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足的蠢貨(1 / 1)
這話一出,江柔本就難看的臉色更黑了,就連周圍的人群看著江柔的目光也變得怪異起來。
雖然江璃如今的模樣實在狼狽,確實丟了相府的臉面,可江柔作為相府的庶女,竟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要對家中嫡姐動手,無論如何都是僭越!
“柔兒,你胡鬧什麼?還不退下!”
江恪沉聲呵斥,連忙轉身對著沈亦珩行了一禮請罪:“太子殿下,方才小女出言無狀,任性而為,還請殿下恕罪,老臣回府之後定會嚴加管教!”
沈亦珩的目光又飄然落在江璃身上,她此刻冷著一張臉,雖說頭髮凌亂,衣衫狼狽,可那雙如同幽深古井一樣的眸子卻格外的明亮,似乎帶著無盡的吸引,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她。
江恪憂心忡忡的垂頭而立,沈亦珩一時不開口,他的心便一時落不下去。
本來早已在計劃之內的事情被江璃毀了,他就擔心會惹惱了沈亦珩,如今江柔又以下犯上想要對嫡姐動手,這兩個丫頭分明就是沒有一個能讓他省心的!
“看來平日裡相爺對二小姐縱容的很吶,一個庶女竟然敢當著本宮的面要對嫡姐動手,不知在相府中是否更過分?”
沈亦珩淡淡開口,一句話就坐實了江恪的偏寵,江柔紅著眼看著以前在她面前連話都不敢說的江璃,她實在想不通江璃為什麼會突然間就變了模樣。
江恪眉心突突的跳著,聽課了這話更是提心吊膽:“殿下言重了,老臣不敢。”
“殿下,臣女……臣女方才是一時激動才會出言不遜頂撞了姐姐,還請殿下饒過臣女這一回,臣女這就向姐姐賠不是。”縱然江柔心裡再怨恨,可眼下卻也不敢放肆,反正回府之後能對付江璃的機會多得是,也不差這麼一時半刻。
沈亦珩涼薄的看向她,只勾出一個極冷的笑意,卻是沒有說話。
江柔揣測不透沈亦珩的心思,只得硬著頭皮向江璃行了一禮:“姐姐,剛剛是妹妹的不對,還請姐姐不要怪罪妹妹。”
江璃抬起眼皮,饒有意味的看著江柔,秀眉向上一挑,冷笑一聲道:“既然妹妹知錯我這個當嫡姐的自然不會跟你一般見識,只是妹妹都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想要教訓我,想來早已經存了僭越之心了吧?”
“姐姐這是什麼話,妹妹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江柔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意,心裡卻是早把江璃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話正中江璃下懷,只見她擦了擦臉上的水,幽冷的眼神不帶感情的落在江柔身上:“若妹妹今日真是無心之過的話,那就待宴會結束後跟在馬車後頭回府吧。”
她輕笑一聲,看著江柔鐵青的臉色冷聲開口:“如果你不願意,那麼就證明你的確沒有把我這個嫡長姐放在眼裡!”
“你……”江柔愕然的瞪著她,卻又礙於沈亦珩在此不敢多說,太子府距離相府足足有三十里遠,就是坐馬車都要走上一個多時辰,要是真的走回去,她的腿豈不是得廢了!
“怎麼,妹妹不願意?”
江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與嘲諷,落在江柔耳中更是如同尖刀一樣在往她的心上戳,從前只有她欺辱教訓江璃的份兒,她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
她紅著眼看著江璃,嘴角不住的抽動,好半天才終於不情不願的吐出幾個字:“妹妹,願意。”
再度回到了宴會上,待幾場戲終於演完,宴會也算是結束了,坐上回相府的馬車,看著跟在馬車後頭一臉忿忿的江柔,江璃只覺得心情大好。
兩個時辰後,已是深夜,馬車才終於停在了相府門口,江璃從馬車上跳下來,看見的便是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江柔。
雖然江柔是庶女,可是因為江璃的母親早逝,府中執掌中饋的便是江柔的母親孫姨娘,也是因此,江柔平日的吃穿用度比她這個正經的嫡女還要更好幾分,又哪裡徒步走過這麼遠距離的路?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模樣,江璃只覺得異常舒心,也不知道原身到底為何會被這樣一個胸無點墨的跋扈庶女處處欺辱,不過剛剛幾個時辰的接觸,她便能夠斷定,江柔就是個十足沒有腦子的蠢貨!
給了她一記冷眼,江璃便按照原身的記憶回了玉璃苑。
房中此時只燃著一隻昏黃的燭火,屋中沒人,江璃倒也樂的清閒,脫了衣服便倒在了床榻上。
半開的窗戶徐徐吹進夜風,帶著微涼的氣息掃過臉頰,沒來由的便讓人心情舒暢。
江璃翻了個身,正準備好好補個覺明天迎接新的戰鬥,不想身子才一動,胸口卻忽然傳來一陣極強的鈍痛,緊接著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蒼白的臉上沾染著殷紅的血跡,沒來由的給她添了幾分邪魅。
“怎麼會這樣?”有血跡染在手上,與普通的鮮血不同,這血液的顏色格外鮮紅,裡面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怪異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