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置18(1 / 1)

加入書籤

不知不覺,沈碧城來到了河邊,平靜的河面上有一艘燈火輝煌的畫舫。不斷有歌聲和笑聲從畫舫上傳來過來,大約有是誰家紈絝子弟在此處作樂了吧?

沈碧城厭惡的看了一眼畫舫的方向,剛想轉身離開。

“嘩啦”是有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一個女子落在了水中。

她在驚呼著!

“薛少爺,快救救妾身呀!妾身是真的很愛慕少爺呀!”落水的女子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衣裳,看著十分淡薄。頭頂扎著一朵青色的牡丹看上去十分得不和諧。

“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來呀!賞她五十兩黃金,能爬上來就是她的!”一個穿著深褐色衣服的男子摟著兩個美豔的姑娘從畫舫裡走了出來。

畫舫離岸邊並不是很遠,沈碧城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那男子的模樣。似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有點面熟,似乎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薛少爺,妾身好冷呀!薛少爺,您看,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心意,你就拉我上吧!”水中的妹子突然正定了下來,其實她知道,即便自己再驚慌也沒有用,今天被這薛公子帶出來,只怕難免會要被折磨得不死不活,為了能活命特就沒有穿太厚重的衣服,為的就是能逃跑的時候輕快點。

只是誰曾想到,今天這薛公子的玩法竟然是將她丟進水裡。現在她只能故作正定的求對方講自己救上去。

“你們藏鳳樓的姑娘就屬你最好玩,霓鳳啊!來讓少爺我看看,受傷沒。”

說著幾個下人就將繩索拋了下去,被叫做霓鳳的女子見狀趕緊抓住了繩索,然後極力的向畫舫上爬去。

就在馬上能觸碰到夾板的時候,站在夾板上的薛公子居然用匕首將那女子死死抓住的繩索給割斷了。

薛公子看著霓鳳那絕望的目光,突然笑了起來,他得意的說著:“霓鳳啊,如果你不是要掙花魁,我還是捨不得這樣對你的,可以倩怡姑娘不喜歡你在她眼前礙眼。我這人就一個憐惜花兒的主,見不到倩怡姑娘不開心。霓鳳啊!好好去吧,下面的花魁沒有人和你爭的。”說罷他摟著懷裡的姑娘帶著下人又回到了船內。

看到眼前這一幕,沈碧城只覺得身體裡不由的發出一陣寒顫,一股說不出的恨意讓她只覺得那畫舫上的男子就是徐崇山的化身。她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河中。

小產之後的沈碧城體力遠遠比不從前,但是看著那落水呼救的女子,沈碧城還是於心不忍。即便現在身體覺得無比的虛弱,但是沈碧城也不願意放棄救下那姑娘的機會。

因為她知道,知道這寒天裡的江水到底有多冷……

“咳咳咳,謝……謝,你。”全身顫抖的霓鳳,就像一直落湯雞一般,狼狽不堪。花掉的妝面將她原本精緻的臉龐變得如同大戲裡的丑角,她不斷抖動的身軀,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了,“這群天煞的公子哥,在他們的眼裡我們這些女人就如同分糞土一般。如果我能當上花魁,就不會再被他們輕賤了。”

沈碧城一邊聽著霓鳳的抱怨,一邊往火堆裡又添上了一根木頭。

此時的她和霓鳳一樣全身都是溼透了。微弱的火苗現在僅僅只能提供一點點的溫度。

“感謝姑娘救命之恩,我霓鳳的命從今天開始就是姑娘的了!”說著霓鳳拜倒在了沈碧城的面前。無比真誠的目光,和毫無防備之心的霓鳳在閱人無數的沈碧城眼裡自然是沒有什麼威脅的。

“不必了。你我均是女流之輩,生活在世界上已經是不易了。下次出門要多留神才是。其實有一件事情,正想找姑娘幫忙。”沈碧城心底是善良的。她無法做到看著人就那麼白白死去。

“恩人,請說!”霓鳳擦了擦了從頭上滴下來的水,原本已經花掉了的妝面,被這麼一擦更加糟糕了。

沈碧城撲哧一笑,從懷上掏出一塊手帕,仔細的幫霓鳳擦拭著臉上的汙跡。

“我本是萊州人事,家道中落,來此地投奔遠親。可是誰知道找了好些天,也沒找到。身上的盤纏也用完了。因為沒有落腳處所以一直在河邊遊蕩這才救了你。如果方便的話,姑娘可否給我提供個住處?”沈碧城並非有意欺騙霓鳳,只是她覺得少一個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也會更安全一些。想必徐崇山他們應該還在四處尋找她的蹤跡。

“當然可以!恩人要是不嫌棄,可以和我住……只是,我們藏鳳樓是風月之地……”霓鳳的目光十分的誠懇,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現在滿城應該都是徐崇山他們的眼線,想真的銷聲匿跡,煙花之地未必不是一個好藏身之處。霓鳳見沈碧城在猶豫連忙說:“恩人放心,我會說你是我的遠親,投奔我來的。只是在院內做一些雜役,並不會要你接客,但是你千萬不要去外院。那都是恩客們來往的地方。”

“那就有勞姑娘了,我是萊州人,姓範,名嘉怡。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沈碧城和其他養在深閨的女孩子不一樣,很小邊睡著商隊周南闖北,很是能說會道。

“恩人,我沒有名字,很小的時候我就被丟在了藏鳳樓的後門,大約我就是誰家不要的孩子。院裡一直叫我鳳兒,一直我的第一個客人說我像夜裡的珍珠,就給我了霓鳳這個名字。聽著有些隨意,但是我覺得很好聽。”霓鳳笑得無比燦爛,沈碧城猜,這大約就是說她是夜裡珍珠的原因吧。

藏鳳樓,是城西煙花巷子裡的一所並不是很豪華的院子。和其他院子金碧輝輝相比,這裡更像是一家鄰家院子,凋謝了的紫藤花枝條攀爬在牆上,青磚鋪的路邊無比光潔。現在的天已經矇矇亮,各家的龜公在門口送走客人後吹滅了門口掛的燈。

霓鳳帶著沈碧城悄悄的從後院的門進了藏鳳樓,見到霓鳳活著回來,樓裡的鴇母趕緊的就追了過來,戳著霓鳳的頭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好你個丫頭片子,活著回來了!你本事了呀!樓裡誰不知道這薛公子就是活閻王,在這樓裡玩壞的姑娘就不下五個,你到是好,居然敢和薛公子出局,我都給你做好了收屍準備了!”

雖然說這的話並不好聽,但是沈碧城知道這個鴇母是在關心霓鳳,霓鳳自然也領情,趕忙和鴇母說:“哎喲,我的媽媽!這不是多虧小怡救了我。你不知道那薛閻王啊!這麼冷的天居然把我就這麼推下了畫舫。要不是小怡只怕媽媽真得就得給我收屍了。”

此時鴇母將目光落在了一身素淨的沈碧城身上,沈碧城一身素淨的衣衫雖然看著並不出彩,但是鴇母是見過世面的,在清晨的冷光下這灰白色的素衣裳居然泛著一層淡淡的紫色慌忙,於是道:“霓鳳,你這是?”

霓鳳趕快解釋道:“哎喲,我的好媽媽,這位恩人救了我,你就不要打她主意了,我會努力爭取當上花魁的。好媽媽!求你了。”

藏鳳樓的媽媽雖然和其他地方的媽媽比起來和和善許多,但是始終是風月倉所的老闆,進了這花街柳巷想要一身清白,還是很難的。

“你這孩子,怎麼亂猜人心思。雖然世人一直說我們婊子,但是這是救命的恩情能不報嗎?你屋裡不是還差個端茶送水的嗎?就她吧。只是這姑娘出落得水靈,只怕不妥。”鴇母的擔憂不是沒有理由的。

“這還不簡單,小怡,你穿上龜公的衣服,然後我再給你畫上點紅疹子,保準沒人會騷擾。”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