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敲山震虎（1 / 1）
陸靜嘉對於荷香的哭叫聲充耳不聞。
這還沒打呢，就叫的這樣慘了。
“小姐，奴婢真的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荷香的手腳被人牢牢地按壓著，無法動彈。
五板子下去的時候，鼻涕眼淚再也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偷竊的罪名可不是什麼小罪名。”陸靜嘉唇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又打了十幾板子，荷香的哭叫聲更加淒厲了。
卻始終不肯言明她與大夫人私下裡做的那些勾當。
血跡透出了青色的衣料，還在蔓延中。
可陸靜嘉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只覺得這丫鬟嘴倒是硬的很，轉過臉來，和那紫鳶悠閒地開始聊起了府裡的趣事。
捱過了三十板子後，荷香以為陸靜嘉就此會罷手。
她的瞳孔都有些渙散了，蒼白的小臉抬起，卻瞧見了陸靜嘉臉上的笑容愈深。
“府裡不能白養這樣的丫鬟，敗壞風氣，還是賣了為好。”陸靜嘉停了板子後，也不多加詢問荷香了。
既然她不肯說，她有的是辦法治她。
荷香猛地回過了神，陸靜嘉居然要把她賣了。
她就是因為不想離府，所以才不敢說出大夫人的名字，如今她還真是低估了陸靜嘉的手段。
“小姐，都是奴婢的錯，我說我說，小姐發發慈悲不要賣了奴婢啊。”
荷香本就是被人賣進府裡的，對於外面販賣人口的感觸，她是極為深刻的。
陸靜嘉垂眸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這是大夫人送我的金簪，大夫人想知道小姐的去向……奴婢便告訴了她，都是奴婢一時貪財。”
“哦？這麼說來，這就是你和大夫人的交易了？”其實荷香說的這些話，與陸靜嘉心底猜測的也差不了多少。
荷香忍著痛楚用力地點了點頭，“求小姐可憐可憐奴婢吧，不要把奴婢賣了。”
陸靜嘉看了一眼荷香，也不給她個準信。
此時，紫蘇也回來了。
“小姐，我已經調查過了，劉叔在外賭錢，欠了一屁股的債，大夫人知曉後，便親自幫他還了一部分的債。”
“大夫人還真是慷慨，就是不知道父親知不知道這些事了。”陸靜嘉嘖嘖讚歎道。
說著話，目光如炬一般，掃過那一堆站著的僕從。
“大夫人如此樂善好施，又是還債，又是送金簪子，不知道在場的各位，手裡是不是也藏了什麼好東西，如果有，還請各位藏好了，別到了最後落了跟荷香一樣的下場。”
幾道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看起來十分悽慘的荷香。
此時的荷香站著都有幾分困難了，眼淚鼻涕滿臉都是，看起來是被打傷了。
“以往，你們揹著我做了什麼，我可以不計較。但從今日開始，若是再被我逮到了任何人的蛛絲馬跡，我絕不會手軟。”
陸靜嘉今日本可以不當眾責打荷香的，但她仔細一想，一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丫鬟都知曉吃裡扒外了，免不了其他什麼人也會動些歪心思。
老劉為了銀錢，竟然敢直接朝著她這個小姐下手，以後這樣的事情，可能還不止這麼一次。
小懲大誡一番，才能將人心壓住。
站著的眾位也是一怵，屏住了呼吸。
陸靜嘉看著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荷香，讓人將她從地上抬了起來。
“小姐，咱們這是要將荷香賣了？”紫蘇想起剛剛陸靜嘉說要賣掉荷香的事情。
荷香一聽‘賣’字，整個人都掙扎了起來。
“也差不多了，荷香，你若是不想被賣，總也得有些可以讓我利用的地方。”陸靜嘉意有所指地說道。
荷香惶恐的看著陸靜嘉，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以往在她們這些丫鬟心裡，陸靜嘉是這個家最好說話的人了，為人處世從不擺架子，對待下人也極少苛刻，但這一下子發起狠來，還真是讓所有人顫了一顫。
原先荷香還不知道為什麼大夫人要向人畜無害的三小姐下手，現下被打了這麼一頓，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三小姐興許才是這個家的話語權。
“走吧，你跟我去把這件事和父親好好說道說道。”
院外的蘇氏已經知曉了陸靜嘉在院子裡胡作非為的事情。
聽丫鬟說，陸靜嘉在院子裡責打荷香，叫得十分悽慘。
若是打死了也就罷了，就怕是正巧打到了痛點上，荷香堅持不住，就將她給說了出來。
“大夫人，大小姐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翠竹在蘇氏的耳邊恨恨地說道。
蘇氏深吸了一口氣，“只恐怕這個時候，荷香全都招認了。”
“夫人，她招認了，咱們不承認不就好了。”
“你何時有點腦子？若她只是做了這些事，我又有何懼？”蘇氏剜了一眼翠竹，只覺得她愚蠢。
翠竹被嚇得一時間也不敢多言，心底只能將這些歸咎於在陸靜嘉的身上。
“這個死丫頭，準備去找老爺了，若是老爺信上她半分……”再加上荷香招認的話，老爺定是要追查此事的。
一查下去，對她來說，一切都處在了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