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傳:鑰變之始(1 / 1)
玉節鎮,是花周國西邊一處並不起眼的小鎮。
街鎮市井,別具一格,臨靠著一處忙碌的水運碼頭,雖然遠不及夷光首府那般富貴繁華,卻是多少沾了一些許夷光邊貿的光。
鎮子由於是與軍驛道相去不遠,不少往來於西部邊境的行商客,會看重軍隊的安全可靠,選擇將一些不方便攜帶的貨物暫時交託於官府,運轉集散於此地,再借道由鎮旁的大秦河水路,或上夷光府,或走丹若邊鎮。
玉節鎮也得益於此,商貿頗為繁盛。
穿過商貿碼頭,離得最近處就是鎮街上最為喧譁之所在,喚名為明月酒樓。
此處之豪奢,聲名遠噪於夷光府,每日縱是黃昏還未及,依舊常是一番歌舞昇平起。
諸鎮商富皆喜宴客於此間,以是有詩歌贊曰:
明月湖上明月樓,樓間歌舞夜不休。
暖風吹散映湖月,醉戲仙侶爭纏頭。
此時,太陽堪堪西斜,來喝花酒的客人還不太多,二樓的花廂雅閣裡尚還是略有幾許清淨。
倚湖窗開的小間裡,一位身著灰袍金絲繡常服的英氣青年正在與另一位丹紅長袍打扮的中年男子對飲。
這兩人俱是頗有一些威武之儀,衣服款式雖是相近,絹繡卻有不同。常服左胸一團雙尖火焰紋路清晰,似是在跳動般栩栩如生。丹紅長袍上只繡了一朵半掌大小的平常金線牡丹花,可衣料略勝,亦顯華貴。
“聶哥兒,你已然退伍入仕數年有餘,不知道今日來找到我,是為何事?”常服青年舉杯起敬,率先開口問道。
中年人卻是沒有客套回禮,小心翼翼自衣袖中取出一封油紙包裹,遞到青年桌前道:“我自是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這是我幾日來找尋到的一些資料,你可細細核驗。”
那常服聽聞一愣,隨即正色,凝視了一眼中年,復又拿起包裹掂了掂分量,卻是按捺住了好奇,沒有開啟。
中年人微微一笑,交付東西后便起身作了一揖,告辭後閉門而去。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在此停留。
走出廂房,外正有一花魁娘子,婀娜著身子在花臺上試著舞,幾位閒散酒客早早便圍在了場邊兒,看著熱鬧。
時辰尚早,還是未到要正式登臺演出的時刻,名角兒蘭芷尋摸著了些許感覺後,便悄然退了場。
此間一時人俱散,只有那樂師管絃未曾停歇,溫婉的曲調綿長而悠遠,餘音嫋嫋不知已絕。
片刻的熱鬧,並未留止住中年人的腳步,待到曲終人散時,他已經走到了明月酒樓的門外。
看著街道上繁碌車馬,男人嘴巴浮動,如是在輕聲自語道:“阿爸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言語方落,便是盡去了心思,再也沒停下腳步,匆匆融入了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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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這一應該是某處銀白通體的密室,一隻僅有兩掌大的筋肉小獸發出一聲痛苦猙獰的嘶吼,全身的肌肉近乎炸裂,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竟是毫不避閃地狠狠撞上了自己身前的一面高大透明光牆。
屏障很厚實,小小的身軀沒留下半點痕跡。
/第七十五次實驗失敗,受體喪失行動力——五號實驗標本鑰氣注射量七又五分之一,鑰化率八成。/
光牆的外面是一間亮堂的試驗場,凌亂的儀器裝置架設得到處都是,牆面像是一體成型的啞光金屬,被火紅的頂燈映得發亮。
在那堵透明牆壁前,一位身穿著黑色連體緊身膠衣的高大男子,頭戴著晶體面罩,一面低著頭速寫著記錄,一面平淡吩咐:“一炷香後,準備第七十六次受體實驗。”
男人的聲音渾厚平穩,簡潔而又幹練,頭也沒抬,繼續登記著自己的實驗記錄。而他身後,同樣包裹到分辨不出樣貌的一男一女,已經是很有默契地一齊點了點頭。
得到明確指令,兩人中那一位個子相對瘦小的男子,直徑走向了試驗場中的裝置群,開始了一系列有條不紊的忙碌操作;而另一位身材玲瓏的女性則是轉過了身,站在了一扇內嵌在牆壁裡的金屬門前,抬手摁了下開關。
隨著機關被開啟,厚重的門牆開始緩緩下落,很快讓出一條藏於門後面的狹長走道。女人昂首挺胸,邁步走入,體態妖嬈卻又平和穩健,竟是在舉手投足之間,能夠彰顯出一種經過長期軍事訓練後才能培養出來的專業素養。
只沒一會,重門復又抬起,是與牆體再一次合而為一。在此同時,原本的光牆裡,小獸艱難地翻側過已經開始臃腫異變的身體,怔怔朝著光牆上透進來的炯炯亮燈,露出了一雙空洞失神的暗紫色眼睛。
“呲!呲!呲!”它發出不甘待死的聲響,無力揮動著自己還可以抬起來的小爪,一下一下,不停歇地去抓撓阻隔在身前的厚實屏障。
然而,這隻可憐垂扎的小獸根本抵禦不住此時在自己身體裡不停翻湧的能量,所有努力終究無功,它那一雙虛弱的小爪所能摳到的就不過是牆與地面處連線縫的丁點凹槽。
只一會兒,光牆內壁裡便是徹底沒有了聲響。
/堅持時刻,一盞三指彈。/
站在光牆外的高大男子繼續著自己手上的記錄,眼睛卻是一刻不離牆幕上這隻有些過分碩大的曉鼠身體。而他身後的那一位瘦小男人,則是已經落座了自己的工位。
那是一張特別寬大的桌子,桌面的正中穩穩安置著一架墊了一塊金屬板的方盒儀器。此時,隨著瘦小男人手指飛速跳動,儀器正在“嘶嘶嘶嘶”,微微震顫。
另一邊,生機已經斷絕了的小獸終究是沒有捱過太久。可憐的小東西隨著最後一點力氣的殆亡,皮囊開始一點點詭異鼓脹,如同是被人從身體裡充了氣一般,漸漸撐起成為一個毛皮圓球。
隨著“噗”的一下輕響,一團暗紫色的團霧終於還是噴體而出,徹底是撐破了束縛自己的皮毛囊球,快速散逸出小獸斑駁支離的身體,一瞬間籠罩住了光牆內裡的一切。
而在一幕之隔的光牆外,兩位各在一處的男人顯然是對這奇異的變化已經是習以為常,視若無睹地繼續著自己的忙碌。
只稍等及片刻,原本還在自由翻湧的紫色霧團,忽然如是受到了感召,慢慢彙整合為一條氣鏈,向著內裡飄去。
氣鏈的盡頭是一個懸嵌在內壁金屬牆上的小方籠子,由於只有巴掌大小,且是和牆體融為一色,是以平常很難被人留意。此時被紫霧襯托,更顯特別,竟然隱隱是有一顆圓球,在那網格間靜靜滾動。
沒等過有多久,紫霧已經散盡,小方籠子慢慢隱入牆體,空洞的房間又是恢復回到了原本的單一。之前那隻古怪小獸的痕跡好像是完全已經被抹去,不曾留下過曾經存在的星點。
接著,一切如是刻意計算好了一般。內室裡的空空地面上,一方半丈寬的金屬艙緩緩抬起,一架通體鑲刻著火焰鎏金紋路的金屬機甲從裡走出。
透過光亮的牆幕,機甲堪堪充抵整個房間,如似火焰戰士,橫列在狹小的空間裡,更顯高大威武。卻見它揹負著一個鐵罐似的儀器,直徑走到金屬小籠子前,十分熟練地將儀器裝配在了那方籠子的下側。
“嗡嗡嗡”,搭配好的鐵罐內部似是另有機關,開始飛速旋轉,罐子劇烈抖動,“嗡嗡嗡”。
“呃——”是一段被拉長了的極為尖銳的金石嘶吼聲,突兀地自那小籠裡傳導而出。
顫抖的哀鳴中滿是絕望。
“鈧——鈧——鈧——”又是一段極為猛烈的撞擊聲。
那聲音一下一個停頓,接著又是一下,沉重而強烈,如同是內裡面關押著一頭恐怖巨獸,正在承受著無止境的折磨。
火焰機甲目光如一,十分警惕。
或許是由於太過於專注,此時身披武裝機甲的黑膠女子卻是沒有注意,在她身後的光牆底下,一塊被金屬嚴密包裹著的接縫處,剛剛那隻小獸指尖劃拉過得地方,一顆米粒大的小卵正在散發著極微弱的紫色淡芒。
「第一次寫小說,寫了很多,也發現了很多自己的不足。
感謝每一個支援我的讀者。
我會盡可能堅持下去。
我知道,或許有很多人,已經習慣了浮華,可是,我也相信,始終會有那麼一群可愛的讀者,會漸漸喜歡上一個認認真真的故事。
我不想,也不會,把我所熱愛的觀眾們當傻子。
感謝你們,喜歡我的小說。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