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暫時和解(1 / 1)
季飛羽在紫祥宮裡坐了一會兒,雍雅玄才下朝歸來。
雍雅玄進門後看見季飛羽一怔,“怎麼還在這兒?”
他緩緩向她走來。此時的他,他似乎又恢復成了平時那個高高在上,威嚴肅穆的帝王。
季飛羽拿出食盒,對他一笑,“陛下不是要吃梅花糕嗎?臣妾給你做好了。”
“梅花糕……”他遲疑的看著她,隨後開啟食盒,清淡的香氣便滿室散開,他深吸一口氣,便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展顏而笑,“朕之前說夢話呢,你倒是當真了。”
臭皇帝!狗男人!
季飛羽在心中腹誹,面上卻是笑意盈盈的說:“不管陛下說夢話,還是真話,我都會當真。”
他看著季飛羽一笑,就一把攬過她道:“不過這梅花糕,梓童倒是好久沒做了,上次做的時候還是入宮前吧。”
“是啊,沒想到臣妾進宮也這麼多年了。”季飛羽繼續對他笑。
“你進宮後,可沒少讓朕操心。”雍雅玄輕輕勾了一下季飛羽的鼻子,便攬著季飛羽走向床帷。
季飛羽毫無察覺,只是接著他的話說:“大風大雨也走過這麼多年了。”
“宮裡的日子無趣嗎?”雍雅玄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的臉。
“無趣自然是無趣,不過那些妃子比臣妾更無趣。”季飛羽十分坦誠。
“想出去嗎?”雍雅玄的目光中玩味更重了。
“想,從來就沒有不想過。”季飛羽是真的很有勇氣。
雍雅玄眸色一沉,陰惻惻的問:“你還想棄朕而去?”
季飛羽一聽,便逗他,“是呢,這個念頭一直在臣妾心中揮之不去。”
“你!”他聽完就全身向她壓來,一陣猛啃,季飛羽這才慌忙求饒,“哎呀,陛下,臣妾也在跟你說夢話呢。”
哎,她這人就是有點記仇,輕飄飄一句夢話就讓她去做梅花糕,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朕不許你有這樣的念頭!”雍雅玄狠狠丟下一句話,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飛羽忙跟著起來,整了整容裝。她大鬆一口氣。
半響。
不見他理她,於是季飛羽主動道:“不如陛下現在休息會兒吧,臣妾在這兒陪你。”
他終於有點反應,看向她,一雙眼睛卻滿是沉鬱,“現在怎麼又突然這麼乖了?”
季飛羽笑答:“因為臣妾知道什麼時候該玩,什麼時候不該玩。”
“哦?”他突然抱住她躺下,季飛羽也反抱住他,他輕聲一嘆,“為什麼不問朕朝堂上的事?”
“因為陛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他把頭埋在她的肩上,輕喚:“梓童啊……你要朕把你如何是好?”
“不一直折騰就好了。”季飛羽十分誠懇的說。
他又忍不住笑了,撐起身體來,停了一會兒,才正經道:“北寒國近日來犯,奪了我北疆星墜、葉來兩座小城,我大雍正在糾集邊疆大軍,準備奪回兩城,可能沒幾日兩國就要開戰了。”
開戰?季飛羽不由深思,輕聲道:“這邊疆不是前幾年才平定下來嗎?兩國皆還在休養生息階段,它北寒為何突然開戰?”
“不知,此番若不是聲東擊西,秘密調動大軍,我軍才不會中計失了兩城,朕看他根本是早有準備!”
季飛羽見他胸口起伏,慌忙安撫,“陛下勿氣,既然大家都還沒修養好,這開戰對誰有利還不一定,只怕邊疆大軍只是假象,他國中早已空乏,不堪一擊。”
“但他這麼多大軍集結在邊疆,對我朝邊境子民的安定來說,始終是一個隱患。”
“是隱患,就早點消除。”季飛羽悄悄將手伸進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抓住,“如果陛下已經派軍去了,那就不要管了。行軍打仗那是將士的事,陛下勞心也無意義。”
他眉頭一擰,突然翻身壓過季飛羽,低聲道:“梓童,你這可是在調戲朕?”
“有嗎?臣妾可沒有。”季飛羽對他絕美一笑,雍雅玄沒把持住,就把她按進懷裡,唇就往她脖子上親去。
“陛下不要……”季飛羽還來不及求饒,那唇又封住了她的嘴。
一陣寬衣解帶,龍床帳暖……
半響之後,季飛羽勞累的躺在床上,雍雅玄湊過來壞笑,“現在開心了嗎?”
季飛羽懶洋洋的躺著,不想說話,忍不住在心裡腹誹,狗男人!
雍雅玄笑的更開心了,“我們梓童,真是深得朕意。”
季飛羽擠出一抹微笑,也出聲讚美,“陛下也是,精力無限。”
雍雅玄點了點頭,湊到季飛羽耳邊輕聲道:“要不今晚,梓童還是宿在紫祥宮吧。”
季飛羽眨了眨眼,頓時明白,狗男人是這是原諒她那一腳了。
之後幾天,後宮其他庭院怕是又要冷清了。
在大雍與北寒兵戎相見後的第三天,邊疆突然快馬加鞭送來一份急報,竟然說在我軍攻城後沒多久,北寒就宣佈停戰,並要求派遣使臣出使大雍,商議償還城池之事。
季飛羽與皇上對北寒此舉十分不解,尋思既有心償還,又為何要花大力氣攻下,只怕他們來者不善,但邦交不殺使臣是自古就有的協定,故而縱然不願他們來,卻不得不迎接他們。
沒過多久,北寒的兩名使臣就不遠千里,快馬前來,迎賓宴也在那天晚上舉行。
兩位使臣來的時候,他們的模樣當真讓季飛羽記憶猶新,都是清一色的大鬍子,讓人不得不感嘆北寒這個民族的剽悍,不過兩人之中一個模樣粗糙憨直些,另一個皮膚白淨,骨像極佳,鳳眼狹長,目光深沉,神情陰鬱,雖長著一臉大鬍子,卻不得不說是個好看的人。雖是如此,直覺卻告訴季飛羽此人有問題。
夜宴當天,群臣共醉。
北寒的兩位使者來的十分爽快,坐在席上便與眾人歡飲,絲毫不提所來正事,讓盛裝出席的季飛羽坐在高臺上一邊打量他們,一邊有節奏的敲著桌子,很是懷疑此兩人來這裡是專門來這裡騙吃騙喝的。
皇帝在一邊看著季飛羽笑,繼續飲酒,他總是能保持那種優雅淡定的姿態,讓季飛羽看著他就著急。
直到宴中,那兩人吃飽喝足,才開始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