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刺殺狗皇帝(1 / 1)
永寧宮西殿向來無人居住。
但是今日,門外竟然還有宮人守著。
躲在樹叢後的墨承玄眯了眯眼睛,心下有數了。
魏明翰及時趕到,見他還站在西殿門外的樹叢後,便知他肯定還未進去過。
他悄然鬆了一口氣,忙請墨承玄離開,“主子,您可是皇上啊!怎麼還能越牆呢?若被人看了去,多有損您威嚴的形象?”
“御書房的奏摺都堆成山了,皇上還是趕緊回去批閱奏摺吧!”
墨承玄沒有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前一秒,似乎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從窗邊走過。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目光追尋而去。
“主子,您怎麼了?”
“沒什麼。”
墨承玄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回了御書房。
即便批閱奏摺,他也是心不在焉,瞧著滿腹心事。
他也不明白,為何雲瀾能對他產生如此大的影響!
他分明與她素不相識,甚至從未見過!
可她的一言一行,甚至單是聽到她的名字,他便心亂如麻!
墨承玄覺得,他應該是病了。
“傳太醫!”
“主子,您哪裡不舒服?”
魏明翰慌了。
這位爺自打登基以來便一頭紮在朝政中,常常徹夜不眠,甚至一整日滴水不進。
但是從未聽他說過哪裡不舒服!
今兒個竟然要傳太醫?
“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是,主子。”
魏明翰慌忙去請太醫。
可一連來了七八位太醫,都只診斷出這位爺虛火旺盛……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症狀!
“虛火旺?這是何意?”
“主子,太醫們的意思是,您年紀不小了,也該充盈後宮了!”
魏明翰接話。
站成一排的太醫低垂著頭,想笑不敢笑,艱難憋笑。
“朕問你了麼?”
墨承玄咬牙切齒,“滾出去!”
見他動怒,太醫們被嚇得一個哆嗦,齊刷刷跪了下來,“皇上息怒!”
“都滾出去!”
墨承玄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庸醫!
他都如此不正常了,這些太醫們居然一個都沒有診斷出來?
一群庸醫!
“魏明翰!張貼告示,朕要尋覓良醫!”
“是,皇上。”
魏明翰夾著嗓子,滿心狐疑。
好端端的,皇上這是發什麼顛?
還要尋覓良醫?
“皇上的火氣的確有些旺盛,看來不僅要尋覓良醫,還要早日替皇上尋得一位賢后啊!”
魏明翰若有所思。
……
眼瞧著明日過後,楊鬍子就要被問斬了。
而墨承玄這個狗賊,還讓雲瀾在蕭如意和雲家之間做選擇。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三個都要!”
不管是雲家、還是楊鬍子與蕭如意,她全都要保下!
劉太妃雖不讓她離開永寧宮。
但云瀾自幼習武,又是在戰場上千錘百鍊長大。
她可不是那些嬌滴滴的閨中小姐!
入夜。
雲瀾換上夜行衣,悄然離開了永寧宮。
宮中守衛森嚴,但是難不倒她!
今日被王嬤嬤帶進永寧宮的時候,她便不露痕跡的記下了這一路禁衛軍的分佈。
她本就輕功卓越,很快便潛伏進了御書房。
此時,墨承玄已經在太和殿偏殿歇下。
後宮無人,他自然也不會留宿後宮任何一處。
雲瀾在御書房搜尋一番,當真搜出不少有關“雲家造反”的證據。
她將其中有關的大臣,一一記在心裡,隨後便往太和殿而去。
魏明翰幾人雖武功蓋世,但墨承玄就寢時不喜歡任何人伺候在身邊。
即便是沐浴更衣,他都親力親為。
魏明翰等人,只能遠遠地伺候在外面。
墨承玄剛剛合上眼睛,就感受到了有人靠近。
此人好輕功!
既然天青他們沒有現身,想必是沒有發現此人靠近。
“呵。”
墨承玄來了興致。
他倒要瞧瞧,此人深夜潛入太和殿,到底想做什麼!
黑暗中,他的呼吸綿長均勻,彷彿睡得很沉。
而雙手早已蓄力,時刻準備出手!
偏巧這時,一股子香甜的氣息鑽了進來。
是迷香!
墨承玄瞳孔一震!
他立刻屏住呼吸,調息內裡。
看來今晚這個刺客是有備而來!
這劑量,能迷倒三頭牛!
不怕迷不倒墨承玄!
——雲瀾心下冷笑。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月光傾斜而入,照亮了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
見墨承玄就躺在床上,雖看不清面容,但云瀾心頭的恨意陡然湧了上來!
“狗皇帝!去死吧!”
她低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出手!
眼瞧著匕首就要刺中,床上的人卻飛身而起,一掌拍向了她!
雲瀾後退一步,堪堪躲過這一掌,可手腕還是被打中!
她虎口一麻,手中的匕首險些掉落在地!
好強的內力!
狗男人竟然有這麼高的功力!
雲瀾目光一閃!
不過剎那間,兩人便交上了手!
雲瀾招招兇狠致命,只為取墨承玄的命!
而墨承玄發現她功力不俗,也不敢大意,認真應對!
打著打著,雲瀾突然發現,狗男人的招數總帶著幾分熟悉感!
但容不得她多想,魏明翰聞聲而來!
“大膽刺客!”
深夜情急,他也顧不得夾著嗓子,立刻與雲瀾打鬥在一起!
他們人多,她是撈不到好了!
若不趕緊撤退,只怕不但刺殺不了這狗皇帝,她的身份也會暴露!
雲瀾心中恨極,卻也只得抽身而退。
“狗皇帝!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殺夫之仇、殺父之仇還有云家的深仇大恨,她一定會與他清算!
雲瀾扔出一把白色粉末,眨眼間便破窗而逃!
魏明翰還想追上去,卻被墨承玄喝止。
“主子恕罪!是屬下失職!”
魏明翰愧疚惱恨,跪地不起,“屬下一定會全力捉拿刺客!”
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刺皇上,這是對他赤!裸!裸的挑釁!
魏明翰咬緊牙關,恨不得立刻將刺客碎屍萬段!
墨承玄點燃了燈,似笑非笑的看了魏明翰一眼。
方才經過一番打鬥,他寢衣鬆散,露出了一大片肌膚。
燭光搖曳,襯得他比往日裡少了幾分威嚴冷酷,多了幾分邪魅鬆弛。
魏明翰費解——剛剛遭遇刺殺,皇上怎的非但沒有生氣,瞧著還有些高興?
“主子?”
“天青呢?”
墨承玄並未追究今晚之事,也沒有提及方才地刺客,突然詢問天青的下落。
魏明翰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回道,“主子,天青他……奶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