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外和諧的敬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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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祿生話音落下後,久久未得到他家主子的回答。

因為此時的代晏,正在眯眸打量著遠處的身影。

就在祿生以為自家主子不會回答時,代晏終於動作極輕的放下面前的酒盞,不緊不慢的開了口:“朕命你打聽的事進展如何了?”

祿生聽罷,立即恭順的垂眉輕聲回道:“回皇上,奴才打聽到了,貴妃娘娘的胞姐,雲家大小姐此番並未跟著雲將軍一起回來。”

代晏臉上仍舊沒什麼神情,眼裡卻是劃過一抹懷疑的深色。

當初在邊關時,頑劣少女捉弄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代晏心中有數,那個張牙舞爪的雲似繁絕不可能變成一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可是白日見到的那個溫婉深情的人,又讓他莫名覺得熟悉。

越想心頭越是縈繞著煩躁,代晏又抬手握住了面前重新被斟滿的酒盞。

另一邊,“不勝酒力”的雲似繁臉頰上終於漫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而凌王妃見狀,眼中滿是興奮的讓酒讓的更加殷切。

在分外“和諧”的推杯換盞中,其樂融融的灌酒大軍隨著有人莫名開始吊嗓子唱戲為開始,逐漸向著不可挽回的局面發展了。

這群自詡都城中最端莊的夫人們,開始了她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醉後……瘋狂。

“這是怎麼了?”

代晏被一道尖銳的笑聲從煩躁中拉了出來。

隨後,他看到的便是那些向來端莊典雅的夫人們在他的保和殿內又是跳舞又是唱戲好不熱鬧。

祿生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煞白道:“皇上,這些夫人們……剛剛……去給貴妃娘娘敬酒去了……然後……幾輪下來……便如此了……奴才覺得……應該……是喝多了吧……”

隨著他把話說完,那些呆愣住的大臣們也終於意識到自家夫人在皇上面前儀態盡失。磕磕絆絆的便向著眼熟的自家人奔去。

而那些向來以三從四德為人生標尺的夫人們,終於開始了她們人生中的第一次反抗。

凌王妃面對凌王時則是愈發氣勢凌人了。

原本看戲臉的代晏,在看到凌王被凌王妃甩在地上後,終於大發慈悲的抬手一揮,一群護衛丫鬟湧上去才算堪堪將發酒瘋的夫人們制止住。

直到那些大臣們在告罪後立刻滿臉鬱色的拉著自家夫人離開。熱鬧的保和殿內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了代晏與他瑟瑟發抖的幾位嬪妃和一臉無辜的皇貴妃。

哦,當然還有一直儀態優雅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安陽長公主。

就在雲似繁以為這位長公主會一直安靜下去時,她卻突然轉身,眼帶輕蔑的朝著雲似繁開了口:

“貴妃娘娘好酒量,竟是喝的那些夫人如此失態。”

雲似繁按耐住自己要擰起的眉,扯起一絲有些茫然的笑開口道:“長公主這是何意?”

“作為皇貴妃,還是要有些肚量才好。”

合著人家來灌她酒可以,她回敬過去就是沒有肚量?

這是什麼狗屁規矩!

雲似繁默默攥緊了手,才不至於衝上去把這位高高在上對她指手畫腳的長公主踹倒在地。

只不過在她準備開口懟回去時,一直沉默著的皇帝代晏卻不緊不慢的叫了一聲安陽長公主的名字。

雲似繁這才知道,這位性格高傲的長公主竟是有一個溫柔至極的名字。

代秋吟。

被叫到名字的代秋吟身子一僵,轉向代晏時已然乖巧低下了頭去。

代晏卻並未看她,而是從位置上走下,沒幾步,便走到了雲似繁跟前。

“朕竟是不知,朕的愛妃竟有如此好的酒量。”

雲似繁抿了抿唇,臉不紅心不跳道:“臣妾也不知自己竟是如此好酒量,畢竟進宮之前真的幾乎沒怎麼喝過呢。”

代晏則是眯眸笑了笑,隨後抬手幫雲似繁將耳邊的碎髮捋到了耳後:“朕倒是記得雲似繁挺能喝的,你興許是隨了她。”

“嗯……”雲似繁本人有些惶恐的咧嘴笑了笑。

這話該如何接?若是接不好……她這小命可就難保!

就在雲似繁心中設想了三個如何從皇宮中逃之昇天的辦法時,代晏再次不冷不熱的開了口:“今晚,朕去你那裡就寢。”

“多謝……誒???”雲似繁小臉上佈滿了驚恐。

就寢???

這就要去睡她了?!

眼瞅著皇帝臉色漸沉,一直在旁邊侯著的陳嬤嬤不動聲色的輕輕擰了一下雲似繁腰上的軟肉,隨後老人家的眼睛便蒙上了一層令人動容的霧意:“皇上恕罪,貴妃娘娘她性子向來內斂。這兩日她無時無刻不在盼著您,所以啊……您剛剛的話讓貴妃娘娘如做夢一般有些激動的不知該說什麼。”

“哦?”

代晏那雙招人的桃花眼每次眯起來,都會讓雲似繁在心中默默腹誹一句男顏禍水。

可此時此刻的雲似繁卻沒這些閒工夫,陳嬤嬤都說了她性子內斂,她便只能……繼續內斂下去。

於是,紅著臉的雲似繁嬌嗔的瞪了一眼陳嬤嬤,雙手像擰麻花似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襬,無比羞澀:“皇上,那臣……臣妾就先回毓秀宮恭迎聖駕了~”

代晏看起來心情頗好,嘴角的笑竟是更加擾人心智了!

不是說心狠手辣嗎!怎麼這廝笑起來這麼好看!

哦是了!對方這是在迷惑“敵人”!

她不能因此輕敵!

雲似繁收了收飄出去的心神,不敢多說什麼,等代晏準她退下後便立刻後退離開。

就在她從門口轉身之際,剛剛還你儂我儂的兩個人漸漸收了剛剛的溫柔笑意。

直到雲似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中,代晏才面無表情的轉身看向了代秋吟。

從代晏最開始開口制止她說話,代秋吟接下來確實老老實實的緘默不言。

可現在……

“皇上,秋吟知錯了。”

代秋吟雙手交握在身前,紅著雙眼,小心翼翼的率先開口。

可代晏仍舊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直到代秋吟鬢角被汗打溼,代晏才幽幽開了口:

“你救過太后,不代表你救過朕。明白嗎?”

不等代秋吟開口回答,代晏繼續慢悠悠道:“別以為朕不知道當初那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皇兄!”代秋吟面色蒼白的猛然抬起來了頭。

可代晏卻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抬腳離開了。

這後宮中的渾水,他可是從少年時便蹚了過來。

若不是雲峰當初冒險主動將他帶去邊關,他恐怕是不會順利登到現在這個位置。

只不過……一想到邊關,他就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個蹲在樹上朝他扔馬蜂窩的少女。

所以……剛剛那位嬌羞一笑的人……究竟……是不是雲似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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