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故意演戲(1 / 1)
“混賬!”
韓貴妃怒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柳妃是什麼身份,太子又是什麼身份,雅妃,你竟敢張口胡言!”
雅妃當然知道自己方才的一番話捅了韓貴妃的心肝肺,但她敢說,就不怕韓貴妃質問。
“貴妃娘娘息怒,這話可不是臣妾說的,是宮裡大家都在傳的,難不成娘娘竟是一點也不知?”
雅妃驚得兩眼睜大,手捏著帕子捂住嘴:“難怪娘娘一點反應也沒有,臣妾心裡先前還想著呢,娘娘行的直坐的正,哪會懼怕這一點點流言,沒想到娘娘竟是不知情。”
說著雅妃一甩帕子,笑道:“這下臣妾可要厚著臉皮討娘娘的賞了,若不是臣妾,娘娘現下怕還矇在鼓裡呢。”
韓貴妃被雅妃的厚臉皮給氣笑了:“照這麼說,本宮還得謝謝你?”
“不敢當娘娘的謝。”雅妃手裡一條帕子甩來甩去,見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越發得意洋洋起來:“娘娘怕是還不知道,傳聞有人親眼看到柳妃姐姐和太子殿下在御花園私會呢。”
韓貴妃“蹭”地站起來,沉著臉怒喝道:“留羽,替本宮撕了她的嘴!憑什麼樣的人竟敢在本宮面前搬弄口舌,太子是何等尊貴的人,輕易不踏足後宮,就是本宮,一月也見不了幾回親兒子的面,放出這等流言之人何等惡毒的心思!”
留羽聽令,率韓貴妃宮中其他幾名宮女朝雅妃湧了過去,雅妃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繞著椅子轉了一圈跑到肖淑儀身後,她帶著的幾名宮女自是上前攔住留羽等人。
一時場面亂糟糟起來。
韓貴妃見留羽等人被阻,氣急之下親自上前,揪著雅妃的衣領抬手就甩了雅妃幾耳光,雅妃掙脫不開,哭喊著求救:“太后!太后娘娘救救臣妾!貴妃娘娘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住嘴!”肖淑儀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妃子竟像市井婦人一般廝打起來,而且還是繞著她的鳳椅轉圈,轉得她頭暈:“還不快給哀家停手!”
皇后再不能當自己是個木頭人,忙站了起來給肖淑儀拍背順氣,不過她不說話,她巴不得這後宮越亂越好,後宮亂了,前朝也不會安寧。
她膝下只有女兒,既無皇子,她就穩坐泰山,反正不管誰繼位,都得奉她為東宮皇太后!
雅妃被狠狠扇了幾耳光,韓貴妃下了狠手,她嘴角被扇出血來,殺雞一般尖叫道:“太后娘娘救命啊!韓貴妃,這是宮中人人皆知的事情,有什麼可說不得的?反倒是你,惱羞成怒,該不會太子和柳妃真的有什麼吧?”
“你還敢胡言亂語!”韓貴妃氣得眼睛都紅了,她當然知道近日宮中流言四起,但她沒想到雅妃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剛當著她的面說這些。
“韓貴妃!”肖淑儀重重一掌拍在鳳椅扶手上,怒道:“你是不是當哀家是個死的?”
肖淑儀大怒,韓貴妃礙於孝道,只好鬆開雅妃,悻悻道:“兒臣不敢,太后息怒。”
“哀家息不了!”肖淑儀見韓貴妃作罷,又把矛頭對準了雅妃:“你除了嚼舌根還會什麼?讓聖上聽見,小心拔了你的舌頭去!”
雅妃被扇成個豬頭,哭哭啼啼地跪下啦,扯著肖淑儀的鳳袍一角,哀求道:“太后給臣妾做主,貴妃她欺人太甚!”
“行了。”肖淑儀最不愛看慕容凌天這些嬪妃們爭風吃醋,這總讓她想起和慕容凌天在一起的時光,見雅妃還要糾纏著讓她做主,沒好氣道:“你也管管你這張嘴,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外說。”
“太后……”雅妃哭得更大聲了。
肖淑儀又對韓貴妃道:“你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哪有當貴妃的樣子!”
韓貴妃佔了上風,被肖淑儀輕飄飄斥責幾句也完全不影響她的心情:“兒臣知錯。”
“看到你們就頭疼,都退下吧,明兒也不用來請安了。”肖淑儀各打五十大板,收了件喜歡的禮物,看了場戲,又不待見慕容凌天的這些後宮嬪妃們,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打發了。
“那母后好好休息。”皇后到此時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肖淑儀“嗯”了一聲,單手撐著左臉閉上了眼睛,一副疲倦的樣子。
皇后帶領眾妃子給肖淑儀行禮,而後按品依次離開,各自回宮。
德妃快走幾步追上皇后:“姐姐。”
皇后與德妃都是慕容凌天潛邸時的老人了,也曾明爭暗鬥過,過了這麼多年,兩人都只生了公主,早熄了爭寵的心思。
再說現在慕容凌天早已不踏足後宮,他沒把心思放在宮裡的女人們身上,這些膝下只有女兒的女人們反倒樂得自在,既不用挖空心思替兒子求皇位,也沒必要爭寵,日子過得比以往要舒心許多,時日一久,竟也能說得上幾句真心話了。
兩人邊走邊說柳妃的事情,德妃問道:“依姐姐的看法,韓貴妃和雅妃可是在做戲?”
皇后讓宮女去打掃前面湖心亭,攜手德妃緩步走著,應道:“你懷疑她們二人在唱雙簧?”
德妃點頭:“雅妃一向口無遮攔,但韓貴妃可不是個衝動的人,何至於在太后面前大打出手?”
皇后微微一笑;“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了。”
兩人沿著園中小徑走著,說話的功夫已到湖心亭前,自湖邊起,建了一條棧道一直通到湖心,建了個八面通風的亭子,裡頭有石桌石椅,桌上擺著一壺茶四色鮮果,涼風習習,著實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德妃等皇后落座後方才坐下,重拾方才話題:“姐姐是說,韓貴妃是故意的?”
皇后不答反問道:“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柳妃這事,你怎麼看?”
德妃自也有自己的人手和訊息渠道,聞言倒了杯茶先推到皇后面前,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條斯理地道:“妹妹覺得柳妃之死與太子脫不了干係,韓貴妃怕是為了太子,才動手殺了柳妃。”
皇后端起茶杯,纖指捏著杯蓋,輕緩拂去茶沫,道:“本宮也是做此想,應該說,宮中大部分人都是這麼猜測的,也正因為此,韓貴妃藉著雅妃這張嘴乾脆把事情攤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替太子和自己遮掩,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她畢竟是貴妃,這麼一弄,別人反倒不好多說什麼了。”
德妃疑道:“那雅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