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彈琴給你聽(1 / 1)
第二天一早,陸晨八點不到就到了機場。
結果飛機卻延誤了。
理由是慣用的“航空管制”。
延誤時間尚不確定。
陸晨查了一下其它去杭州的航班,發現要麼已經沒票了,要麼就是時間太晚,於是只能在機場硬生生又等了兩個多小時,一直快十一點了才上了飛機。
而等到杭州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李叔,抱歉啊,大中午的還要讓你跑一趟。”
在出站口跟李管家碰了面,陸晨無奈搖搖頭:“我都跟舒雨說了,我自己打個車去酒店就行,她非要讓你來接我。”
“沒關係,反正我也閒著沒事。”
大概是跟陸晨已經很熟了的原故,李管家現在見到他也不會張口閉口就“陸先生”了,表情也不繃著,看起來樂呵呵的。
“李叔,瞅著你挺高興啊,中彩票了?”
“沒有沒有,就是大小姐邀請我來看她的比賽,所以有點欣慰。”
“明白了。”
陸晨點點頭,大概理解了李管家的心情。
畢竟他一直照顧小富婆從小到大,所以在他心裡,小富婆差不多就像女兒一樣。
而小富婆現在邀請他來杭州,也說明了對他的感情很深。
這樣一來,李管家當然會有一種“付出沒有白費”的欣慰。
感覺小富婆也成熟了許多啊......
看著幸福感拉滿的李管家,又想到程蓓也受邀來了杭州,陸晨心中不禁如此感慨。
......
下午三點,陸晨跟李管家抵達了酒店。
就在比賽場館杭州大劇院附近。
幾星級不知道,但肯定是周圍這一片最貴的。
“陸先生,這是你的房間。”
“大小姐和二小姐住在對面,夏小姐在隔壁,我在樓下。”
把陸晨帶到一間客房外,李管家遞來一張房卡,並且簡單跟他說了一下幾人的房間。
唯獨沒說程蓓住哪個屋。
大概是覺得他沒必要知道。
“對了,比賽是七點開始,不過大小姐要提前一個小時到場。”
看著陸晨開門進屋,李管家在身後提醒道:“現在大小姐正在20樓的琴室裡練琴。”
好傢伙,連琴室都有嗎?
陸晨點點頭,問清楚了是哪間琴室後也沒磨蹭,放下行李就坐電梯去到了酒店的20層。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一間琴室門外。
駐足聽了一會兒,好像就是昨天在電話裡聽到的那段曲調。
反正聽起來挺憂傷的。
沒有打擾小富婆練琴,陸晨一直在門外等到一曲結束,這才推門進去。
“你來啦,我剛想問一下李叔呢~”
呂舒雨回過頭來,看到是他絲毫不驚訝,也沒問晴寶的事。
估計是已經猜到了答案,所以故意沒有提起。
畢竟如果陸晨成功了的話,此時出現在這裡的應該是兩個人。
“本來上午就能到的,沒想到飛機延誤了倆小時。”
陸晨解釋一句,隨口問道:“準備的咋樣了?”
“不怎麼樣。”
小富婆相當誠實的搖搖頭:“昨天我偷偷聽了好幾個人試琴,感覺大家都比我彈的好。”
“那也沒事,重在參與。”
沒有強行給小富婆打氣,陸晨笑著調侃道:“萬一別人發揮失常,你發揮超常,那不就賺到了嗎。”
“誒,聽起來好像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呀。”
呂舒雨故作心痛的捂住胸口:“好傷心......”
“信心還是有的,但考試明顯是要靠實力。”
陸晨繼續發表直男言論:“所以關鍵還是你有沒有實力。”
“可彈鋼琴跟考試是不一樣的。”
小富婆噘噘嘴:“臨場發揮啦,手感啦,情緒啦什麼的都很重要的。”
“情緒?”
陸晨好奇問道:“別的我能理解,可是跟情緒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呂舒雨認真科普:“如果是彈很開心的曲子,你自己也很開心,那就能彈的很好。”
“可如果你彈的時候很傷心,就會彈的很糟糕。”
“就像講笑話一樣,要是講的人都不開心,那就肯定沒辦法逗笑別人的。”
“這樣麼,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陸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想到了跟晴寶認識的第一天,晴寶講的那個關於兔子的笑話。
雖然笑話並不算多好笑。
但晴寶當時真的很快樂。
畢竟時隔十幾年,終於又能跟人說話了。
可能那一天就是晴寶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了吧。
“咦,你怎麼啦?”
小富婆疑惑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陸晨趕緊收斂心緒,擠出一絲笑容。
“沒什麼......所以你這次選了一個什麼曲子?悲傷的還是快樂的?”
“唔,也算不上悲傷和快樂啦,就是普通的曲子。”
“那普通的曲子要用什麼情緒去彈?”
“當然是普通的情緒了。”
“什麼叫普通的情緒,感覺很難理解。”
“哼哼,你當然理解不了啦,這是我們音樂家的事~”
“嗯?這就已經自稱是音樂家了嗎?”
“那當然啦......”
“......”
因為陸晨的到來,小富婆也沒有再臨陣磨槍的練琴。
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一起離開了琴房。
叫上呂舒玥、夏餘念、程蓓還有李管家,一群人一起去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晚飯。
小富婆又回房間換了今晚要穿的禮服。
陸晨也換了一套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
這還是他當時為了去星越實習特意買的。
誰知道就穿了一次,等發現別人都穿的很隨意之後就再沒穿過。
“姐夫,你這套衣服很帥哦~”
酒店大廳,看到人模狗樣的陸晨,呂舒玥有些驚訝:“之前都沒發現你這麼有潛力。”
“主要是人帥。”
陸晨恬不知恥的自誇一句,將目光投向一襲白裙的小富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呂舒雨穿抹胸的裙子,雖然是抹胸,但裸露程度卻是最大限度的剋制,只露出了肩膀和鎖骨。
所以根本沒有任何“輕浮”的感覺,反而讓小富婆看起來更加優雅了。
再加上整件裙子流暢的曲線,以及一些小設計......可以說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
好傢伙,就這形象,光是往鋼琴前面一坐,都不用彈,保底就得是前三名吧。
也不知道這件裙子得要多少錢......
“姐夫。”
身邊,呂舒玥突然賤兮兮的說道:“別看了,我姐都臉紅了。”
“咳,我是在猜這裙子多少錢。”
陸晨尷尬收回視線:“應該不便宜吧。”
“我也不知道,是姐姐昨天才去買的。”
呂舒玥搖搖頭:“本來是要穿一件黑色禮裙的,但是姐姐突然覺得黑色的太悶了,所以昨天又去買了這件白色的。”
“哦。”
陸晨點了點頭,記得上次初賽的時候小富婆穿的就是一件黑禮裙,明明也很配她的氣質,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覺得悶了。
大概是想換個明朗點的心情?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跟程蓓說話的小富婆,陸晨沒有多想。
畢竟他並不懂穿搭,對時尚也沒有任何敏感性。
就是覺得這件裙子好看歸好看,但好像有點太白了。
像婚紗。
......
六點多鐘,幾人就到了大劇院。
雖然鋼琴比賽的關注度遠沒有體育專案那麼高,但今天畢竟是全國決賽,所以來看的人感覺還是挺多的。
不像上次,場館甚至都沒坐滿。
“我先去後臺簽到抽籤,等下去找你們~”
“舒玥陪我就好啦~”
進到劇院後,小富婆和呂舒玥就先去後臺報到了,而陸晨幾人則是進到1號音樂廳,找到座位坐下。
此時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幾個人免不了要聊聊天。
從夏餘唸的情緒判斷,她似乎已經知道了晴寶的事。
但可能是程蓓和李管家也在的緣故,小夏同學並沒有明說。
而陸晨也就沒有提起這茬,打算等回到燕江再跟她仔細討論。
“對了小陸,等小雨比賽結束,我們打算在杭州玩幾天再回燕江。”
突然,旁邊的程蓓笑著問道:“你要不要也留下來一起?”
“這個......我就算了吧”
陸晨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隨便找了個藉口:“我跟朋友約好了有點事。”
“是嗎,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吧。”
“這樣啊,那也行。”
沒有多想,程蓓應該以為陸晨是真的有事,所以也就沒多問。
但實際上陸晨根本屁事沒有。
他其實就是想早點回去,然後繼續去蘆州做秦爸秦媽的思想工作。
雖然昨天秦建友言辭強硬,話裡也沒什麼餘地。
但感覺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否則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呢?
唉。
在心裡嘆了口氣,一想到晴寶的事,陸晨的心情也低落了許多。
自己調整了一會兒,他才轉頭問向右邊隔了一個座位的夏餘念。
“你要留下來玩幾天,還是明天跟我一起回去?”
“我......”
夏餘念似乎有些糾結,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回答:“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沒事,你要是想留下來就留下來。”
陸晨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不能承受“晴寶離去之痛”,笑著安慰道:“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
夏餘念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些掙扎,有些不忍,又有些痛苦。
片刻後,她低了低頭,輕聲重複道:
“我還是回去吧。”
“那行......”
這是咋了?
陸晨表情茫然的答應一聲,十分奇怪夏餘念剛剛的反應。
不過還沒等他問,小富婆和呂舒玥就回來了。
“好緊張好緊張~”
斂著裙子坐到陸晨和小夏同學中間,呂舒雨一臉興奮的向陸晨叮囑道:“等下我彈琴的時候,你記得給我錄影啊~”
所以你究竟是緊張還是興奮?
“行。”
小富婆回來了,陸晨也不好在問夏餘念剛剛為什麼是那種眼神,只能暫時將這件事壓在心底,又給前者做了一會兒“賽前動員”。
然後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當全場燈光一暗,大家就默契的停下了交流。
緊接著,一個女主持人就微笑著走上了舞臺。
“尊敬的各位評委、各位來賓,親愛的參賽選手們,大家晚上好!”
“鋼琴是黑與白的藝術,是情感與技巧的交融,今晚,我們即將見證年輕的音樂家們以指尖起舞......”
“......”
......
跟地區初賽一樣,今天決賽的流程也是“1號演奏,2號候場,3號準備”的方式。
演奏完立馬打分,第一到第三名是金銀銅獎,第四到第十是二等獎,第十到第二十是三等獎,剩下的是什麼精英獎。
很好貫徹了國內比賽“人人有獎”的原則。
來了,就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陸晨小時候家裡的一堆獎狀就是這麼來的。
“這下好了,至少有獎拿了。”
一個選手彈奏結束的間隙,陸晨小聲跟小富婆說道:“一共就三十幾個人,拿個三等獎不過分吧。”
“無所謂啦。”
呂舒雨擺擺手:“哪怕是倒數第一名,我也不會難過的。”
“嗯?這麼看得開?”
“當然啦,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為了得獎嘛。”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
小富婆正要回答,主持人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7號選手的最終得分是8.3分,請7號選手下臺休息,8號選手上臺表演,9號選手做準備。”
“快點,到你了,加油啊。”
陸晨知道小富婆就是9號,所以也不管她究竟為啥來參加比賽了,趕緊跟呂舒玥、程蓓等人一起給她鼓氣加油。
而呂舒雨倒是不怎麼著急,拎著裙子站起身來,然後又彎下腰,湊到陸晨耳邊悄悄說道:
“因為我是為了彈琴給你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