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跳樓(1 / 1)
南辰對屍體進行了初步的檢查,胸部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液浸溼了床單,與白色的床單對比鮮明,格外刺眼。
南辰見北伊走過來說道:“這是致死的傷口,死亡時間是凌晨一點到凌晨三點,具體時間需要解剖後才知道。”
北伊點頭,然後北伊走到視窗,這裡是六樓,爬上來或者下去都不會很容易,而且窗戶緊鎖,沒有敲開的痕跡,說明沒有人從窗戶進出。
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鬥,兇手是趁著成世群和孟佳欣昏迷的時候將人殺害,房間的佈置很規整,沒有問題。
北伊看著傷口向南辰確認:“一刀致命?”
“目前看是一刀致命,這個傷口沒有重複刺殺的痕跡,兇手下手果斷狠辣,直擊心臟。”南辰將現在的判斷說出來。
這個兇手有備而來,對成世群有很恨,但是並不是一個發洩性兇手,否則不止一刀,身上肯定會有很多傷口。
嚴誠走到北伊旁邊:“北隊,監控有問題。”
北伊示意他出去,去看監控,嚴誠邊走邊說:“柳瑜查了監控,在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四點的監控被人切換了,有剪輯的痕跡。”
北伊跟著嚴誠來到監控室,就看見柳瑜還在看監控:“昨晚在監控室的保安是誰?”
“我。”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大約是四十歲的男人。
北伊看了眼他身上的工作牌:“隋青。”
聽到北伊說他的名字,小心的應道:“嗯。”
“監控是你負責的?”北伊銳利的目光掃向他。
隋青一聽著有些激動的解釋:“警官,我真的沒有換監控,我就是一個保安,沒有能力什麼剪輯,再換呀。”
北伊看著他急於澄清的樣子,沒有再理會,看向嚴誠:“誠哥,把他帶過去,讓七七採取指紋。”
又對害怕的隋青說了句:“放心,無辜的人我們不會抓捕,同樣有罪的人無法逃脫。”
北伊沒有打擾工作的柳瑜,靜靜的在一旁站著,等著柳瑜給出答案。
柳瑜一拍腿,看向北伊:“伊姐,查出來了,我調取了酒店周圍和酒店所有的監控,進行對比,拼接的影片選自去年二月十五號,但是這個人忽略了酒店大堂裡的花不同。”
兩份影片進行對比,確實不同,北伊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酒店大堂擺放的是玫瑰,而拼接的影片確實月季,不加註意真的會錯過這一重要資訊。
“真正的影片能找嗎?”北伊問道。
柳瑜搖搖頭:“能是能,不過那段磁碟被清理了,還是個高手,不過比我差多了,恢復需要些時間。”
“能恢復就好,儘快。”北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張風和完顏萱對孟佳欣做了筆錄,採取了血液和指紋,大堂的其他人也做了筆錄,可是沒有一個人見過可疑的人過來,旁邊房間也沒有客人入住。
回到警局,成世群的屍體放在解剖臺上,南辰戴上手套,鋒利的解剖刀隔開屍體的皮肉。
北伊在一旁看著南辰解剖,割開的地方沒有大量的血液流出來,胸口的致命傷之前流出的血液太多。
胸口的傷口竟有七公分,已經刺穿了心臟,兇手的力氣很大,這一刀下去即便成世群因為疼痛醒來,也不會對兇手造成威脅。
“胃裡確實有安眠藥,量並不是很多,但是由於喝了很多酒所以沒有打鬥。”南辰對胃液進行了化驗。
透過檢查,成世群的死亡時間更加準確,縮短為凌晨兩點到三點,兇手在這個時間採取的行動。
艾七七的血液檢測也出來了,孟佳欣的血液裡面沒有安眠藥,也就是說她當時是清醒的,兇器是長十公分的刀,刀上也只有孟佳欣的指紋,除了她的指紋屋內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門把手上只有服務員的指紋,兇手以及孟佳欣、成世群的指紋都被擦去。
“兇手有備而來,甚至大膽假設兇手還有幫兇,幫助他將監控抹去,造假混淆警官視線。”北伊頓感不妙,這件案子就是一團麻線,雜亂不已。
“查人際關係,成世群在生意場上肯定有矛盾。”南辰提示道。
“嗯,誠哥你和萱姐找宋中曼,虛報回來的時間肯定有事。”北伊本來想讓張風去,但是還要有人去找孟弘文。
南辰和北伊去成世群的公司,還要去找孟佳欣,既然她沒有服用安眠藥,房間也沒有迷藥之類的使人昏迷的藥物,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幾人分工合作,成世群的死亡比劉媚的自殺影響更惡劣,有些記者已經發布了不當的言論,打破輿論的方式就是真相。
來到成世群的公司後,公司正在召開股東大會,老闆的死亡帶來股份大跌,一個經理出來接受詢問。
經理過來:“二位警官好,我是陳經理。”
“你好,我們是市刑警局的警察,來調查成世群的案子,在生意上成世群有沒有結仇?”北伊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經理也沒想到警察如此直接,愣了一下做到對面:“做生意難免會得罪人,成總他脾氣也暴躁,不過這點事殺人不至於吧。”
“最近得罪過誰?事到如今隱瞞只會導致你們公司的事情越來越麻煩。”南辰提醒道,能派出來應對警察的肯定很圓滑,不是省油的燈。
“哈。”陳經理尷尬的笑了笑,公司現在的局面很複雜,“近期我們有一個大專案和乘風公司有了競爭,成總拿到了最後的合同,但是手段不太好。”
“是怎麼不好?”北伊沒有時間和他拐彎抹角。
陳經理嚮往扭頭看了看:“成總挖了那個公司專案的負責人,直接釜底抽薪,把乘風公司搞垮了,破產了,老婆都和他離婚了,所以乘風的老總曾經來這裡大鬧,還拿著刀,不過被保安攔下來了。”
北伊和南辰對視一眼:“乘風的老總叫什麼名字?”
“賀東偉。”陳經理將名字報給北伊。
北伊和南辰出公司之後去了乘風公司,裡面只有一個物業保安看著,看到北伊和南辰兩個人走過來,以為是討債的:“二位,這裡已經不是乘風公司,要債不要來這裡。”
南辰見人誤會拿出警員證:“我們不是討債的,何東偉在哪裡?”
“我不知道,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不屬於他了,我就是負責看守著的,明天也要離開了。”保安擺擺手,表示何東偉已經離開這裡了。
“他現在住哪裡你知道嗎?”北伊詢問。
保安嘆了口氣:“為了還債,何總把公司買了,把家也買了,現在住哪裡,我是真不知道。”
北伊和南辰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北伊抬頭看著高樓大廈:“這裡也不安穩,商場如戰場。”
南辰也知道,何東偉的失敗是人為造成,那個人也已經死去,大廈的另一方忽然人潮洶湧,大量人群跑過去,還有人喊著:“有人要跳樓。”
兩人一聽,往人群的方向跑去,北伊看到一個人坐在高高的樓頂,北伊拿出手機撥通119:“我是警察,這裡是漸豐路的東邊。”北伊扭頭看去“位於萬源廣場對面的大廈,有人跳樓。”
北伊擠到前面,拿著警員證大聲喊著:“不要在下面站立,遠離這裡,也不要起鬨,否則負刑事責任。”
她還在警校的時候,經歷了一個案子,當時有人跳樓,費勁唇舌輕生的女人放棄跳樓,可有人在下面起鬨大喊“跳呀,快跳呀。”
最終女人一躍而下,年僅30,留下一個無人照料的孩子,一個孩子瞬間成了孤兒,無依無靠的留在人世。
北伊和南辰乘坐電梯到達頂樓,男人察覺到身後有人,往後扭頭看,北伊看清了男人的面龐,是何東偉。
“你們別過來。”何東偉很激動的阻止北伊和南辰。
“何東偉你別激動,先坐下來。”南辰和北伊怕他一激動跳下去,停下腳步,示意他坐下來。
“你們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何東偉警惕的看著兩人。
北伊沒有隱瞞身份:“我們是警察,不是壞人。”
在北伊說話的間隙,南辰給柳瑜發了資訊,柳瑜很快將何東偉的所有資訊發過來。
何東偉是家中獨子,,有一雙妻女,妻子名叫秦蓉,女兒也不過六歲,財產狀況是破產,原本是一個公司老闆,現如今淪落至此。
“何東偉,破產不可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應該想想年最重要的人。”南辰勸慰著他要理性。
何東偉頹廢的坐在樓緣上,雙眼空洞無神:“不行了,我已經失去很多了。”
“世界上沒有不行的事情,你還有可愛的女兒,妻子母親都在家等你。”北伊接著南辰的話說道。
“名譽盡失,財產全無,我怎麼重來!現在不說開公司,我去任何公司面試,都沒有人要一個我這樣失敗的人。”何東偉想到什麼變得憤怒無比,“還有成世群那個混蛋在背後推波助瀾,沒有一個地方聘用我,都說我設計的產品有問題,那是有人搞鬼!”
北伊與南辰對視一眼,果然成世群不是個好東西,只是看何東偉的反應,他並不知道害他的人已經被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