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包庇罪行(1 / 1)
剛說完北伊就推開門走了進來,站在嚴誠和柳瑜的後面發問:“刀捅在哪個部位?”
“在,在心臟,我記不清了,我當時很慌,拿著刀就對著他紮了下去。”孟弘文看見北伊進來有些緊張。
“身為醫生,刀紮在哪裡都不清楚嗎?”北伊勾起一絲嘲笑挑眉看著孟弘文。
“我,這和做手術不一樣。”孟弘文不再直視北伊的眼睛。
“確實不一樣,一個是救人,一個是殺人,不如我替你說,你紮在肺部。”北伊隱瞞了真實傷口,她的話讓柳瑜和嚴誠也很意外,但是兩人的心理素質很高,沒有表現出什麼。
孟弘文聽到北伊說肺部,沒有反駁,點頭說道:“對,就是肺部,我扎得很深,加上用的藥物所以他沒有反抗,我殺了人之後我就離開了酒店,回到醫院,假裝從家裡回來加班。”
北伊也沒有急於駁回他的話:“藥物是從哪裡買的?”
“從其他人手裡隨便買的,無色無味的迷藥,之後也查不出來。”孟弘文說道。
北伊低頭一笑:“是什麼藥?”
“你們不都查出來了嗎,就是那個藥。”孟弘文原本低著的頭抬起來,“我已經承認人是我殺的,你們還問什麼,人是我殺的,他們都該死,都不是什麼好人,一個賣女求榮,一個行事如同惡霸,他們死了也是活該。”
“那蘇謠呢?她做錯了什麼?”北伊反問回去,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孩她做錯了什麼,要被逼到自殺,目前蘇謠案件的進展很少,但是她與孟弘文和孟佳欣有聯絡,“你有沒有託人找過蘇謠?”
孟弘文再次聽到這名字,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真的不認識她,更沒有託人找過她。”
北伊聽到這句話心裡有了數,當時孟佳欣說她是幫孟弘文找的蘇謠,他們並沒有懷疑,看來孟佳欣也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你承認你殺害了劉媚和成世群。”嚴誠最後確認。
孟弘文點點頭:“我承認我的罪行。”
“給宋中曼下藥的是你嗎?”北伊問道。
孟弘文點點頭:“是,是我。”
“為什麼要害她?你做了那麼多不就是保護她嗎?”柳瑜很不理解這種做法。
孟弘文的手逐漸握緊:“我也不想害她,可是她察覺到我殺了人,我怕她出去亂說,所以才下了安眠藥,她不會死的。”
“好。”北伊沒有再說什麼,對著嚴誠說道,“定罪,妨礙司法公正。”
這句話讓孟弘文有些抓狂,他大聲說道:“不,我沒有妨礙司法公正,我是殺人罪,我已經承認了罪行,你們該結案了。”
“孟弘文先生,你當我們警察只是為了抓一個兇手頂罪嗎!妨礙司法公正,亂認罪名,影響警察辦案你知道後果嗎!”北伊看著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竟然如此作為十分寒心。
嚴誠接著說道:“你是一名醫生,你該做的是救人,而不是包庇兇手。”
孟弘文低下了頭,是啊,他是醫生,可是他只能這樣做,他要保護他心中最重要的女孩,即便他不願意相信人是她殺的。
“劉媚是因為抗抑鬱藥被換選擇自殺,你的說法沒有錯,但是成世群的刀傷在心口,不在肺部,你到底在保護誰?”北伊看著沉默下來的孟弘文緩緩開口。
孟弘文並不知道具體的殺人手法,甚至藥物來源於那裡都不知道,口供漏洞這麼多,要麼真正的兇手沒有細說,要麼一切都是他的猜測,新聞報道中只說了成世群死於刀傷,並沒有細說,所以她故意說是肺部。
真的兇手不會迎合她的話,但是孟弘文卻一口咬定是肺部,沒有反對她的話。
成世群的紅酒不是在酒店買的,而是自己帶過去的,而且剩餘的酒裡沒有查到水迷藥,雖然在胃部查不出來,但是酒瓶裡不會查不出來。
孟弘文搖搖頭:“我沒有在保護誰,我只是……”
孟弘文想不出很好的理由,無法可說,雙手抱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北伊沒再說什麼,讓柳瑜在這裡看著,她和嚴誠走了出去。
南辰拿著化驗結果出來:“水杯上有兩個人的指紋,分別是孟弘文和宋中曼,但是藥瓶上只有孟弘文的指紋。”
“水迷藥呢?能找到神秘人的指紋嗎?”北伊倒了杯水喝。
南辰聳了聳肩:“沒有發現其它人的指紋,甚至偷藥的葉顏的指紋都沒有,很可能是神秘人將藥給兇手的時候已經將指紋擦去,所以要上面只有孟弘文的指紋。”
“一個小心謹慎的兇手怎麼會把指紋遺留在關鍵證物上。”嚴誠望向審訊室,孟弘文最有可能保護的人的就是宋中曼。
“自以為是聰明的保護,實際上更容易讓人質疑。”北伊真不明白這種保護是愛嗎?
南辰又說道:“他們不會想那麼多,只會製造痕跡讓我們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
正說著,張風打過來電話:“伊姐,宋中曼醒了,但是她一直不說話,問什麼都不回答,只是一味的閉著眼睛,看都不看我們,七七已經給她做了活體取證。”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過去。”北伊結束通話電話。
扭頭對嚴誠說:“誠哥你找張隊的人一起去找孟佳欣,她有問題。”
北伊沒有帶著南辰一起去,七七也是法醫有她在那裡就行了,而且柳瑜自己在這裡她不太放心。
北伊回到醫院的時候,張風看見她馬上衝過來:“伊姐,你終於來了。”
張風邊走邊說:“萱姐都沒辦法了,無論她說什麼宋中曼理都不理。”
張風一臉的苦楚,對於犯人他態度強硬,但是裡面那位是剛搶救過來的病人,很大可能還是被害者。
北伊白了他一眼:“你這樣不怕張隊看見又說你。”
“伊姐你可不能說,我又不是抓犯人退縮。”張風可怕張隊了。
北伊沒理他,經常碰到不張口的犯人拿出證據會乖乖的聽話,雖然宋中曼有嫌疑,但是證據目前顯示她是受害者,但是能讓孟弘文如此保護的只有她。
北伊走進去,看著躺在床上的宋中曼她將椅子拉過來,直接坐到病床邊:“宋中曼,在。。高中上學,在你父親和妹妹出車禍後就離開了學校,你母親貪圖富貴,嫁給了殺害你親人的兇手成世群,當然這是你之後才知道的,所以你有殺人動機。”
北伊看到宋中曼在聽到父親和妹妹的時候眼睫毛眨了一下,北伊接著說道:“你提前回國,刻意隱瞞自己回國的日期,就是為了在暗地裡找劉媚,設計計劃,將她的藥物換成維生素,我說的對嗎?”
宋中曼只是靜靜的躺著,沒有動容。
“你用孟弘文的身份訂酒店,就不怕他被懷疑嗎?”北伊換了個話題,轉移到孟弘文身上。
果然聽到孟弘文的名字,宋中曼的眉頭微皺在一起。
北伊見她不說話話鋒一轉:“既然你不承認,他也認罪了,承認殺死了劉媚和成世群,還有給你下藥,根據法律我們會給他定罪。”
北伊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宋中曼睜開雙眼看向北伊,話語裡是憤怒和鄙夷:“你們當警察的就是隨便找個人當兇手!”
宋中曼的聲音很嘶啞,她憤怒地看著北伊:“當年我父親和妹妹被人開車撞死,成世群用錢隱瞞了真相,找了替罪羊瞞天過海!”
宋中曼很激動,胸口上下起伏,眼眶泛紅,想到死去的親人眼淚不自主的流下了。
北伊看著她的樣子,拿出抽紙將她的淚擦掉:“當年的案件我們會重新調查。”
“不必了,成世群已經死了,該死的都死了。”宋中曼突然抓住北伊的胳膊,“人是我殺的,和弘文無關,他只是意識到了我做的錯事,想替我頂罪。”
北伊叫了張風進來:“做筆錄。”
北伊一直開著錄音筆,但是她沒有拿筆錄本。
北伊示意張風坐在椅子上,她站著開始詢問:“藥是什麼時候換的?”
“一個月前,我回來那麼早就是背後做調查,呵,沒想到她居然得了抑鬱症,天賜良機,殺她髒了我的手,那就讓她因為抑鬱症自殺。”宋中曼坐起來,倚著枕頭。
北伊看著她滿眼的殺氣和嘲諷:“她知道你回來了嗎?”
“知道,我就藉著給她錢的理由接觸的她,否則她會老實嗎?”宋中曼對這個母親很是厭惡,別人的母親都是心疼孩子,可劉媚根本不愛她。
北伊沒有多說,這一點和孟弘文說的一樣,都是用錢引出來劉媚:“換藥也為你創造了不在場的證據,那成世群是怎麼殺的?”
“那個王八蛋,貪戀美色,出軌秘書,那我就讓他死在女人懷裡,透過調查我知道成世群有飲酒、吃安眠藥的習慣,我瞭解他,即便用家暴的名義將他帶到警局,但是他也會讓律師保釋,所以我跟蹤他,我的手機綁的是弘文的身份證,所以用它的名義定了房間。”宋中曼勾起一抹嗤笑。
宋中曼停下來看著北伊:“可以給我杯水嗎?嗓子很疼。”
北伊從櫃子裡拿出一次性杯子,給她倒了杯水:“給。”
“謝謝。”宋中曼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我將水迷藥抹在在了服務生送的水杯裡,根本看不出來,我算著時間到凌晨我就拿著復刻的房卡走入了房間,兩個人都昏迷了,於是我就殺了成世群,匕首深深地插進了他骯髒的心臟裡,最後我把匕首放在了孟佳欣手裡。”
“藥物從哪裡來的?”這個案件裡的神秘人到底是誰?北伊握著錄音筆的手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