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吸毒(1 / 1)
蔣明丞是蔣家最小的兒子,才二十六歲,還沒有結婚,不比他的大哥蔣明敬和二哥蔣明湛早已結婚,已經有了孩子,父親蔣陽庭已經快七十歲了,而且蔣明丞和蔣明敬、蔣明湛並不是一母所生,是蔣陽庭娶得第二任妻子夏嵐生的孩子。
但是因為夏嵐深受蔣陽庭的寵愛,所以蔣明丞雖然是家中老三,位置也並不低於大哥和二哥。
原本幾人是隱藏身份來這裡尋找沈怡楠,事到如今怕是瞞不住了,北伊看著圍得越來越多的人,這裡也不能解剖。
心生一計,說道:“時警官,麻煩你們幫我一個忙,我們並不想暴露身份,還望配合。”
時聞野是個聰明人,站起來大聲說道:“感謝你們報警,警民合作,不過你們既然發現了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們去警局配合調查。”
由於警車位置有限,所以北伊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後面,坐在副駕駛的年輕警察,壓低聲音說道:“隊長,這蔣家的人,我們是不是要通知他們再解剖。”
時聞野知道是要通知,但不是現在,若是在這裡就告訴蔣家,那麼蔣家肯定連屍體都不讓帶走,草草了事:“回到警局再說。”
南辰和張風坐在車後,聽著兩人的對話,心知肚明,蔣家的權利肯定不小。
“時警官在這裡工作幾年了?”南辰問道。
時聞野沒想到南辰會問他這個,遲疑片刻說道:“調來這裡六個月。”
時聞野是因為得罪了權貴才從育華縣的縣警局調到這裡,沒想到這裡也不安穩,蔣家家族勢力龐大,短短的六個月他處理了六件和蔣家有關的事情。
雖沒有涉及人命,但也很麻煩,讓人頭大,而上面和蔣家也有交集,所以事事偏向蔣家那邊。
北伊在後面開著車,讓艾七七撥通了完顏萱的電話,北伊說道:“萱姐,你們回去了嗎?”
“我們現在在民宿的房間,我聽人說你們和警車一起走了,有村民說潯溪畔出事了。”完顏萱和嚴誠在一處,方便說事。
“我們原本是在那裡找手機,但是在山洞裡發現了一具屍體,據來的警察來說是蔣家的三兒子,我讓警察以詢問的緣由帶走我們,隱藏身份,若有人問你們便不要說什麼。”北伊叮囑道。
“嗯,好,我們去詢問了那位老者,老者是江家的老夥計宋成,自小和江祖祥一起長大,之後一直在江家工作,直到江家敗落,江祖祥給了他一筆錢,沒想到沒過幾天江家人都死了。”完顏萱想起宋老先生的憂傷,眼裡都是落寞。
嚴誠補充道:“今天就是江家人的祭日,所以宋老先生去祭拜,老先生的腿腳不好,之前會常來打掃,可是這幾年來得少了。”
宋成是一位重情重義的人,一直記掛著江家,即便蔣家聘用他也一直拒絕,不曾去蔣家打工,靠著自己的編織手藝賺些小錢,年紀大了之後忙不動了,一雙兒女很是孝順,每月都回來看他,買些東西給些錢。
心裡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江家當年的事情,他的好兄弟一家就這樣離去,孫子才十歲啊,閔晴的母家離得很遠,大老遠過來幫忙辦了喪事後再也沒來過,閔晴的母親受到打擊也離世了。
三人說了些事情,便掛了電話。
剛到警局將屍體放到解剖間,時聞野就接到了命令,蔣家人不允許解剖,派人來接蔣明丞的屍體回去,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時聞野。
時聞野也是個脾氣掘的人:“蔣明丞死的蹊蹺,死因不明,如果不查,那麼兇手就會逍遙法外。”
“時聞野,現在是蔣家不追究,你們就斷定是刑事案件嗎?”領導也無奈,蔣家自己不追究的事情,他們也不能斷定事件為刑事。
聲音很大,南辰和艾七七也都聽到了,南辰說了句:“我之前已經檢查了屍體,從表面看他是縊死,但是胳膊上有刀傷,如果一個人想要自殺,為什麼還要割自己的胳膊。”
領導知道來的人是市局刑警隊的人,所以也不敢得罪,如果惹急了自己的職位也會丟掉,說道:“蔣家人來還需要些時間,可以檢查屍體,但先不要解剖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北伊大致也知道潯溪鎮的警局有多麼不靠譜,還好時聞野不是個隨波逐流的人,還有人反抗。
南辰和艾七七將衣服解開,全部去除,南辰之前已經檢查了衣服的口袋,沒有任何東西,衣服也沒有破損,只看到胳膊上有屍斑。
現在將衣服全部脫去,看到背部上也有屍斑,若是縊死,那麼背部不應該有屍斑。
身上沒有其他傷痕,只有脖子的痕跡可以判定是窒息死亡,有縊索壓迫頸部形成的“八字不交”印痕,索溝的走向著力處水平,兩側斜行向上提空,沒有閉鎖的情況,有中斷現象。
其索溝深度著力部位最深,向兩側逐漸變淺消失,舌尖外露,這些現象確實附和縊死,但是屍斑的位置明顯有問題。
“辰哥這個人的死因確實有問題。”艾七七檢查了他的胳膊,在他的胳膊上發現了一些針孔,“你們看,這裡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針孔,扎得位置隱蔽,在黑慼慼的山洞裡難以發現。”
北伊湊過去看了看,這些針孔造成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吸毒,聯想到沈怡楠的事情,看來潯溪鎮果真涉及毒品。
“他有沒有疾病?”南辰看向時聞野。
時聞野搖搖頭,他對這些事情並不瞭解說道:“不過蔣明丞經常在酒吧夜店出現,但是卻沒有喜歡的女人,到那裡也不知道做什麼,經常在包間裡。”
這是時聞野在這六個月里耳聞看到的事情,奇怪的是蔣陽庭對此並不生氣,一般來說家族裡面最煩的就是紈絝子弟,蔣明丞不管家裡的紡織和藥材生意,幾乎沒什麼正事,偏偏蔣陽庭最愛這個孩子。
甚至不是親兄弟的大哥二哥都對他不錯,三人的關係沒有隔閡,當然這是外人看到的,實際關係如何也不確定。
“腳上沒有穿鞋子。”南辰看了看他的足部,由於泡在水裡腳部有些腐爛,腳後跟沒有磨損。
張風和柳瑜跑上來:“蔣家人來了。”
四人出去,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把我弟弟交出來,人已死你們連個全屍都不給留嗎!”
南辰先走過去說道:“我們已經確定他的死有問題,屍體是被人刻意挪到了山洞裡,那裡少有人進去,藏在那裡沒有人發現。”
蔣明湛不悅地看著南辰:“我弟弟沒有與人結仇,怎麼會有人害他,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你怎麼就斷定蔣明丞是自殺,沒有仇人要害他呢?”張風最煩胡鬧的人。
蔣明丞見張風年輕,以為是新來的警察,也不帶怕的,準確來說這些人他都不怕,一拍桌子坐下來看向時聞野說道:“把你們領導叫來。”
北伊也知道時聞野拗不過蔣家的人,走向前拿出警員證:“我是鴻城市局的警察,這件案子有我接管,基於蔣明丞的死因有問題,涉及謀殺,是刑事案件,根據刑事案件的法律法規規定,解剖不用的到你們的同意,只需要通知家屬。”
蔣明丞見一個小姑娘這樣說,著實沒想到這人是市局的刑警隊隊長,可是他轉念一想鴻城天高皇帝遠,一個小姑娘能怎麼樣。
北伊見他滿臉的不屑又說道:“蔣先生如此阻止,難道心裡有鬼?我們可知道你和蔣明丞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難道?”
北伊是故意這麼說的,懷疑的眼神看著蔣明湛,蔣明湛如此阻止,或許不是因為他有殺害蔣明丞的份,而是怕查到蔣明丞吸毒。
“你胡說什麼!”蔣明湛直接站了起來,面色漲紅:“你這警察不要胡說八道,我們雖不是親兄弟,但是我和我這個弟弟沒有任何仇怨。”
蔣明湛確實沒有說瞎話,但是如果讓人查出來他吸毒,蔣家的名聲怎麼辦。
北伊走近些,壓低聲音說道:“蔣先生是覺得吸毒不光彩吧。”
蔣明湛驚恐的看著北伊,不是說不讓看屍體嗎?
蔣明湛看向時聞野,時聞野沒有說什麼,就那樣站著,一臉的正氣。
南辰站在北伊身後看著蔣明湛說道:“胳膊的針孔雖然隱蔽,但是穿著短袖怎麼會看不到呢?”
“蔣先生,你也聽到了,我們無法放任不管,刑事案件我們必須調查。”時聞野實時的站出來。
蔣明湛見已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阻止,若是沒有市局的人,蔣家還可以將屍體帶走,但是現在已經脫離了蔣家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