四丫頭何苦呢,放著小秀才不要,偏要去招惹一個屠戶。”

也不知那人聲音大還是方大勇耳朵靈敏,聞言便是從鼻間哼了一聲,不屑道:“屠戶怎麼了,我可是給了一頭牛的聘禮!”

一頭牛!

眾人陸陸又是一驚。

牛可是農家人的命根子,在當地要是勞作累死了牛還得受到官府責問,這年頭買賣,一頭牛能頂幾十兩銀子。

方大勇花了血本,而陸家卻聽說是簡聘,一毛不拔。

兩相對比,也難怪蘇雲冉要跑了。

“陸小秀才,這……要是不方便說,也可私底下你們自己商量的。”里正估摸著事情是八九不離十了,也不好讓陸衍太過難堪,於是低聲出言提議道。

陸衍捏著那張紙,卻是搖了搖頭,沒有避諱的意思,“這確實是追思仰慕的詩句。”

“你們看,這還有什麼好抵賴的,你這死丫頭還不跟我回去。”劉翠娥如今有孕在身,不便出門,王金鳳便活像蘇雲冉的第二個親孃,衝上去就要做主把人拉走。

“蘇家嬸嬸,且慢。”

斜道里,突然晃出來一個人影擋在了蘇雲冉身前。

王金鳳三番兩次被阻撓,急得抓心撓肺,結果一抬頭,卻見一襲儒袍清俊雅緻,竟是陸衍。

“你……你還護著她!”王金鳳瞪著眼睛。

陸衍恭恭敬敬給她施了禮,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這詩確實是傳遞男女之情不假,但信上署名卻不是蘇四姑娘,而是蘇家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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