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愛治不治（1 / 1）
白玲瓏纖纖長指勾著繩子，一大串鑰匙在韓氏眼前晃來晃去，她戲謔道：“我是真的無所謂，你既捨不得，那就還你好了。”
韓氏跟著了魔似的緊盯著鑰匙不放，心口像被挖去了一大塊肉，強迫自己扭過頭不去看。
這幅樣子深深地刺痛了白清婉的眼睛。
“白玲瓏！”白清婉猛地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白玲瓏：“小人得志！我孃親再怎麼樣，也是你的長輩，這就是你面對長輩的態度嗎？”
“怎麼，不叫大姐姐了？”白玲瓏心情正好，只把白清婉的嚎叫當成犬吠，轉身施施然坐下，掌心裡上下甩著大串的鑰匙，幾十把鑰匙頗具重量，偏在她白嫩的掌心裡訪若無物一般，看得白鶴言暗自心驚。
“你當得起我一句大姐姐嗎？”白清婉傲然地高抬起頭來。
“當不起當不起。”白玲瓏呵呵笑著，跟人吵架時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越是能把人氣得死去活來，她可是深諳此道，“你不再端著那張大家閨秀的假面具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至於你剛才那句話，做為丞相府原配嫡女，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那個曾經做過姨娘，現在已經被扶正的孃親，可當不得我長輩。”
“你！”白清婉被戳中了痛點，不論她承認不承認，她曾經是庶女的過往都是她千方百計想遮蓋的恥辱。
自韓氏扶正後，因著宮中韓貴妃，再也沒人敢在白清婉面前提起這一茬子事，久而久之，白清婉自欺欺人，只當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嫡女。
這也是白清婉始終看白玲瓏不順眼的原因，即便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原主，只要白玲瓏還活著，每看到白玲瓏一次，白清婉就想起自己曾經喚過韓氏姨娘，曾經跪在那個當家主母羅氏面前，曾經的她就是她最看不起的庶女！
“清婉。”韓氏感動於女兒的出頭，卻不得不制止女兒：“只要你能好好的，娘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
“孃親！”白清婉哭出聲來，雙眼噙滿了淚水瞪向白玲瓏：“你會後悔的！你今日如此欺辱我母女二人，我他日必會讓你付出代價！”
腦子沒病吧？
白玲瓏匪夷所思地看著白清婉：“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既然你不想治，我總不能求著你治吧，來來來，把鑰匙收回去，這筆交易就此算了。”
“不不不，等等！”韓氏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白玲瓏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強扯出一抹笑容，韓氏道：“好孩子，清婉是傷心糊塗了，你是當姐姐的人，可不能跟妹妹計較，快把鑰匙收好，什麼欺辱不欺辱的，母親還得替清婉感謝你出手相救。”
“我看白清婉不像是稀罕我出手的樣子。”
“沒有的事。”老太太在一旁道：“玲瓏啊，清婉這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平時最是軟和不過，對姑娘家而言，容貌何等重要，她是傷心太過了，祖母知道，你是深明大義的人，與尋常閨秀不同，你心胸再寬大不過了，你父親每每見著我，都要誇一誇你，府中中饋交到你手裡，祖母是最放心的人。”
“是啊是啊。”白鶴言也出言附和道：“不說你開的那幾家鋪子，就是昨天晚上，我們全家都有賴於你才能逃出生天，玲瓏啊，父親能得女如你，實感欣慰！”
收了一大堆的好話，白玲瓏看了看白清婉，見這姑娘還是一副憤憤然的樣子，心道奇怪，這姑娘以前覺著還挺聰明的，怎麼總做出蠢事來，她不會以為有姐妹這層關係在，自己遲早得答應幫她治臉吧？
如果白清婉真是這麼想的，白玲瓏只能呵呵一笑了。
“話先說在前頭，我不一定能完全治好這道傷口。”雖然白玲瓏是有把握的，但礙於白清婉這姑娘腦子不好使，總是千方百計陷害於她，決定還是先澆一桶冷水，免得白清婉以為交易一成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你既然沒這個能力，那你哪來這麼大的臉？”白清婉簡直要氣瘋了，她已經把白玲瓏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沒想到白玲瓏竟然說出瞭如此不負責任的一句話。
想到這裡，白清婉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驚恐道：“你不會是想趁此機會害我吧？”
白玲瓏無語望天：“有必要嗎？我只要袖手旁觀，我敢擔保，全天下沒人能治好你的臉。”
“那你還……”白清婉的話被韓氏給打斷了，韓氏用力捏住白清婉的手，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玲瓏啊，治得好治不好姨娘都得謝謝你，好孩子，先不提這個，你先看看清婉的傷口。”
“是啊是啊。”老太太不是不心疼白清婉的，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親孫女，一直以來也是頗為看重：“清婉，聽祖母的，先讓你大姐姐看一看，你這孩子也是心急，你大姐姐這話才是老成之言，再好的醫者也不敢做萬全的擔保。”
白鶴言三人輪番上陣，白清婉的情緒總算是平復下來了。
韓氏輕手輕腳地解開纏繞在白清婉臉上的紗布，露出猙獰的傷口，老太太頭一回見著，立即倒抽了一口涼氣。
傷口紅腫，血肉倒翻出來，看得出來上面灑了黃色的藥粉，但這藥粉似是藥效不太好，仍然有鮮血不停地滲出來。
“怎麼……怎麼就傷成了這樣！”白鶴言也是此時才親眼看到，難怪就連張太醫也束手無策，這麼深的傷口，玲瓏真的能行嗎？
韓氏滿懷希望地看向白玲瓏，後者皺了皺眉頭，走過來捏住白清婉的下巴，施力迫她半抬起頭來，仔仔細細審視著傷口，片刻後道：“這種程度的傷口，若想完好如初，只能整容了。”
“何謂整容？”臉是自己的，白清婉自然最關心，一聽完好如初四字，她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白玲瓏道：“整容就是透過手術的方式修改外貌，別問我什麼是手術，你只要知道，得用刀子切開你的臉，再縫合的過程就行了。”
所有人聽得差點背過氣去，用刀子切開臉？
沐浴在屋子裡數道恍若見鬼的目光中，白玲瓏仍然很鎮定：“若不然你們以為只用常規方式就能治好她的臉？太醫你們也請了，太醫是怎麼說的，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有說白清婉有治癒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