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去哪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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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都看到了!昨晚你跟重謙哥哥在一起,進了西偏院!”林若華咬牙切齒,眸中噴火一般,“你還敢狡辯?”

翠竹是誰?

李六瑤心頭微微疑惑了一瞬,很快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被遲重謙拉住的婢女,心頭明白了幾分。

看著氣的跳腳的林若華,李六瑤驀的勾了勾唇,挑釁似的看著林若華:“就算是我跟大少爺進了西偏院那又怎麼樣?我跟大少爺拜了天地,按理說已經是正經的夫妻了,林小姐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林若華被噎了一下,瞪著眼睛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許久才死死地咬牙道:“你別猖狂得意!”

“這話應該我告訴你才對。”李六瑤的眸光冷了下來,“你有這個功夫來我這兒找事兒,不如回去好好地看著你的重謙哥哥。”

說著,李六瑤上前,一把握住了林若華的手腕,將她推出了南偏院。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李六瑤神情凝重了些許,不再理會院外林若華的叫囂,轉身往遲臨的房門口走去。

外頭這麼大的動靜,遲臨居然沒有出來……

李六瑤遲疑一瞬,輕輕敲了敲門:“二哥,你在嗎?”

裡頭久久沒有應聲,李六瑤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狐疑片刻後直接推開了房門。

遲臨的屋內簡陋的可憐,堂屋的桌上摞著不少書本和宣紙,硯臺和筆墨甚至還未乾涸,李六瑤眸子微縮,朝著裡屋看去。

只見裡屋榻上,遲臨和衣而臥,雙眸緊閉,似是極為痛苦;緊緊擰著的俊挺眉峰上掛著汗水,渾身在輕輕的顫抖。

“遲臨!”

李六瑤一驚,脫口喊道,上前忙去檢視。

她想也不想的探上了遲臨的脈搏,發覺他的脈象雜亂的厲害,而且跳動的十分迅速,腕脈處微微發熱,似是隨時都會跳出來一般。

“遲臨,遲臨?你醒醒!”李六瑤喚了幾聲,遲臨依舊是沒有感覺似的,肩膀微縮著顫抖,連唇瓣都微微發白,看的李六瑤十分揪心。

她一探遲臨的額頭,果不其然也是熱燙的;李六瑤忙去找被褥,開啟一旁的櫃子後卻發現,那裡除了一床單薄的褥子,還有幾件洗的發白的衣衫,再無什麼可以保暖的東西。

李六瑤微微咬牙,只好先把能蓋的都給遲臨蓋上,而後回到自己屋中取來所有被褥,蓋到了遲臨身上。

做完這一切,李六瑤又去切脈,摸了摸遲臨的脖頸,發覺了不對勁。

遲臨看起來像是發燒的症狀,但又有些出入。

他體內似乎有股熱氣在肆意竄動,在他的經脈之中游走,似是想衝破桎梏,但又被不知什麼的穴道給封鎖了,找不到出路。

李六瑤看著遲臨,眸光驚疑不定。

怎麼看,遲臨體內的那股“熱氣”,都像是……內力?

這股內力與他暫時沒有融合,所以四處流竄,這才導致遲臨看起來像是發燒。

不過,遲臨他,並沒有習過武啊?

李六瑤幾乎以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忽的,她想起了昨晚遲臨給遲重謙的那一個手刀,指尖居然瀰漫起了一股微微的涼意。

她轉眸看向榻上的遲臨,見他似是緩解些許,拿了帕子給遲臨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如果遲臨有什麼力量而不自知,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許久,李六瑤起身出去,帶上了房門。

她去了一趟柳姨娘的屋子,見對方還在睡著,神情算是安穩,這才放心許多,出了院門直奔正院而去。

正院嘉和居門前,李六瑤眯了眯眸子,朝裡望了一眼,只見裡頭正屋門口烏泱泱站了一群下人,都神色各異的衝裡頭張望著。

忽的,裡屋傳來滿是怒火的聲音:“庸醫!既然無礙,怎麼還沒醒過來?!”

李六瑤聽得分明,正是徐氏的喝罵聲。

不多時,一個鶴髮長鬚的老者揹著藥箱走了出來,神情有些惶然,灰頭土臉的一路出了嘉和居院門。

李六瑤專等著那老者出來,上前兩步叫住:“老爺爺。”

老者倉皇的轉身,神情錯愕:“你,你是哪位?”

“我是遲家的丫鬟。”李六瑤微微勾唇,上前行禮,“您是來給大少爺看病的大夫?”

“是。”老者遲疑的回道。

李六瑤一笑:“不知道這裡頭是怎麼了?聽著吵吵嚷嚷的,夫人好像氣的不輕?我怕一會兒進去衝撞了夫人,不如您跟我說說?”

老者上了年紀,聞言不疑有他,嘆氣道:“這大少爺昏迷不醒,頸後連同肩胛骨紅腫青紫一片,像是被重物所擊,但又找不到確切的傷處,實在是難辦啊!”

李六瑤眼中劃過一抹晦暗,半晌後行了一禮,輕聲道:“我知道了,多謝您。”

看著老者走後,李六瑤沒有立時離開,而是思索著能否進去看看遲重謙的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李六瑤覺得,那傷不管是什麼樣子的,恐怕跟遲臨那一掌脫不了干係了。

若是遲重謙醒來之後,指認是遲臨所為……

李六瑤微微閉了閉眼睛。

遲家忌憚的是她會不會留在遲家,至於遲臨,遲家人恐怕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對了,昨天晚上,遲重謙說了一樣東西,叫什麼……

枯木逢春?!

這會不會就是遲家人一直想要的……有可能就在柳姨娘手上,或是隻有柳姨娘知道在什麼地方的東西?

李六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再逗留,快步的回了南偏院。

剛開啟院門,一個身影就倒了過來,直直地撲進了李六瑤的懷裡。

她下意識的接住了人,險些趔趄一步跌倒。

“遲臨?”李六瑤低低的驚呼一聲,扶穩了懷中的人,驚魂未定。

“你去哪裡了?”

遲臨低沉的聲音響起,有幾分沙啞,熱氣拂過李六瑤的耳根,她險些忍不住渾身發顫。

扶著遲臨進了院子,李六瑤將人扶到了一旁石凳上坐好,這才仔細打量遲臨的面色。

只見遲臨面容蒼白,烏黑的瞳仁也沒有了往日的光彩,此時正頗為艱難的抬起眼皮,深深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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