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省的這雨待會兒停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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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將髮髻拆開準備補一會兒覺時,雲似繁便聽到了窗外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赤足走到窗邊,雲似繁推窗向外看去。

她回毓秀宮時,天本來已經亮了。

可這才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天空便已經陰沉的一絲光都沒有了。雲似繁將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感受什麼。直到她感覺到雨滴的涼意後,又慢慢將手掌握了起來。

她最喜歡下雨了。

下雨總讓她覺得,天地之間好像終於有了連線,不再遙遙相望。

有風從外面吹了進來,雲似繁輕輕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放空的慵懶慢慢吞噬自己。

直到陳嬤嬤走進來給她送紅棗銀耳羹。

“娘娘,老奴給您熬了一些紅棗銀耳羹,您喝一些再睡一會兒吧。”

感覺到有人給她披上了一件薄外衫,雲似繁回頭淺淺一笑。

“嬤嬤這幾日倒是不苛刻本宮的飲食了。”

陳嬤嬤一愣,隨即撇撇嘴將準備推到雲似繁面前的東西收了回去:“那老奴給您撤了。”

“別!”

剛剛還難得在私下恬靜溫柔的雲似繁立刻暴露本性,咧著嘴將那紅棗銀耳羹又奪了回來:“撤回去那不是浪費了!”

說著,也不等對方回話,立刻埋頭“苦吃”起來。

直到一碗紅棗銀耳羹被她吃了個精光,她才慵懶的摸了摸肚子,準備歇下。

然而剛剛坐在床榻邊上,她便想起那努羌細作說的話。

代晏與太后不是親生母子。

隨即,她便繃直後背一臉凝重的立刻詢問起陳嬤嬤太后與代晏的事情。

這以後與太后相處,她還是要多瞭解一下,萬一哪天她這嘴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陳嬤嬤聽到這個問題後,則是猛的拍了拍大腿,一臉懊惱:“老奴竟是將這事忘了!還請娘娘恕罪!”

“無礙,嬤嬤現在說也還來得及。”

見沒有釀成什麼大錯,陳嬤嬤拍著胸脯,將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在太后娘娘被封皇后那年,年僅兩歲的代晏便被他的生母文昭儀送了過去。

起初,幾人關係還算不錯。

直到她的親生兒子,也就是當初的太子突患惡疾不治而亡,當初的太后性情瞬間變得乖戾起來。文昭儀不知為何又突然找上了太后,兩人獨處一室不知談了什麼。

當夜,文昭儀便在自己寢殿暴斃而亡。

有人說,文昭儀不知聽誰提起皇后喪子之後虐待了當時的代晏。

所以,她想要將代晏要回去。

皇后不肯,便設計害死了文昭儀。

從那以後,已經懂事的代晏與皇后的關係愈來愈疏離。

可是有些事情,他的做法又令人琢磨不透他對太后到底存了怎樣的心思。

比如,每年太后壽辰,他都會精心從各地蒐羅奇珍異寶送給太后。又比如,原本不受寵的安陽長公主在救過一次不慎落水的太后以後,水漲船高被代晏極為重視,甚至還賜了她雍京城中位置最好的府邸。

陳嬤嬤越說越精神,雲似繁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

太后的親生兒子……竟然早早的因病去世?

在那之後……她對代晏的態度也變得不太正常起來……

不敢將事情想的太過陰暗,雲似繁睡意全無,從床榻上起身走到了梳妝檯前凜聲吩咐楹之給她梳妝打扮。

“娘娘您不再休息一會兒?”

“娘娘您想去哪裡?”

陳嬤嬤與楹之齊齊開口問道。

雲似繁臉色則是臉色凝重道:“帶著溫才人去給太后娘娘『負荊請罪』。”

“可是這雨勢愈來愈大……”

雲似繁無所謂的往耳後抿了抿了頭髮,一本正經道:“真男人,要敢於面對傾盆大雨。”

陳嬤嬤:“???”

楹之:“???”

瞥到身旁的人傻楞住,雲似繁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口誤,連忙拍了拍自己嘴解釋道:“本宮的意思是……嗯……淋著雨什麼的請罪才更能讓太后娘娘心軟不是。”

從陳嬤嬤提起太后的話中,雲似繁感覺得到,太后娘娘是個心思很重的人。

一旦有人戳到了她曾經的傷疤,應該不會輕易從事情中抽身出來。

正巧太后剛剛回來,她不能再耽擱了。

畢竟,雖然是那努羌細作的錯,可這禁藥,溫才人與甄充媛終究還是用了。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怎麼處理,全然在太后的態度。

陳嬤嬤也轉過彎來,有些不太贊同的皺眉開口道:“娘娘,那兩位……老奴認為不太值得您為她們與太后對峙。”

雲似繁卻是異常堅持的搖頭道:“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她們又不是想要害誰。本宮看不得她們因為人人都有的愛美之心將自己毀掉。”

見雲似繁心意已決,陳嬤嬤不再開口,而是親自動手替雲似繁挽起髮髻。

因著是去請罪,她便沒有穿戴的太過華麗。

只不過……當她帶著同樣打扮素淨的甄充媛去了溫才人那裡後,溫才人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你這是?”雲似繁一臉複雜的歪了歪頭。

溫才人抿起一起羞赧的笑道:“嬪妾私以為,打扮的好看一些太后娘娘看著會心情好一些。”

“你這個沒腦子的,這節骨眼上,太后見著你這般定是更加生氣啊!”甄充媛忍不住氣的嬌聲罵了一句。

雲似繁輕輕咳了一聲,語氣盡量放的和緩:“溫才人,等太后氣消了,你再好好打扮。”

“可是……”

“你想啊,太后娘娘她現在雖然仍舊國色天香雍容華貴,可畢竟不比你年輕……你若是太過好看,她老人家豈不是心裡會不舒服?”雲似繁試圖繼續勸說。

終於,溫才人撅著櫻桃小嘴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不情不願的屈膝道:“那勞煩貴妃娘娘稍等嬪妾片刻。”

“去吧去吧,儘量快一些,省的這雨待會兒停了。”

“是,嬪妾馬上就好。”

一刻鐘後,雲似繁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甄充媛卻是直接皺眉開口:“你把頭上那四支簪子拆下來!”

“那豈不是太過素……嗯……”

溫才人話音未落,便感覺到來自貴妃娘娘身上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

雲似繁動作利索麻利的親手給她把髮簪拆下了幾支。

不等溫才人繼續開口,她便一手抓住一個向著太后娘娘所在的萬慈宮出發。

等到了萬慈宮,雲似繁二話不說便帶著甄充媛與溫才人冒雨跪在了門口。

門口守著的丫鬟見狀,面帶疑惑道:“貴妃娘娘,太后娘娘她現在正在歇息,您若是有事,不妨晚些再來?或者要是著急,奴婢現在進去跟葉姑姑說一聲也成。”

雨水順著雲似繁的鬢角流下,而她卻像察覺不到似的肅然開口道:

“不必叨擾太后娘娘歇息,本宮做錯了事,自是要在這裡等著請太后娘娘醒來再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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