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賣女求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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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門口停下了一輛馬車,先是下來一位一身宮裝的女子,她撩起車簾,恭敬地低頭道:“姑娘,到了。”

路過的百姓紛紛扭頭:這麼漂亮的女子竟然只是個丫環?

只見先是一雙手伸了出來,搭在宮裝女子的掌心裡,只是一雙手,就讓百姓們駐足,袖口墜著一圈米粒大的東珠,珠子瑩白,然而那雙手比東珠更白,指若削蔥根,骨節小巧圓潤,無一絲稜角,修剪整齊的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

接著是一雙軟底的嫣紅宮紗緞面繡鞋,長裙遮住了腳背,驚鴻一瞥下只能看見鞋面上似是繡了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

當車裡的人站在地上時,百姓們更是紛紛屏住了呼吸。

她的穿著其實並不隆重,一身略顯簡單的淡藍色衣裙,外罩一層奶白色的紗衣,及腰長髮被風吹起,頭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是用一條同色系的藍色帶子將一縷青絲束起。全身上下唯有頸上帶了一條藍色水晶牡丹項鍊。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翠羽,膚如凝脂,氣質清麗無雙,偏眼波流轉間隱藏著一抹脫俗的媚氣,令她眉眼更為靈動。

見著她,才知道剛才那位宮裝女子真的只是個丫環,雖然她一身簡單的裝飾,但眉眼微抬,氣勢流轉,那份自如灑脫格外與眾不同。

而當這位令人驚豔的姑娘向丞相府走去時,才有人反應過來驚呼:“那是白大小姐!”

竟然是傳說中的白大小姐?

那位被白家主母虐待至死,又離奇復活,據說深受九千歲喜愛的白家大小姐?

百姓們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白玲瓏沒留意周邊的動靜,司琴雙手遞過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盒面的四角刻著連綿不斷的祥雲紋。

“督主給姑娘的。”

“裡面是什麼?”白玲瓏接過來,隨手在耳邊晃了晃,聽不出裡頭到底是什麼。

司琴笑而不語,督主沒交代,她哪敢私下窺探。

白玲瓏也只是隨口一問,就宴雪那尿性,她哪能不知道。

司琴送白玲瓏回府,完成任務後就上車迴轉,白玲瓏回清風苑,途徑前院,就見院外的林子裡站著白鶴言,正揹著手微仰頭,似乎在賞景。

白玲瓏心知渣爹是在等她,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她不太想搭理渣爹,但碰都碰到了,現在想轉頭就走當沒看到也是不行了,於是就笑著上前行禮,歪著頭一派天真地故意問道:“爹,您在賞月嗎?”

白鶴言:“”今晚烏雲遮月,他賞月?找藉口能不能上點心。

“剛在老太太那裡用完晚膳,隨便走走消消食。”白鶴言笑得慈和:“你剛從千歲爺那裡回來?”

白玲瓏也笑:“那女兒就不打擾爹了,女兒還未用晚食。”

宴雪沒留白玲瓏吃飯?

白鶴言驚疑不定,他不知道宴雪給白玲瓏開脈,後又胡天胡地了一遭,白玲瓏根本沒給宴雪開口的機會,一換好衣裙就跑了。

一時間,白鶴言腦子裡全是有關於宴雪和白玲瓏關係的猜測。

白玲瓏才懶得管渣爹在想什麼呢,話音一落轉身就想走,毫不意外地被留住了:“既是未用飯——吳忠,趕緊給大小姐上菜,就擺在我院裡——我們父女倆也很久沒一起用餐了,爹陪你再吃兩口。”

也行。白玲瓏表示有吃的她不介意渣爹的存在,畢竟她現在頂著原主的身份,渣爹怎麼也繞不過去。

老爺親自下的命令,廚房上菜特別快,五個菜加一道梅花湯餅,不多時就擺了上來。

“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白鶴言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放到桌上推過去,一臉追憶的神情。

梅花湯餅其實並不是這個時節會吃的,所謂梅花湯餅,乃是把梅花洗乾淨,切成沫,再把檀香煎出汁來,將這兩樣和麵粉和在一起,擀成麵皮,接著用特製的梅花形狀模子鑿在薄薄的麵皮上,一朵朵帶有梅花清香的梅花餅就做好了。最後再把這些梅花餅放在雞湯裡一併煮熟,就是丞相府在京都有名的一道菜梅花湯餅。

這道菜風雅又好吃,原主喜歡吃,無非是因為其做工複雜,又最能代表白鶴言。但白玲瓏可沒有原主孺慕心思,淡定地把一碗湯餅都喝完,接著夾了一筷子炸鵪鶉:“我現在比較愛吃這個。”

“長大了,口味變了。”白鶴言似是完全沒聽明白白玲瓏的言下之意,仍然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

白玲瓏懶得跟他爭論這些,原主說是喜歡吃,其實也不過是小時候吃過幾次,等羅氏死了,三餐尚難以為繼,更何況這等費時又費工的菜。

“你手裡拿著的是”白鶴言早想問了。

白玲瓏看了一眼擺在手邊的盒子,不在意地道:“九千歲送的,沒開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都代表九千歲對你的看重。”白鶴言得了答案,心滿意足,試探著追問道:“今兒九千歲派人招你去,是有什麼事嗎?”

白玲瓏道:“他之前讓我每三日去一回,今兒我給忘了,他就讓司琴來接我。”

雖然白玲瓏避而不談,沒說宴雪找她到底是什麼事,但得知她每三天就有去宴府的機會,白鶴言就欣慰了。

“好好好!”白鶴言大笑道:“我兒能得千歲爺如此重視,真是想也想不到的。玲瓏啊,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千歲爺,如果太晚了不方便回來,派個下人回家知會一聲就好。”

白玲瓏:“”

差點連飯都吃不下了!

這個賣女求榮的渣爹!

他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嗎,還伺候,他堂堂丞相爺叮囑自己女兒好好伺候一個太監?

雖然宴雪不是普通的太監……但也不能遮掩渣爹的心思!

白玲瓏根本不搭茬,三兩口把飯給吃完,筷子一放就說要回清風苑。

“吳忠,吳忠,送大小姐回去。”白鶴言一疊聲地叫道,又對白玲瓏道:“以後想吃什麼就讓大廚房準備,爹怎麼聽說你還在院子裡弄了一塊地要種什麼菜?堂堂”

“我喜歡。”白玲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白鶴言的話:“我種地,也是為了以後就算被你們再次厭棄,也不會落得跟以前一樣飯都吃不飽的境地。”

“怎麼會,怎麼會。”白鶴言疼愛地摸了摸白玲瓏的頭:“爹已經說過韓氏了,往日種種爹也有過,你放心就是。”

白玲瓏:“”

再一次領教了渣爹的厚臉皮呢。

白清婉有望太子妃,整個家裡上到老太太下到僕人,都把白清婉當成是掌心裡的寶,現在她在外人看來很得宴雪的歡心,白鶴言自然也把對她的寵愛放在了明面上。畢竟就算白清婉當上了太子妃,那也比不過宴雪手中的權勢,當今皇上對宴雪的寵愛冠絕前朝後宮,任何人想在朝中站穩,都得扒著九千歲。

白玲瓏吃飽喝足回了清風苑,馮嬤嬤等人一見她回來就鬆了口氣,月牙甚至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

這宴雪的口碑啊

“擔心的話,下次你陪我去?”白玲瓏故意逗月牙道。

月牙當了真,直點頭:“大小姐,我陪你。”

“算了算了,跟你說笑的,你別跟了。”白玲瓏笑道。

其實這話題之前也說過,月牙忠心,白玲瓏多次笑話她怕宴雪,但雙方都心知肚明,白玲瓏在宴府來去自如,是有宴雪的默許,即便她在宴府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有宴雪在,她也絲毫不懼。

但月牙就不一樣了,白玲瓏怕有個萬一,她不一定能保得住月牙。

屋子裡,白玲瓏開啟了那個精緻的檀木盒子,裡面擺著一塊桃紅色的雪紡肚兜,薄如蟬翼,提起來對著燭火一照,視野好似蒙了一層紅紗,能透光。

“淫賊!”白玲瓏暗罵一句,扔下肚兜。

這玩意兒什麼用途,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

盒子裡還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白玲瓏隨手翻了兩頁,發現裡面寫的居然是房中術,有圖有字,不僅寫得清楚,姿勢也描畫得栩栩如生。

“妖孽!”白玲瓏再罵一句,氣歸氣,她也得感嘆古人是真的牛,房裡這點事,都玩出花兒了。

看看這姿勢,女子的腰不夠軟,還真做不到,還有那姿勢,腿不夠長也不行。

白玲瓏不是本朝困於後宅眼見淺薄的女子,她信手一翻,嘖嘖稱奇,宴雪給的這本絕對是精品,光畫功就可見不凡。

“小姐,喝藥了。”月牙推門而進。

白玲瓏隨手把小冊子擱在手邊,看過去:“什麼藥?”

月牙把碗擱在桌上,一邊收拾桌上的零碎一邊回道:“早上大小姐走後沒多久,司琴姑娘送來的,說是九千歲吩咐的,讓姑娘按時吃。”

想到今天的通脈,白玲瓏心下了然,端起碗將溫熱的藥一飲而盡,正準備拿起月牙準備的蜜餞送進嘴裡,被月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叫驚得手一抖。

“這這這大小姐!”月牙連忙把不小心開啟的冊子扔回桌上,臉燒得通紅。

白玲瓏忙擺手,月牙瞪了她一眼,端著空碗跑了。

似乎嚇到純潔的小姑娘了。

白玲瓏汗顏,緊接著生氣,都是宴雪這沒臉沒皮的妖孽。

若是她知道,宴雪送來的藥材裡還新增了一味豐胸的,怕是更得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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