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起來睡的十分安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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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與你家姐……算是有點仇。”

話落,代晏一臉平靜的看向雲似繁等待著她的反應。

君王本就多疑,尤其是在面對一個疑似擾亂過他心智的人時,更是忍不住想要試探。

今日突發奇想的來毓秀宮,他也是想看看對方如何反應。

若是乖順的雲似錦,可能乖巧應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若是雲似繁,沒有任何人能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然而意料中的慌張並未在她臉上浮現,對方那茫然驚詫的眼神讓代晏心裡再次有些亂了。

明明剛剛的言行舉止還有些像那個女人的……

可現在……

此刻的代晏並未注意到雲似繁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雖然她的心確確實實被代晏說出的“有仇”揪了起來,可虧得她反應及時,慌亂在眨眼間便被她藏了起來。

她在邊關這些年,能躲過來自老雲的無數關愛毒打,可是全靠她精湛的演技護著。

“臣妾斗膽問一句,可是阿姊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情?”雲似繁抬起小臉向對方看去,眼神裡滿是好奇。

代晏目不轉睛的看著雲似繁,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開口道:“為何不覺得是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啊對對對!就是你做了對不起老子的事!奪走了老雲對老子那微薄的父愛不說!一天到晚還總是冷著臉一副別人欠你幾百兩銀子的欠揍模樣!

當然,雲似繁雖然在心中怒吼,面上卻是微微一笑輕聲解釋道:“臣妾最是瞭解阿姊脾性的。而且……像皇上您這樣的謙謙君子,怎麼都不可能是因為皇上您做了什麼事嘛。”

被恭維的代晏不動聲色的將身下椅子向旁邊挪了挪,不緊不慢道:“這個確實,雲家大小姐可不如你性情溫順可人。她,太過蠻橫張揚。”

呵……雲似繁默默的攥了攥拳頭,隨後扯起一絲笑繼續開口:“那皇上,可否告訴臣妾,您與阿姊有過什麼過節,阿姊做了什麼事情讓皇上您記到現在?”

代晏抬手托起下巴看著面前的女子,聲音突然變得比剛才低沉了些:“她在我這裡偷走了東西。”

偷東西???放你孃的……

心中的罵聲戛然而止,雲似繁突然想起,當初在塞州時,她確實……因為好奇……偷……啊呸!是拿走了代晏一枚扳指。

不過這也不能賴她,主要是周遠道還有二狗他們那幫臭小子非要與她打賭慫恿她。她這一上頭,就真的順了個東西過來……

只不過當初代晏離開的突然,她還未來得及還給他……而已。

雲似繁不自在的偷摸撓了撓自己的手心,隨後站起來走到了代晏身後,雙手下意識的替他捏起了肩膀。

這是她平常討好老雲的習慣。

也不知怎地,面對代晏時,她也忍不住替他捏起了肩膀。

雲似繁只想著怎麼開口解釋,代晏卻是渾身僵硬起來。

這些日子,南方几座城鎮因水患遞上的奏摺頗多,休息不好,身子確實不太爽朗。

幾乎不怎麼讓女人接近自己的代晏忍住了反射性的躲閃,只因對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像是羽毛在他心裡撓癢癢一般。

正當代晏猶豫著要不要讓對方離自己遠一些時,略顯羞愧的聲音便從他身後傳來:“皇上……這件事……臣妾確實從阿姊那裡聽說了……”

“從她那裡聽說?”代晏突然微微皺起了眉。

畢竟,他的本意只是想誆騙一番……

而現在,代晏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是……阿姊曾寫信給臣妾,說是不小心在您那裡拿走了一枚扳指……然後……您走的匆忙未來得及還您……”

“在朕這裡拿走了一個扳指?”代晏一臉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去。

雲似繁見狀,連忙解釋道:“皇上放心,阿姊寫信的同時將那扳指一併寄了過來,明日一早,臣妾便著人從雲府送進宮來。”

代晏此時頗有些無奈。

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雲似繁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竟然真的從他那裡偷了個東西……

只不過,心思敏銳的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細細想去,卻是尋不到由頭。

代晏這邊有些出神,雲似繁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小心翼翼道:“皇上?您可聽到臣妾剛剛說的話了?”

一股略顯甜膩的香味隨著雲似繁手上的動作撲面而來,代晏猛然回過神來,臉上的神情卻比剛剛淡了幾分。

他記得,雲似繁從不會用這種香氣逼人的東西。

“朕有些乏了。”

雖然有些無語這人的喜怒無常,但是………對方這反應似乎想要離開?

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高高翹起後,雲似繁雙眼泛紅,像是有些委屈的開口道:

“皇上……難道您今晚不留宿在臣妾這裡嗎?”

代晏聽罷,卻是神情古怪的緩慢開口:“朕何時說過不留宿你這裡?愛妃這是又盼著朕離開?”

“誒?”雲似繁眨了眨眼,突然就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罷了,人生無常,她雲似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過是那什麼和那什麼,應當……是快活的吧?

代晏看到對方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心中莫名不太痛快的沉沉開口:

“朕剛剛的意思是,朕有些乏了。所以……雖然要留宿在這裡,但……”

他也不知怎麼,明明定了心思覺得她不是那個人。

可偏偏又想在這裡多待上一會兒,甚至想在這裡留宿……

而聽到代晏含糊其辭的解釋後,雲似繁徹底鬆了一口氣把話接了過來:“那臣妾伺候您更衣?”

代晏悶不做聲的點了點頭。

雲似繁嘴角快要咧到耳邊的在他身後替他更衣。

更衣後,兩人動作極其詭異默契的爬到床上,一裡一外的躺了下來。

然後,兩人又齊齊的各自佔著床榻的邊沿,身體十分筆直的平躺著,雙手交叉放在了胸口處。

總而言之,皇帝與貴妃娘娘的睡姿看起來十分安詳。

雲似繁覺得,作為一國之主,定是不屑的去做那些下流之事。

因此,沒了心事的她一閉上眼便睡了過去。

可代晏卻是徹夜難眠。

兩人同眠於一張床上,身旁人毫無警惕的淺淺呼吸讓代晏回憶了一晚上的邊關生活。

因此,第二日一早,代晏是頂著黑眼圈去上的早朝。

不近女色的皇帝百年一遇的留宿毓秀宮,第二日一早還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去上朝。

有人惴惴觀望,有人忍不住妒忌。

畢竟後宮中的美人兒自入宮以來,還未有誰真的侍過寢。

更別說,皇上留宿在對方的寢宮。

雨露均未沾,人人心裡難得能平靜。

可若是有人打破先例,總是會如同石子投入水中蕩起漣漪。

沅芷宮內,一抹青色身影正在擺弄著面前的一盆海棠,聽著奴婢稟報這件事後,這人的動作一滯,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皇上他……當真留宿在了毓秀宮?”

“是啊主子,現在中宮無主,她便是一宮之主。這剛入宮沒兩日又被皇上寵幸……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奴婢覺得,這位可不是個簡單的主。您上次稱病未去……她會不會對您心生不滿……”

此時與丫鬟說話的,正是昨日那位稱病未去給雲似繁請安的孫婕妤。

孫婕妤素白的手指捻了捻海棠的葉子,隨後像是想起什麼,垂眸道:“過兩日,你隨我去一趟毓秀宮。我倒是要看看,這位貴妃娘娘……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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