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可能（1 / 1）
世界的屏障是什麼。
那並不是如想象中牆壁或者電影中防護罩之類的東西，作為世界和世界之間的隔離機制，它是一種類似虛無的無法觸碰又無法理解感受的非存在。
就像是銀河和銀河之間那廣闊無垠的漆黑虛無的深空。
只不過，吞併者將其打破了。
不，更應該說是將其啃食出來了一個缺口。
男人注視著從虛無中出現的吞併者，視覺上它們的出現就像是突兀出現的，沒有通道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看起來就像是憑空產生。
但實際上如果能以另外一種方式看去，就能發現在空間的結構上他們出現的地方已經是一片混亂和殘缺，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黑洞一樣，連光線視覺情報都能不讓其出現，自然就看不到吞併者出現的通道。
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面具不哭不笑，黑白相間，看起來如同一個滲人的鬼面具。
透過面具的眼孔，男人看著那正出現著吞併者的地方，他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依舊以一個連吞併者也無法察覺的軌跡和方式向著更深處飛去。
男人名為狄奧尼索斯，愚者狄奧尼索斯，傳奇十人之一，擁有著傳奇十人中最難以估摸的能力和力量。
他穿著一身修長的黑白色衣服，散發著一股像是詩人的氣質，面具遮蔽了他的面貌，但即便只是透過面具的眼孔也能看出，面具之下的是一個擁有絕對睿智的男人。
狄奧尼索斯穿越了不知多久，終於在經過第三十三個吞併者出現的地方後，他看到了大量並沒有奔赴前線的吞併者正在圍繞著某個東西。
吞併者們的樣貌全是初始狀態，按理來說吞噬了許許多多宇宙的他們完全可以讓自己變成奇形怪狀的怪物或者人形之類的生物，甚至就算是矽基生物無機物之類的也能變，但是它們還是隻使用著這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樣貌。
而此時此刻，這些吞併者正在以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語言互相交流，並同時為中間核心的某樣東西進行著守護。
吞併者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它們可以被殺死，但是無法被消滅，吞併者哪怕肉體或者看起來像是靈魂的東西完全絞殺，他們也會以最初始的狀態重生在剛剛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地方。
就好像是遊戲玩家的重生點一樣。
守望者曾經嘗試過佔領一個重生點，然後困住從這個重生點出現的吞併者進行著絞殺，這種想法最開始的確有效，畢竟吞併者無論是透過重生點從其他世界過來還是復活，這個時候的他們無疑是最弱小的時候。
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出現了，因為吞併者的數量和實力，想要在重生點完全將吞併者扼殺在搖籃中的想法需要的不僅僅是足夠的力量，同樣還要有近乎永動機一樣的續航能力，也就是說必須要24小時讓足以消滅吞併者的人手不休息不間斷地進行戰鬥。
哪怕是機器人也吃不消，吞併者就算是最弱的狀態，也是有著遠超常規戰力的實力，即便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時間也會讓這個準備慢慢變成沒有。
更不要說，吞併者重生後是會保留記憶和智慧的，他們會針對這一情況進行特別的戰鬥，在佔領重生點期間，就有不下數十次吞併者差點突破封鎖並搗毀建立的基地等危機。
他們採取的方法很多，偽裝、隱藏、潛入、破壞、心靈控制等等，一旦應對吞併者的機制出現一點點漏洞，在發現彌補前吞併者就足以產生巨大的破壞。
加上重生點和重生點之間的距離並不算有多麼遠，其他沒被佔領的重生點會出現更多的吞併者攻擊這裡，內憂外患之下，守望者也不得不放棄了這一試點專案。
吞併者的身體結構很神奇，因為它們沒有普通生物的器官，更不要說什麼血液細胞這類的，畢竟吞併者本身就不是什麼生物，他們更像是更高一級的存在，一種另類的高階形式，因此他們的弱點並不是常規的什麼部位之類的。
吞併者的身體沒有所謂的核心，所以也不像是幻想種那樣只要破壞了幻想結晶就能被消滅，想要殺死他們就必須使用附帶死亡概念的概念級武器，無論是可以檢視萬事萬物的死線，還是如悖論構造體那般的黑色炮身，唯有達到這種規模等級的武器才能發揮作用。
但即便採用這種武器，即便守望者已經將這類武器便捷成熟到如同軍佇列裝槍械的普及程度，對於吞併者來說這也只能是殺死，但無法消滅。
吞併者有重生機制，這種重生就像是外掛一樣，就像是玩家玩遊戲一樣，他們可以無數次的重來，帶著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狀態，就像是rogue遊戲裡的玩家一樣，而守望者就是那要被攻略的關卡，吞併者可以失敗無數次，但是守望者一次都不能失敗。
狄奧尼索斯來到了這些吞併者的上方，這裡本就是吞併者類似老巢一樣的地方，像狄奧尼索斯如此大搖大擺地過來，吞併者們本應該會察覺並發動攻擊。
但是吞併者並沒有這麼做，他們就像是沒有看到狄奧尼索斯一樣，實際上如果帶入進吞併者的視角里，狄奧尼索斯所在的地方根本什麼都沒有。
愚者進入到其中，他甚至還踩在吞併者的頭上，但被踩到的吞併者依舊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是狄奧尼索斯是在隔著螢幕去踩一樣，對雙方來說都互不影響。
狄奧尼索斯來到了中心，在這裡他看到了更多更強的吞併者，這些進行過數次甚至數十次進化的吞併者是足以邁入恐怖級甚至神明的存在，他們光是周身散發的氣場就強大到可以形成基本粒子層面上的泯滅和再生。
愚者對此依舊熟視無睹，他快速越過這些強大吞併者身邊，而這些吞併者只是在愚者經過後有些困惑地看了眼愚者經歷過的地方軌跡。
觀測、高緯度視角、預知、空間掃描……察覺異樣的吞併者當然使用了自己的各種搜尋手段來尋找產生異樣的原因，但無論他們如何睜眼尋找，都無法看到正從他們眼皮底下，甚至踩在他們眼皮上經過的愚者。
狄奧尼索斯來到了中心。
那是一顆像是蟲繭一樣的東西。
顯然這些吞併者守護的就是這個東西，狄奧尼索斯在看到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這蟲繭內正孵化的是怎樣一個存在。
危險，絕不能讓它正常出現。
狄奧尼索斯如此想到。
從他將吞併者的情報吸收消化得到這裡有絕對能致勝的資訊後，狄奧尼索斯就非常在意吞併者的動靜。
正面戰場上，吞併者採取以戰養戰的方式不斷跟守望者交手，他們的戰術、能力和進化都在飛速提高，數量更是越來越多，對守望者來說這是正常的現象，可是對於吞併者來說這是絕不正常的。
他們很少會在一個世界中遇到這樣的反抗，不僅強烈還十分具有針對性。
更不要說這個世界居然還用了一次和他們重生類似的存檔讀點，這種存檔讀點可不是他們這種個體的，而是包括了所有世界和吞併者們的讀檔重回。
既然是異常，吞併者自然也會使用異常的手段。
而這個蟲繭裡孵化的某個存在，就是他們針對異常所做的準備。
狄奧尼索斯立刻動手。
在他的意念下，這裡整片的吞併者全部都被清掃一空。
隨心法隨，現實修改，從無到有，從有到無。
結束與開始，無限和無限。
萬事萬物皆有可能。
這就是狄奧尼索斯的能力，這就是愚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