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吾家有女初長成(1 / 1)
第一章吾家有女初長成
夏天已經悄悄的過去,暑熱的消退也預示著秋天的到來。
一處花園深處,有一個女娃正在石桌上呼呼大睡,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在光照下閃閃發亮。說來你可能不信,但那便是將軍府的嫡女紀博妍。
“這兩家孩子都挺好,我覺得可以試試啊。”
“不不不,我家那個不孝子,他自己私心暗許,天天叨擾著什麼有了心上人,若是不娶回家去,這一輩子都不願娶妻了啊!您家小姐,亭亭玉立,善良大方,我這犬子是實在配不上。若是我那不孝子執意要他的心上人為妻,那您家小姐怎能委屈當妾呢?”
儘管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再氣勢洶洶,他也得為他的親親兒子守住一方戰地!恩!
將軍紀連城面色變的極其複雜,看著自己對面的兵部侍郎,怔了好一會神。
兵部侍郎察覺到了紀連城向他投來的眼光,強大的威懾力讓他汗如雨下“我我我,我家那個不孝子他……”
“既然你那個兒子如此不孝,那你明天就收拾收拾告老還鄉回去教兒子罷!”
啊啊啊?
兵部侍郎此刻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嗚嗚嗚,我才四十有一,這就得告老還鄉了嘛……
“嗚……將軍,那就就此別過了!”
紀連城嘴角一陣抽搐。這是為了不娶自己家的親親寶貝,連官都不要接著做了嘛?
兵部侍郎逃一般的一路小跑出了將軍府,生怕紀連城再說些什麼般。那個急促的人影逐漸消失,紀連城無奈不已。轉頭卻看到那個呼嚕嚕睡得正憨甜的小姑娘,哎喲喂,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著剛剛的事兒,就禁不住邁步走向紀博妍。伸出手掐了掐江薄錦的小臉蛋,小姑娘此刻估摸著正在美夢呢,嘴角掛著純真的笑。這一掐,小姑娘立馬掙扎著從石桌上爬了起來。
“爹爹爹爹,我的好爹爹,太疼了,妍兒幹了啥壞事兒嗎,您這般掐我?”小姑娘黑不溜秋的臉蛋皺得起了褶子,鼻子眼睛全都擠成了一團兒,眼睛小小的,就像是秋收的黃豆,裡頭卻充滿了亮晶晶的淚水。這回該輪到紀連城著急了。
趕忙放了手,退了好多些步,生生差點坐到了地上。這會兒對面的小姑娘才停止了哭泣,可這時的她,卻還是醜的不行……
唉,可真真是家門的青煙燃到了頭!我們的紀大將軍,長相雖然說不得是什麼玉樹臨風驚為天人,可怎麼著也算是個眉清目秀儀表堂堂啊!
再說說這紀博妍的娘魏以楨,那可是這都城的才女榜上第一名,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曲全然不在話下!長相更是謫仙下凡,當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個年輕俊傑,那時候我們的將軍紀連城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把這孩子娘給泡到手呢!
論這基因如何配對,紀連城和魏以楨也配不成面前這個小姑娘的這副面孔啊!
古代女子十六歲便是及笄,目中的這娃娃現在已經快十一歲了,離及笙不過還有短短的五年歲月,養孩子容易生孩子難,這五年不過就是幾個眨眼之間啊!可她現在這番容顏,怕是五年也改不了什麼,那到時候及了笙還嫁不出去,可怎麼辦是好?
真真是太……呃……
且不說這黑不溜秋的膚色,就臉上那一片連著一片的小雀斑,把這小臉活生生給整成了個煎餅,看著就讓人糟心。
再不說這比雀斑大了些許的眼睛,整整小的無法露出眼白來,可這臉蛋本就夠黑了,再來黑漆漆的眼睛珠,可不就黑成一片了嗎?真是黑貓跑進了夜巷子裡,找不著。
紀連城唉聲嘆氣的,就差哭上幾聲了。
但是!容貌不出眾又怎麼著了!再怎麼說這孩子也是他的親親寶貝,可還不讓人寵了嗎?
“紀博妍啊!你也不是個小朋友了。以後這宮裡也好,女眷圈子裡也一樣,管他什麼聚會你可都要參加啊!”
聽著紀連城這連連的感嘆,真真謂是苦口婆心。可誰能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可全然沒把這些話塞進腦袋裡呢。她一心只想著,聚會嘛,有好吃的有好喝的,要是能遇著個有眼疾的少年郎,能瞧中了她紀博妍。那搞不好這困擾了紀連城多少時日的難題就得以圓滿解決啦。
“哎喲!我的好爹爹,我知道啦。您都說了這話女兒難道會不去嘛?但是您掐女兒的臉真真是把女兒給嚇死了,您可知我正夢著和您還有孃親一同去那玉祥樓吃早茶呢!我知道爹爹最愛我了,可捨不得女兒疼呢,對不對爹爹,對不對嘛!”那雙小眼睛又把淚水給尋了回來,小嘴高高的翹了起來,這小腦袋瓜裡可難受著呢。
“好啦好啦!,爹爹最疼你啦!你這般,可是又想讓我做些什麼?”即便容貌比不得他人,可這腦袋瓜可是一點都不差,巧舌如簧,無比的機靈。那怕是一時間受了欺負,立馬就能反擊回去。
紀博妍痴痴的笑著“哎喲女兒就是想爹爹了,所以才這般。不過呢,爹爹要是能把那玉祥樓的蟹黃蒸餃給女兒捎上幾個,那女兒就更喜歡爹爹了。好不好嘛爹爹……”說話的功夫就攀上了將軍的手臂,盪鞦韆似的大力搖著。
紀連城看著這個拉著自己個兒手臂的女娃,腦袋砰的一下子開了小煙花,連忙將手臂一抽,從紀博妍的小手裡逃了出來。“帶帶帶,爹爹一定帶!你看看你這唾液流的滿腮幫子的,趕忙去院裡養會兒神,等會兒還有聚會呢,到時候可不準失了儀態。”不得不說紀連城是有點無奈的,可怎麼著自己也就只有這一個小親親,再怎麼著也得慣著她!人孩子泡蜜罐子里長大,那就把我家小寶貝給丟蜜缸子了去!
聽到了爹爹的允諾,紀博妍便如同一隻小兔子般,笑著跑開了。
這真嘚瑟到半路呢,紀博妍的小腦瓜好像是靈光一現般“誒誒誒,聚會,待會兒有什麼聚會噢爹爹。”
“燕王剛剛自戧城回都,這聚會便是為他接風洗塵。”
“行的行的,爹爹那女兒就先行回去睡覺啦!”
紀博妍深深的哈欠了一口,還是自己的院子舒服。頸椎都給睡疼了,那石頭桌子可真不是蓋的,真紮實。回頭叫爹爹換個棉花做的,嘻嘻。紀博妍心裡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