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置16（1 / 1）
江岸邊，漆黑的林子裡埋伏這幾個人。他們正默默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主子，她沉下去了。”岸上幾個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單膝跪地。跪下的一眾人中間有個面貌清秀的男子，正是那天求著沈碧城的落難書生。
站在最靠近江面的男子目光如炬，他穿著一身玄色流雲暗紋的衣衫，領口的紋路很是別緻：“命運從來不同情弱者。”
江面已經逐漸安靜下來，江心船板上的人也已經逐漸的回到了船艙裡。
看來那沈家的女主人最終還是死了，真是無趣極了。穿著玄色流雲暗紋的男子抖了抖衣襟，便風輕雲淡的轉過身準備回府了。
突然，水面上撲騰一聲，有個小小的身影鑽了出來，藉著月光站在岸邊岸上的眾人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額頭已經被那惡僕打傷，像他們這些的下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僕人敢這樣對待自己主子的。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死侍，此時也被眼前的女子震撼到了。
“主子，你看！”書生模樣的黑衣人深怕他家的主人看不見已經掙扎浮出水面的沈碧城趕忙說道。
寒冷的江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水霧，籠罩得江面一片模糊，江心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奮力地撲騰著想向岸邊游來。
她的目光是渙散的，沒有聚焦點，應該只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在撲騰著。
玄衣男子依舊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她奮力地針扎著，她模糊的臉上已經看不清楚是淚水還是冰冷的江水，不過這些他並不關心。
只是此時塵封多年的記憶在此時不由的都閃現在男子的腦海之中，海棠樹下的少女已經逝去多年，剩下的就是多年前應該找萊州沈家討回的血債……
若不是因為萊州沈家和自己家族上百年的恩恩怨怨，他是斷然不會手下留情的。
萊州沈家……一個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家族。
眼看著那女子一路向玄衣男子的方向游來，岸上的觀望著們不由地為她捏冷汗。這女子，能活下來吧？
從江心到岸邊至少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以沈碧城以往的身手游過去是沒有一點問題的，但是此時她已經身懷六甲……想要游到岸邊談何容易。
“救我的孩子！”沈碧城從水裡爬上岸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因為水裡實在是太冷了，冷得她覺得呼吸都需要非常大的力氣，而此時她感覺自己的肚子正在慢慢的變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的兩股之間流出，她也不知道岸上是否有人，她只覺得，唯一能救自己和孩子的辦法就是上岸。
她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在暈倒的一瞬間，她死死地抓住了對方的袍子。
玄衣男子低頭看著這個死死抓住自己不放的沈碧城，冷冷道：“小七，帶走。”
書生模樣的男子迅速地將沈碧城抱起快速的帶上了馬車。此時的沈碧城已經凍得神志不清，發紫的臉上滿是血汙。被喚作小七的男子用厚厚的毯子將沈碧城裹住，邊把車上的暖爐也拉著更靠近她。
已經沒有力氣去哭泣，沈碧城就那麼死死的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頂。就在一刻鐘之前，她產下了一個女嬰。
孩子沒有哭聲，也沒有呼吸，更沒有溫度。接生的婆婆一個勁地發出惋惜的聲音。就在接生婆準備將孩子抱出去的時候，沈碧城叫住了她。
“我想看看。”
沈碧城發抖的聲音，聽著讓人萬分的憐惜。但是她的話語中已經沒有一絲溫度，因為她的心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別人上孩子是什麼樣子的，至少她聽老媽子說過，孩子生下來是會哭的，是會動的……是有溫度的。
而她生下來的孩子，是冷的，是不會哭的，是不會動的……她想看看，是不是那些老媽子搞錯了。或許真的只是因為她的孩子早產了而已，所以還不會哭，所以體溫不是很高……
“姑娘，孩子去就去了吧。這沒人間緣分的孩子，看了也是徒增悲傷。好好養養，孩子還是會有的。”接生婆為難地看了沈碧城一眼，這死了的孩子是不能給產婦看的，而且也沒有哪個產婦真的敢看啊！
“那是我的孩子。”沈碧城的聲音很小，聽著感覺有氣無力的但是的語氣卻是十分堅定，接生婆也不好執拗這剛剛小產了的沈碧城，只好抱著那已經沒了氣息的死孩子走到了沈碧城床前。
沈碧城接過那孩子的瞬間，只覺得全身就像跌入了冰窖一般，冷的！一種無法描述的寒意以及哀怨氣息瞬間將她隱沒，孩子的體溫是冷的！
她慌亂的把那孩子抱到自己的胸口，她極力地想給那孩子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