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驚起沙禽掠岸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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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貴妃娘娘信誓旦旦的承諾後,甄充媛終於緩和了神色。

不過……貴妃娘娘剛剛好像生氣了?

感動之餘,甄充媛也意識到貴妃娘娘生起氣來也好恐怖的樣子……

幸虧她無意爭寵,只想吃吃喝喝。

不然,若是真與貴妃娘娘作對,她覺得自己會死的無聲無息。

想到這裡,甄充媛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這些日子以來,貴妃娘娘待她們太好,都讓人忘了宮中最森嚴的規矩了。

雲似繁卻很快察覺到美人兒離自己遠了一些,並未多想的她只是皺了皺眉,隨後自己跟著挪了挪離對方又近了一些才開口道:

“怎麼突然離本宮這麼遠了?”

甄充媛慌忙低下頭,輕聲道:“嬪妾……嬪妾擔心炎炎夏日會熱到娘娘您。”

雲似繁一愣,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可能是甄充媛感到熱了?

“陳嬤嬤,再去取一些冰過來吧。”

向來對她有求必應的陳嬤嬤此時神色有些複雜:

“娘娘,宮內的冰庫每日供應的冰都是定量的,今日您已經超出了。而且……凌王妃她們入宮,也是需要冰……所以……冰庫現在應當是無法取出來了。”

雲似繁眨了眨眼,隨後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算了,既然已經取不出來,那也不好再去為難人家。”

陳嬤嬤這才緩和了神情,誇讚出口:“娘娘向來體恤我們這些做下人的。”

“有貴妃娘娘在,是我們所有人的福氣。”甄充媛也忍不住讚揚出聲。

……

萬慈宮內,太后也正在聽葉姑姑向她稟報今日的事情。

在聽到代晏將月胡國的太子也留在了宮中後,原本神色冰冷的她臉色終於微微緩了一緩:

“他倒是頗適合現在這個位置,最看重的太子留在了這裡,月胡國國主即使想過河拆橋,也要掂量掂量利弊,重新物色一個新的繼承人可是太廢心力了。不過,你剛剛說,代轍竟是主動請纓帶兵……這倒是……有些出乎哀家的意料。”

葉姑姑點了點頭,斟酌著開口:“畢竟凌王殿下與皇上的關係一直不錯。”

太后卻是勾唇冷笑了一聲,雙眸裡似有什麼在漸漸醞釀:“關係不錯?哀家也十分好奇,這對兄弟的關係,是真的不錯,還是各有所圖。”

“可是太后娘娘,若是凌王殿下當初……有意這位置,他不可能會像是變了一個人收斂全部鋒芒……”

顯然,葉姑姑也還記得當初的六皇子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太后垂眸遮住了眼神,語氣冰冷:“人在見識了一些東西后,總會有變化的。”

“那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情,太后您準備……”

此時的太后卻是將頭扭到了一旁,臉上的神情沒有人能看到。

“到時候……”

“太后娘娘,凌王妃與安陽長公主來向您請安了。”

守在殿外的丫鬟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開口稟報。

太后一愣,隨即皺眉向葉姑姑看去:“她們怎麼來了?”

葉姑姑立刻一臉自責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能及時向您稟報……皇上他……今日還下了讓凌王妃進宮來陪您的旨意。”

太后神色陰鬱的抬手按了按鬢角,聲音中顯出了一絲疲乏:“可真是折騰人。”

“那娘娘您……要不要讓她們進來?”

“怎麼說凌王妃也算是哀家的外甥女,哀家怎麼可能把她關在外面。也不知道安陽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非要與她走這麼近。”

發完牢騷後,太后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後眼神示意葉姑姑讓兩人進來。

對於安陽長公主,她也不知為何就是喜歡不起來。

無奈她曾救過自己,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到。

緩和了一下神情,太后才微微扯了扯嘴角帶了笑意向著走進來的兩人看去。

……

甄充媛離開時,已經是夜幕降臨的時候。

簡單用過晚膳後,雲似繁感覺到窗外透進來一絲涼意,她便慢悠悠走到了窗前將手伸了出去。

起風了啊。

倒是……挺應景。

“娘娘。”一直陪在她身後的陳嬤嬤突然開了口:“您是不是……在擔心塞州那邊?”

雲似繁一愣,驚訝的挑了挑眉:“你竟然看了出來?”

陳嬤嬤輕嘆一聲:“老奴也是在看您今晚吃的有些少後猜出來的。平日裡,您總是想著法子誆騙老奴再允許您多吃一些東西的。”

雲似繁:“……”

這點她無法反駁呢。

而且,她確實有些擔憂塞州那邊的情況。

雖說老雲將她送回宮中後立刻返回了塞州,可收不到任何訊息的她心裡就是莫名的不太安寧。

努羌那位三皇子向來陰險狡詐,若是讓他知道了代國派兵支援月胡國,他定是會想盡一切辦法離間代國與月胡國之間的關係。或者說,又轉頭去猛攻塞州。

總而言之就是,雲似繁不親自待在塞州上陣殺敵,她心裡就如百爪撓心。

而且,這宮中似乎也要不太平起來。

她吃吃喝喝看美女的生活可能要有變化了。

想到這裡,雲似繁再次想起她那個逃走的好妹妹雲似錦。

因為不能聲張,在後宮裡待著的雲似繁也收不到關於雲似錦的任何訊息。

越想雲似繁越是煩悶。

“陳嬤嬤,有什麼法子可以出宮一趟嗎?我想回趟雲府。”雲似繁撇著嘴向陳嬤嬤看去。

陳嬤嬤無奈的聳了聳肩:“娘娘,現如今宮中多了一些不安穩的因素,您最好還是打消出宮這個念頭。除非……您能讓皇上同意……”

“嗯……”雲似繁走回床榻邊上,無力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讓那廝同意……豈不是比她自己偷溜出去還要難?

見雲似繁一點兒精神都沒有,陳嬤嬤試探著開口道:“娘娘,老奴覺得,您若是去求皇上,皇上未必不會同意您出宮。”

“嗯?他會這麼好?”

“您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皇上可能不會隨便同意別人的要求,可是對您……他可不太一樣了。

只是這話,陳嬤嬤在沒有確定之前還是不太敢輕易說出來。

倒是雲似繁在聽了這話後神色一緩:“是啊,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那明日一早,陳嬤嬤做些吃食,本宮能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過去找他。”

陳嬤嬤也立刻精神起來:“是。”

半夜,一場突然的雨浸溼了雍京城中的每一寸土地。

某處深宅大院裡,有人在暗影中匆匆掠過。

御書房中,熬夜批改奏摺的代晏終於受不住疲乏趴在案桌上睡了過去。

而距離雍京城三十里外的一處驛站,動身去月胡國支援的代轍也才剛剛落腳歇下。

千里之外的月胡國,有難民蜷縮在廢棄的地窖,苦苦等待著什麼。

微動漣漪,驚起沙禽掠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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