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后不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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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大雪,落雪紛紛灑灑,將皇宮上下裹成一片素白,季飛羽裹著絨絨的斗篷坐在御花園的雪亭中,身旁的石桌上新溫了一壺好酒。這是給她白月光的……

她的白月光臨死之前,要她答應他兩件事,一件是無論如何也要幫現在在位的狗皇帝雍雅玄平復江山、安定天下,另一件是無論如何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在後宮被人欺負了。

如今,這兩件事她都做到了,可他卻不在了。

她還記得,那一年的叛亂,也是這樣的大雪紛飛,他為了保護她,死在了她的懷裡。他當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因為他說,做到這兩件事後,就會快樂,但事實卻是,生活越發的無趣了。

每逢到了這個時節,她就會特別想他。想念他為她征戰四方的威猛,想念他溫暖的胸膛,也想念他任她欺負的無限包容。

默然地將酒倒進手邊的琉璃盞裡,看著那清亮的酒在半透的盞裡迴旋,季飛羽一聲輕嘆,起身將酒盡數倒入鬆軟的雪裡。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等季飛羽回過頭,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已停在了雪亭外,恭恭敬敬的向她傳話:“皇后娘娘,太后的壽宴已準備妥當,皇上請你過去。”

季飛羽轉過身,她的容顏豔麗絕美,隻身站在雪裡便可讓萬物失色,此時她鳳冠加身,雖用斗篷遮掩了那一身華服,卻依然有一種威嚴讓人不敢直視。那傳話的公公只是看了一眼,便馬上低頭垂眸立定,她身邊的大宮女見狀便走過去,落落大方的道:“辛苦公公了,咱們皇后娘娘馬上就到。”隨即從袖中掏出了賞錢,公公一番推脫,最後還是領了賞錢趕緊道謝回去覆命。

目送公公遠去的背影,季飛羽不由暗歎一口氣。

每天當皇后應付這應付那真是太累了。能否出宮逃離這樊籠,今日太后壽宴或可一試。

她,季飛羽,是大雍的皇后,擁有著這個世上女人的最高地位,亦擁有著世間最大的束縛。明明要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卻得打著母儀天下和為皇室開枝散葉的幌子而不作半點聲色。

容顏絕世又如何?雍雅玄也不會為了她一人放棄整個後宮。

何況雍雅玄雖然貴為一國之君,骨子裡卻是個實在的野男人,野到她都懶得管……

據說當年太后因為她的身份,極度反對她入宮,但最後還是被她賢良淑德的外表迷惑,成了她的支援派。

就像現在宮裡的眾妃依舊被她的“賢良淑德”所迷惑,以為她奉行的真的是“雨露均霑”的原則一樣。

其實……近些天來,雍雅玄之所以不來她這裡過夜,四處翻綠頭牌開花,完全是因為某日他來她這裡過夜時,她一不小心在睡夢中對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這一腳說重不重,說輕不輕,本來不該是雍雅玄生氣的原因,因為雍雅玄生氣的真正原因是在於她毀了他的好夢。

那是一個關於射鹿的夢。

帝王射鹿那可是問鼎天下的象徵,但因為季飛羽那神來一腳……他直接從馬上掉了下來……於是很多天……很多天,他都不想理她……

他不搭理季飛羽的直接後果就是便宜了後宮裡那些嘰裡呱啦的妃子,於是她們每日給季飛羽請安後的閒談的內容就離不開她實行“雨露均霑”的賢良淑德,以及互相攀比著狗皇帝在誰那裡比較賣力。

看著她們勾心鬥角,季飛羽從頭至尾都面帶聖母一般的微笑,默然不語,心裡想的卻是,什麼時候找個時間好好教訓下她們。

就如今日太后壽宴,該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日子。

懶洋洋的起身前往太后壽宴,一道道繁瑣的入場儀式及給太后獻禮後,季飛羽終於得空落座在雍雅玄身旁。斗篷早已在入殿之時就褪下了,此時她一身鳳袍加身,端莊華麗,氣質絕佳。

然而此時,雍雅玄在她旁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顯然仍舊不想搭理她。

看著雍雅玄那俊朗的側面,季飛羽心中一動,尋思他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正經,便決定趁人不注意試探一番,於是她悄悄伸出了手,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目光斜睨著期待他的反應,誰知雍雅玄默默的將手收回,輕咳一聲,更加認真的板起臉,一如今日外界的寒霜飛雪。

哼!狗皇帝!狗男人!

季飛羽不由心中來氣,也決意不去理他,好巧不巧就在此時,麗妃上前來給她敬酒……

瞧著麗妃含羞帶怯偷瞄皇帝時的眼波流轉,以及她今日一身桃紅,映著滿臉春色,季飛羽心中忽然有了計量,便道:

“麗妃,你過來,讓本宮好好看看你。”

麗妃聞言一笑,便上前兩步,而季飛羽趁機將指甲裡藏的毒粉抹著手上,握了下她的手就放開,宛如春風和煦般說道:“麗妃近日是愈發的嬌俏了。”

麗妃聞言便捂嘴輕笑,“皇后娘娘謬讚了,臣妾不及娘娘分毫。”

季飛羽等的就是她這個動作,笑容越發意味深長。這下,麗妃中毒可不能怪她啦。

季飛羽和麗妃各自把酒飲盡,但見麗妃回去落座,就聽到身旁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傳來,“梓童,又在做什麼壞事?”

“嗯?”季飛羽不由向他看去,眼裡充滿了無辜,卻見他根本沒有看她,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隨便喝了口酒,笑眯眯的說:“陛下剛剛看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看見。”雍雅玄也學她壓了口酒,依舊沒有看她。

季飛羽看他不鹹不淡的模樣,雖然高貴俊美,卻透出一股子討厭,不由在心中腹誹,不就是一隻鹿嗎?有必要嗎?

氣悶的不再理他,季飛羽淡然轉過頭繼續看宴上的歌舞。

此時,場上冷煙突起,個個身子婀娜的舞姬一身霓裳在池中舞動著綵帶,如夢似幻,倒真如九天玄女從天而降,不負這一曲《飛天》。此時雖然室外寒冷,但大殿溫暖異常,是以舞姬身上穿著都單薄的可憐。

季飛羽看了看池中舞姬的玲瓏有致的身材,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著禮服,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鴻溝,突然明白,剛剛為什麼雍雅玄跟她說話時不看她了。

有些不滿的回頭瞪了身側的男人一眼,然而那個狗男人卻毫不察覺。季飛羽只好嚥下這口氣,擺弄起桌上的果盤了,若有所思地想——

按時間的推算,這會兒麗妃應該毒發了吧。

果然,她剛剛這樣想,麗妃那邊就出事了。

下方,麗妃本好端端的坐著,突然“哎喲”一身嬌呼,以一個極誇張的姿勢向後倒去,那姿勢充分展現了麗妃勤學苦練練出來的細腰,季飛羽看得微微咋舌,不由在心中道,這最會做戲的果然還是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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