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猜我知不知道?(1 / 1)
李六瑤對上遲重謙的雙眸,心底劃過厭惡。
“我與六瑤清清白白。”遲臨的臉色也十分難看,蹙眉看著遲重謙,“大少爺,六瑤好歹與你已經拜過了天地,你這樣說,將她的名聲置於何地?”
遲重謙神色陰鷙,惡狠狠地瞪了遲臨許久,最終看向李六瑤:“誰準你到南偏院來住?”
他微微上前一步,似是想去捉住李六瑤的手,沉聲道:“跟我走。”
“大少爺這是想做什麼?”李六瑤譏諷的笑著,“難不成還想來霸王硬上弓這一套?”
“你我已經拜過天地!”
遲重謙怒道。
李六瑤冷漠嫌惡的眼神讓遲重謙心頭震驚。
從前李六瑤雖然唯唯諾諾,走到哪裡都是垂著眼睛不敢看人,更不敢同人高聲說話,但一向對他都是唯命是從,十分聽話。
如今怎麼像是變了個人?!
“你若不走,我能讓他,和你的那個柳姨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言,李六瑤的面容登時變得冰寒,冷冷的看著遲重謙。
她不顧遲臨的保護阻攔,緩緩走到了遲重謙面前,冷淡道:“遲大少爺,你大可以試試。試試看我究竟會不會從了你,你若真敢對他們下手,看我會不會跟你拼了這條命。”
說著,李六瑤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人現在巴不得我趕緊跟你成婚圓房?或者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從我身上,拿到什麼?嗯?”
遲重謙的神色變了一瞬,不敢置信似的看著李六瑤,半晌才聲音微啞的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你猜啊,你猜我知不知道?”李六瑤冷笑。
兵不厭詐。
雖然她的確還沒弄清楚遲家人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東西,但拿來唬一唬遲重謙,還是夠了的。
遲重謙後退兩步,眸光陰狠的瞪著兩人,許久才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李六瑤哼笑一聲。
遲臨複雜又遲疑的眸光落在李六瑤身上,欲言又止。
李六瑤轉身,見他神情有恙,不免嘆道:“我知道二哥想問什麼,我也是誆他的,實際上我自己都不太清楚,遲家為什麼非要娶我做遲重謙的正妻,姨娘又為什麼非要我留在遲家。”
話說到這兒,李六瑤驀的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對了!”
她匆匆回房去拿了個東西出來,交到了遲臨手上。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的環形玉珏,玉質溫潤,用一根紅繩拴著,女子巴掌大小,尾部成彎鉤狀,尖細,卻與首端並未閉合。
看那樣子,全然沒有人工的痕跡,像是天然形成,一瞧便知道是上好的物件。
“昨天你落下的,我怕被人看到就撿起來收好了。”李六瑤心知那玉珏不像凡物,而且先前的記憶之中從未見遲臨拿出來過,有心問一句,但又怕遲臨為難。
遲臨昨日也是在找這東西,眼下看到自然驚喜。
見李六瑤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遲疑似的,遲臨坦言道:“此物是阿孃將我帶到遲家時,就放在我身上的,我也不知來歷。”
見他就這麼說了,李六瑤心頭微暖。
遲臨的舉動,代表著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
“看著不像是簡單的貨色,二哥可要收好了。”李六瑤莞爾一笑,又覺得疑惑,“不過,我記得二哥到遲家之時已經十歲左右了,難道不記得自己來自何處,親人是誰嗎?”
只見遲臨搖了搖頭,眸中似乎流淌著一抹淡淡的感傷。
李六瑤不想引起他的傷心事,忙道:“不過沒事兒,如今我和姨娘就是你的親人,都是一樣的!”
聞言,遲臨看向李六瑤,兩人相視一笑。
遲臨出去擺攤賣字畫今日一共所得不過七八錢,一半都給柳姨娘買了藥,他將剩下一半交給了李六瑤。
“有什麼喜歡的,可以買給自己。”
遲臨似乎有些赧然:“有些少,等我賺了更多,都給你。”
李六瑤看著掌心的一點碎銀子,抿唇一笑:“已經很多了。那我留著,過幾天去買點肉回來,給你和姨娘做了補身子。”
“吃的用的我會再賺錢,這些你自己買些胭脂水粉就好。”遲臨堅持要讓李六瑤自己留著銀子,“你是女兒家,不要苦著自己。”
李六瑤心頭湧上一股暖意,也沒再跟遲臨多爭辯什麼,找了個藉口便去正屋了。
柳姨娘已經睡著,李六瑤拿了方才被柳姨娘怒而扔下的草藥,回了自己的屋子,鎖上門進了隨身空間。
她得加緊時間把十灰散製作出來,好歹能讓柳姨娘先吃著,緩解病情。
草藥製作十灰散得先曬乾,李六瑤原本想直接在南偏院晾曬草藥,但是想想外面的雨天,不知道多久才能曬好,只好在隨身空間內找了個樹蔭,鋪了塊布將草藥放上去。
剛弄好,外界忽的傳來動靜,李六瑤凝聚精神回到屋中,警惕的看向門外。
紅菱的聲音自外頭響起,帶著幾分緊張忐忑:“姑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綠濃姐姐餵了皂角水,綠濃姐姐吐了幾回,可還沒有醒來。”
李六瑤上前開啟房門,眸色冷淡:“她還暈著?”
“是,姑娘要不然去看看吧……”紅菱眼下對李六瑤有些莫名的懼怕,話都說不利索,“綠濃姐姐好歹也是,也是夫人那邊親自挑選來的人,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姑娘你也不好擔待不是……”
“你威脅我?”李六瑤輕笑,斜睨著紅菱。
紅菱嚇得趕忙跪在了地上,緊張道:“姑娘誤會,誤會了啊!奴婢也是,也是不想讓姑娘被為難,這才——”
“起來。”李六瑤微微蹙眉,淡聲說著,最終還是生了幾分惻隱之心。
她也沒想真的殺人,綠濃這一回算是當了炮灰。
還是去看看為好,留著綠濃,說不定還有別的用處。
如此想著,李六瑤去到了下人房中。
一進門,就看到綠濃半死不活似的趴在床上,一張清秀的面容上早已經沒了人色,緊閉雙眸,十分痛苦的樣子。
李六瑤面無表情的上前,端詳了片刻,轉向紅菱淡淡道:“去取繡花的針來,再點一盞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