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1 / 1)
小院裡,月牙憂心忡忡地徘徊,大小姐說是飯後散步,讓所有人都別跟著,但走了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沒回來?
“不行,還是得去看看!”月牙一咬牙,轉身就想離開,府裡想欺負大小姐的人太多了,雖然……雖然今天大小姐回來後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要去哪兒?”白玲瓏一溜煙地跑回來,邊跑邊回頭看,還好還好,沒跟著。
月牙喜道:“大小姐,你可回來了!急死月牙了。”
“跟你說了,散散步就回來了,急什麼。”白玲瓏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有些微微喘氣。
原主這具身體還是太弱,拼盡全力跑了一陣就有點脫力的跡象,還是元氣不夠的問題,得好好養養。
月牙連忙點頭,心裡卻忍不住狐疑,剛剛大小姐的樣子可不像是單純散步回來,姿態像是被人追著……
“月牙。”白玲瓏喚道。
月牙忙收斂心神,高高興興地屈膝應了一聲:“月牙在!”大小姐現在就是她的主心骨。
“去拎點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
月牙去廚房拎熱水,廚房裡現在還有點亂糟糟的,被白玲瓏鬧了一遭,韓氏面上不顯,心裡快氣瘋了,管事嬤嬤自然討不了好,這會兒還在主院裡求饒呢。
見月牙來了,有人想攔,但更多的人卻停在原地不敢動,九千歲降臨,老爺帶著大小姐一起設宴招待,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總覺得……府裡的形勢要變了!
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廚房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月牙神氣地哼了一聲,領著其他人拎了熱水回去,高高興興地去準備自家小姐泡澡的東西去了。
白玲瓏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裡,月牙用一個木勺舀起半瓢水,緩慢地倒在了她後背。
熱氣蒸騰,小屋子裡薄霧隱隱,白玲瓏香肩微露,一頭長髮打溼了披在腦後,越發顯得小臉瑩白潤澤,紅唇貝齒,恍惚似仙。
“月牙,你覺得九千歲好看嗎?”
月牙的手一頓,手裡的木勺差點拿不穩,九千歲……九千歲那是能被評點好看或不好看的人嗎?
“大小姐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哪敢窺看九千歲大人。”
“真沒看到?”白玲瓏不太信。
月牙遲疑道:“遠遠地看到了一點。”
白玲瓏來了興趣:“好看嗎?比之丞相……我爹如何?”
白鶴言雖然人到中年,皮相卻著實不錯,也算是個風度翩翩的美中年了。
月牙失笑:“哪能這麼比?”
“也是。”白玲瓏琢磨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那你說說,京都裡有無跟九千歲比肩之人?”有的話她改天找個時間去看看,九千歲帶給她的危機感太重了,能不接觸就少接觸,還是找別人去飽飽眼福吧。
“奴婢聽說九千歲大人貌比天神,京都還未有敢跟大人比肩的。”月牙小小聲說道。誰敢跟九千歲比長相啊,也就大小姐了,旁人可不敢這麼點評九千歲的樣貌。
“沒有啊……”白玲瓏有點失望。
白玲瓏泡了個熱水澡,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月牙找來了乾淨的衣服,一邊幫著擦拭長髮一邊低落道:“您的東西都被韓姨娘給燒了,這是奴婢的,還未上過身,大小姐您看……”
“就穿這個吧。”白玲瓏倒是不在乎。她是韓氏的眼中釘,她死了,韓氏自然以晦氣的藉口把她的東西扔的扔燒的燒。
床上,一挨著枕頭,白玲瓏睡意就上來了,在徹底睡過去的最後一秒,她一閃而過的念頭是:有點冷啊,窗紙都破了,涼風冷颼颼地從縫隙裡吹進來。
不過更惡劣的環境她都待過,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再一次確信了原主混得可真慘。
夜幕深垂,京都寂靜,夜空上繁星點點,月華如水。
宴府後院,偌大的一個池子霧氣繚繞,華清池以白玉打造而成,東南西北分別鑄有黃銅獸首,此時池邊一隊美人正在樂聲裡翩翩起舞,各個衣衫半褪,酥胸露出大半,薄衫沾了水半隱半現。
宴雪半躺在池子裡,水面上漂浮著瑩白色的平案,上頭酒菜俱全,他半眯著眼欣賞歌舞,偶爾手執白玉壺喝一口美酒。
場面香豔,好不樂哉。
若是白玲瓏見著此幕怕是要腹誹了,同樣是泡澡,宴雪泡一個華清池,她則只是個木桶,這也相差太多了。
一曲過後,領舞之人走入池中,涉水而過,偎入宴雪懷裡。
“九千歲,董樂昨天欺負人家了。”這竟然是個男子!
一個長相清秀,男扮女裝跳舞,雌雄莫辨的男子,年歲看著不大,正嘟起嘴跟宴雪撒嬌。
“跟孩子有什麼可計較的。”宴雪不以為意,漫不經心地捏住了林涵的下巴,強迫他喝了一大口酒。
林涵不敢避開,嗆了一口也不敢咳嗽,眼角憋出了一抹紅痕,眼中隱隱有淚光,告狀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是朝中林尚書的兒子,因長相秀麗被送進宴府伺候九千歲,但府中跟他懷有一樣目的的人太多,尤其是董樂,處處與他不對付!
“進來。”宴雪突然淡聲道。
池邊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督主!”黑衣人跪下。
“說吧,查到了什麼?”宴雪轉著酒杯,手掌瑩白如玉,比之白玉打造的酒杯更瑩潤有光。
黑衣人宴五低頭稟報:“白玲瓏,白鶴言原配羅氏之女,羅氏死後韓氏扶正,白玲瓏在白府中過得頗為艱難。昨日橫死後羅氏命人將她屍身扔到亂葬崗……”
宴五把調查到的所有情況一一彙報,包括白玲瓏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密林那邊。
他彙報完畢,宴雪並未出聲,華清池裡誰也不敢開口,一片安靜。
良久後宴雪若有所思地輕笑道:“有趣……宴五,你繼續盯著,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是!”
輕笑轉為大笑,宴雪笑得張揚,一張臉越發妖孽絕世,他推開林涵,赤著上半身起來,立在池邊張開雙手,任伺候的人替他穿衣。
有趣,小兔子和傳聞裡可不太一樣啊。
“九千歲……”林涵不甘心地想要挽留,難得獨自伺候九千歲。
“噓。”宴雪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
“不要越矩,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宴雪笑盈盈地好似在說一句笑話。
然而誰都不敢開口笑。
林涵更是小臉慘白。
直到宴雪離開後,林涵才臉色一變,跟著離開了華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