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妻的情分(1 / 1)
其實季飛羽的胸不算小,但也委實不大,所以在宴會上看見別的女人的大胸時,她難免有些怨念。
她反覆在內間照著銅鏡,打量起這一身華裳來,直到狗男人在外面等不住催起她來,她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了內間。
“咦?不錯嘛!”雍雅玄一看見她,就將她從上到下徹底打量了一番,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季飛羽本就生的好看,再配上單薄的舞衣,就更加豔麗了。
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看著地面,數著磚上的紋路,難免有些嬌羞的開口,“陛下想看什麼舞,臣妾跳給你就是。”
“唔……這個……讓朕想想……”他圍著這個婀娜多姿還欲說還休的女人慢慢的轉圈,突然把一隻手放上她帶著腰鏈卻鏤空的小蠻腰上,笑道:“不如,就跳《綠珠》吧?”
狗男人,真會啊。
“《綠珠》?”《綠珠》一舞甚考驗腰力,看來此物應景,那就《綠珠》吧。
季飛羽給了他一面皮鼓要他為她伴樂,鼓聲響起,在她準備起跳時,門外卻響起了一陣緊急的敲門聲,同時李公公的尖細而萬分不平靜的嗓子在門外響起——
“皇上,兵部尚書連夜進宮,說有要事求見!”
雍雅玄一聽,不由皺眉,“兵部尚書?他現在來幹什麼?”
季飛羽心中大喜,臉上卻裝作無奈的收起起舞姿勢,悻悻道:“陛下,這可不是我不跳哦。”
他捨不得的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了門外影子一眼,起身道:“梓童,你這裡等朕。”
季飛羽假裝乖巧的點點頭,給他找了一件披風披上,他摸了摸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上一記就匆匆離去。
門外的寒風在關門的一瞬吹到了季飛羽單薄的身上,她連忙抱緊自己的雙臂,大鬆一口氣。她慢慢走回床邊,尋思:還是要儘早出宮才是!否則這日日等待,要等到何年何月!
苦了這一身華衣無人賞,季飛羽悻悻的脫了舞衣換了一件正常的內衫,便倒在龍床上悶悶睡去,每次他在半夜被拉去談國事,就從來沒按約定回來過,她已經習慣了……早習慣了……
季飛羽輕輕閉目,彷彿又看到了雍雅玄曾經帶她縱馬的那些時光,那時候他還沒有繼位,遠沒有如今那麼多煩惱。那時,他們還是有一段獨享的快樂時光的……
這樣一般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雍雅玄在她身邊安靜的躺著,此時外面一片漆黑安寧,也不知是幾更了。
她轉過去,看著他高挺的鼻子,突然就報復性的捏了上去,男人極其不願的從沉睡中醒來,似乎早已習慣是她,並沒有出聲責怪,只是拿開她的手轉向她,帶著一絲睏倦親了親她,輕聲道:“別鬧。”
季飛羽看出了他身上的疲憊,有些不開心,平躺回去,在他身旁悶悶道:“看來陛下最近真的是很辛苦呢。”
雍雅玄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頓時一笑,來了點興趣,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還說你沒吃醋!”
季飛羽臉上有些掛不住,一把就抱住他,把臉蹭到他懷裡,像一隻會撒嬌的小貓兒。
她這副愛嬌的模樣讓他悶聲一笑,語氣卻是十分疲倦:“梓童,別鬧,朕待會兒還要上朝,想先睡會兒。”
於是季飛羽也就不鬧了。
“好,臣妾待會兒叫你。”她知道他是真的累了,她向來都是這樣“賢良淑德”,很會體諒他的。
“乖……”他摸了摸她的頭髮,下意識將她擁緊。季飛羽感受著他有節律的心跳,緩緩閉上眼,安然無夢。
清晨,天還黑著,但外面的雪映著天色微亮,季飛羽悠悠轉醒,扭頭見雍雅玄還睡得安穩,便起身吩咐宮人準備早膳,然後躺回床上看他的眉眼,輕輕繪著。
這個男人啊,當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當初守候著她的時候也是又體貼又溫柔,否則也不會讓她為了他離開自己的國家,進了這幽幽深宮。過了那些年少輕狂的時光,她其實也知道他並非良配。
季飛羽進宮已經有三年了,但與他相識的時間卻不止這些年歲。仔細想想,他們相識應該有五年了吧?她還記得剛認識他時,她才十三歲,豆蔻年華,如初開的花一般張揚綻放。
輕盈的指尖輕輕掃著他的薄唇,季飛羽低頭一笑。
人們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她卻沒看出來他什麼時候薄情了,後宮裡的女人他一個不落的都寵幸過,分明就是最多情的人啊。
他身上唯一能與薄扯上關係的,那就是他輕薄了她一次又一次。
季飛羽恍然回憶著他們兩人的過往,身側,雍雅玄閉著眼睛用低沉而慵懶的聲音問道:“梓童,朕好看嗎?”
季飛羽一怔,隨即笑答:“好看。”
他卻說,“可一個君王不需要好看。”
不錯,君王需要的是實力,因為天下既大,便不是那麼容易治理的。
她對他柔柔一笑,就道:“什麼時候醒的?”
“你起身的時候。”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眼裡有星辰般的光彩,卻也恢復了往日的睿智和沉靜。
季飛羽索性坐起來道:“既然都醒了,臣妾幫陛下更衣吧。”
他一聽就撐起身子移過來,將頭枕在她的腿上,卻又閉上了眼,“朕想吃梓童做的梅花糕。”
季飛羽不由輕笑道:“陛下先乖乖起來去上朝,回來臣妾就已經做好了。”
“當真?”
“當真。”
他一聽,一個咕噥便翻身起來,她連忙下床為他更衣梳頭,戴上朝冠。
他將她的外衣穿好後,突然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下次朕還要看你穿那舞衣跳舞,你可別忘了。”
狗男人!
季飛羽心中暗罵,臉上卻笑意盈盈,溫聲道:“知道了。”
陪他去外殿用早膳,誰知他遠遠看了桌上食物一眼,道:“不用膳了。”就隨著殿外候著的李公公風風火火走了。
季飛羽目送他離去,此時天色才矇矇亮。
季飛羽心中知道,雍雅玄是一個好皇帝,但卻不是一個可以長相廝守的好男人,在他身邊待著,她總覺得心裡有什麼空落落的。
他只有在勞累的時候,才像個孩子似的,平時永遠奸詐如狐狸,這般多變和偽裝,叫她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