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宴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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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瓏眯著眼打量宴府,大概是停留的時間有點久,門房裡有人走出來檢視動靜。

“姑娘可是迷路了?”門房見白玲瓏孤身一人,半點也往她是來找宴雪這方面去想。除非必要,誰會來找九千歲呢。

更何況還是個姑娘家。

白玲瓏搖頭笑道:“我找千歲爺,勞煩通報一聲。”說著她解下了腰間的玉佩遞過去:“千歲爺一見即知。”

門房:“……姑娘稍等。”年紀輕輕的何必這麼想不開。

搖著頭嘆著氣走了。

白玲瓏心道妖孽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什麼形象嗎?就連他家下人,對他也只有畏敬,全沒把他當成正常人看待。

他恐怕是一清二楚的……

就連她,不也是暗地裡一口一個妖孽的叫他嗎?

想起與宴雪的幾次見面,白玲瓏心裡忽然百味陳雜,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在心頭瀰漫。

有如春初濛濛細雨,於天地間白茫茫鋪掛,遮天蔽日,心頭沒來由地發酸。

門房很快又出來,把玉佩交還給白玲瓏,態度比剛才恭敬不少:“請姑娘隨小人來。”

白玲瓏跟著走,外牆巍峨,比之宮牆更為高大結實,內裡一步一景,先是沿著林間小徑往前,路旁奇花異草,遠處玲宮合抱,綿延不絕的連廊,一根根高柱兩人難以合圍,柱上簷下均飾以彩畫,於日光下熠熠生輝,白玲瓏定睛仔細一看,發現竟全是金銀粉摻雜畫成。

她不由咂舌,這得多少錢。

門房引了一段路,走到一個月牙門前就不再往前,門邊已有人等候,也不說話,接替門房後悶頭往前走,如是者三,共換了四個引路的人,白玲瓏才踏進了她此行的目的地,一棟三層摘星樓。

一進入此樓,白玲瓏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妖孽莫非是青樓長大的不成,到處都是隨風翩翩飛舞的輕紗,與那天的鳳鳴館何其相似。

層樓高起,雕欄玉砌,院前白色階梯竟然由白玉打造而成。紅紗輕柔地垂下,整個屋子都是紅彤彤的豔色,連看出去的天都隔著層薄紗,旖旎絢麗。

高處似有笑聲,聽不清楚,撩人得很。

白玲瓏還沒上樓,先鬧了個大紅臉,只覺自己這次來錯了,妖孽該不會是百日宣淫吧?

上樓的腳步頓時有些艱難,白玲瓏有點打退堂鼓,主要是怕一上去看了某些畫面,會長針眼……

引路的丫環低聲道:“姑娘請跟奴婢來。”

把白玲瓏往後院引,後院也是極開闊的,東西各有三間廂房,她進了其中一間,裡頭立著屏風,屏風後頭是浴桶,丫頭跪下道:“千歲爺的規矩,想上樓,得先沐浴更衣。”

白玲瓏:“……”再一次見識到了妖孽的潔癖了呢。

白玲瓏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今時不同往日,自從丞相府的庫房由著她挑以後,她毫不客氣地選了好些布料。她今日出門,穿得是從未上過身的一身,粉色繡花羅衫,下面是淺色繡百碟穿花的八幅裙,腰身收緊勾勒出細腰,領口露出漂亮的鎖骨。袖子是月牙按照她的意思改良過的,較一般的要寬大,迎風颯颯,飄飄若仙。

烏髮間斜插著一根翡翠簪子,簪頭雕刻成蓮花,垂著細細長長的流蘇,很美。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白玲瓏從善如流地沐浴,那丫頭伺候她,光熱水就換了三遭。

白玲瓏:“……”像被泡開了,有點生氣。

當她全身換了個裝束站在樓梯邊眯著眼打量時,宴雪的聲音忽然從樓上傳出:“上來。”

白玲瓏一驚,沒想到宴雪的耳力如此靈敏,她人在一樓他就聽到了,恐怕連她猶豫的腳步聲都沒有錯過,還能穩穩地將聲音清晰地送到她耳邊。

這份功力……果然是金大腿!

拼了,就算長針眼,也值了!

白玲瓏一咬牙,上了三樓,這是最高的樓層,從大片敞開的木窗裡看出去看不到一絲遮擋,唯有遠處的山峰、頭頂的藍天和身旁的微風。

——還有躺在軟塌上袒露著胸膛的妖孽。

可真會享受的。

兩金柱間設屏,屏後設寶榻,靠頭的地方用五色寶石拼成龍鳳呈祥的圖案。

宴雪今日無事,自打收到宴五傳來的訊息說白玲瓏出門了,他還計劃著是否去半途劫道逗一逗小兔子,不想小兔子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因此他此時心情極好。

胳膊肘撐在軟墊上,烏黑的長髮沒有紮起,鬆軟地披散在肩頭,長眉星目,眼角自然微挑,唇色偏淡,鬢邊幾縷髮絲黏在側臉,白得愈白,黑得愈黑。

白玲瓏看了一眼就快速挪開目光,心砰砰直跳,妖孽今天的心情好些不錯?本來就絕色的臉簡直漂亮得驚人了。

這是犯規!

“你們都退下吧。”宴雪雙眼盯著站在下首的白玲瓏,小兔子腳程不快,他自收到信後已經等了良久。

“爸爸。”跪坐在宴雪身側的少年嘟了嘟嘴,嗔道。

白玲瓏手抖了一下:“……”爸爸是什麼鬼?

她在腦子裡挖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終於挖出了蛛絲馬跡,似乎在這裡,太監的義子義女喊太監不喊爹不喊父親,而是喊爸爸?

少年董樂完全不遮掩地看了白玲瓏一眼,將頭靠向宴雪,手輕輕地擱在宴雪赤裸的胸前:“她一來就讓兒子走,爸爸好狠的心。”

宴雪輕笑,沙啞的聲線笑得人雙腿發軟:“你乖,爸爸才會疼你。”

白玲瓏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又一眼,那雙蔥管般的手比一般女子的還漂亮,纖長柔嫩,食指輕輕地繞圈了……繞圈了……點在了光裸胸膛前那一點暗色殷紅上,指甲輕輕地變換角度刮擦著……要長針眼了!

有點扛不住,白玲瓏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面對面的衝擊還是略大。

這一對義父子之間平時一直這麼對話的嗎?

“爸爸今日還未疼我。”董樂少年聲線清越而動聽。

宴雪捏了捏義子的下巴:“方才未疼你嗎?”

“不夠。”董樂的手持續沿著敞開的衣襟往下滑:“爸爸,讓她等著可好?”

不好。

她不想看活春宮。

“不好。”宴雪說話的時候還是含著笑意的,但正在撫摸他勁瘦腰線的那隻手卻僵硬地頓住了。

“下去吧,乖。”

董樂果然很乖地收回了手,站起身來,督主同一句話從來不說第三遍,這回已是第二遍……

離開前董樂暗中瞪了白玲瓏一眼,他聽過她的名字。

白玲瓏覺得自己好無辜啊,我還沒說你們義父子有礙風化呢。

“東西找到了?”宴雪端起身旁的酒杯,酒液潤溼了他淺淡的唇色,沾著水光一笑,笑得白玲瓏臉都紅了。

“沒找到就不能來找你嗎?”白玲瓏鼓了股兩頰,來都來了,她一定要從宴雪手裡挖點好處出來,他不就是比她更不要臉嗎,哼。

“我來找你談條件。”

宴雪愉悅地笑聲傳到白玲瓏耳裡,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有點癢。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跟我提條件這兩個字。”

“人嘛,反正都會有第一次的。”白玲瓏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霧濛濛的,看得宴雪心情大好。

“過來。”他招招手。

白玲瓏腳像生了根似的搖頭,她又不傻。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雖然不像董樂一樣深知宴雪的規矩,但他話裡的寒意還是讓白玲瓏長睫飛快顫動了下,乖乖地依言上前,然後被宴雪一拉,跌在軟塌上,被早有準備的宴雪報了個滿懷。

白玲瓏:“……”她要是真是個傻的就好了,就聽不懂宴雪的威脅了。

“說說,有什麼條件?”宴雪湊在白玲瓏耳邊說話,滾燙的呼吸極近距離地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他清楚地看見薄薄的皮膚在慢慢變紅,那抹誘人的紅色逐漸沿著脖頸延伸。

白玲瓏整個人都慌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步,有些事就算硬體不達標,也有其他辦法……她還不想把自己給交代在這裡。

結結巴巴地把生錢大計說了一通,宴雪笑道:“都是你的好處,於我又有何益處?錢對我來說,可有無可。”

白玲瓏:“那就算我問你借的,他日利息本錢一併還你。”

“錢對我來說雖然不重要,但這筆款子數目不小。”宴雪心癢難耐,終於伸手捏住白玲瓏通紅的耳垂,只覺觸手燙熱,一線熱意從手燙到了心裡,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想要我答應,你得給出足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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