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二十年不朽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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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在村內停放久了,自然而然會發出一陣陣的惡臭,整個村落上下一氣,倒是聞將不得。

“師父,這好生難聞。”這時只見陽中捂著口鼻,眉頭緊緊蹙起,一副作嘔的樣子。

崔正英皺了皺眉頭,回頭瞥了陽中一眼,沒作言語。

“嘣嘣,有人在家嗎?”崔正英走到就近的一家,敲了兩下門板,徑自喊道。

這還是傍晚時分,家家戶戶都已經大門緊掩。“師父,您老人家手力輕,讓我來。”說罷,淘氣的陽中便挽起衣袖就要上去叩門。

還未出手,只見從門縫裡露出半個腦袋,怯怯地上下打量著崔正英師徒二人。

“二位師父,可曾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在問的同時,那人的眼睛還時不時地望著四方,好像生怕什麼東西跳出來咬他一口一樣。

“聽說貴莊最近鬧鬼啊。”崔正英湊上那人的耳朵,悄聲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那人臉色煞白,頓時失了血色。

慌張地將崔正英師徒二人一下子拽進房內,咣噹一聲闔上了門板。

“不要提鬼字。”那人驚道,惶恐之色從眼睛裡流溢到臉上。

陽中嘟著個嘴,看這廝被嚇得不行,心成想:“再難看的傢伙自己也都見過,難道這次這玩意真的那麼嚇人,自己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你先不要驚慌,這是茅山上的崔道長,我倆這次來就是來幫你們除鬼的。”陽中見師父沒言語,徑自插起話來。

一聽是茅山上來的道長,那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少頃,只聽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聲央求道:“崔道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兄臺不要這樣,我等下山就是為了這事,你現在把整個事情原委告訴我。”

原來這人家也是受害人之一,他的兒子叫水生,也是精壯小夥,在鄉里鄉親間口碑不錯,是個孝順的孩子,平日裡會幫村鎮上一些顯貴們做些雜務,賺點補貼家用。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裡,誰曾知,自從上次馬員外家出事情後,水生也被喚了去,每天五百貫的酬勞,幫著照應白事,做那個下殯的活,年輕人火氣大,心想出不了什麼事情,誰曾想真的出事了。這不,待我將我兒尋回時,整個人神志不清,飯食不進的,你看看現在都瘦成個什麼樣子,難不成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說罷,那老憨又徑自傷感了起來。

詞裡話間,眼看著外面夜色黑了起來,隱隱能聽得幾聲野鴉的叫聲,再加上著白髮老憨的哭聲,氣氛總感覺是那麼的怪異。

“我看問題有可能就出現在這個馬家,你們你不要驚動馬家,中兒,你隨他去把村裡的老一輩的長者找來,一些事情或許他們知道的多一點。”

“您老人家不要擔心,待我先看一下您兒子”,說罷,被引著向內堂走去。

拉開門簾,偌大的房間裡傳出一陣莫名的味道來,燃起燭火後,崔正英接著火光,依稀可以看到在床上躺著的人,第一印象來看,似乎壓根跟精壯二字掛不上邊。整個人瘦削不堪,崔正英回頭看了一眼陽中,陽中會意,隨那老憨去尋其他人去了。

少頃過後,陸陸續續地,本來不大的房間裡徑自站滿了人,整整七八號人。

崔正英抓起水生的手來,徑自號起脈來,所有人的眼鏡都盯在這個茅山術士身上,一時間整個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崔正英翻看了下水生的眼睛後,回想起陰寬此前的狀況,心想道,好在這水生吉人天相,連陰寬數年修行的道行都著了道,沒想到他卻捱了過來。

將水生扶起後,不知何時,崔正英手中已然拈著一道黃符,手指徑自一翻,黃符燃起,伴著崔正英嘴中咒語念起,黃符快要燃盡的時候,崔正英攥住未燃盡的符灰,在掌心揉了一下,待叩開水生的嘴後,崔正英一下子將符灰塞入水生的嘴裡。

“拿水助他服下”崔正英挽了下衣袖,徑自站起身來。

吃下符灰後,那水生漸漸的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道長,我兒子沒事吧。”這時站在一旁的老憨可是憋不住了。

“你大可放心,現在快快去準備些飯食來。”聽到這樣,那老憨一臉的茫然,自從兒子出事後,一家人灰灰沉沉,倒也很少生火做什麼飯食,聽崔正英這麼一講,一下子懵在了那裡。

少頃後,那水生一陣乾嘔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好餓,我好餓。”

聽到兒子喊餓,老憨可真是喜上眉梢,這可是個好兆頭啊。

“好,好,我去做,我去做。老婆子!兒子要吃東西,趕快的。”此時的老憨已然失去前面黯淡的神情,一副興奮的表情溢於言表。

生火做飯,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幾道農家人冒著熱氣端了上來。

水生接過碗筷,誰也不睬,徑自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慢點吃。”老憨這下高興地不行,看著兒子這樣,臉上也是綻開了花。

“老頭子,我們來叩拜恩公啊。”說罷,兩口子一下子拜倒在崔正英身前。

崔正英哪能受得這麼大的禮數,他將二人扶起後,轉身來到了正堂。

“今日各位長者都在,我希望大家有什麼說什麼,不要再行隱瞞。”崔正英說罷,目光掃了一週,帶著一股氣勢。

經這麼一喝,老者們個個面面相覷,神態萬千。

“最近村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想必各位也是知道,出事的墳地都埋了些什麼人。”

話聲作罷,一個長者斬釘截鐵地說道:“那是村南頭馬老爺家裡的祖墳。”

“又是這個馬老爺”崔正英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後,蹙起了眉頭。

“這個馬老爺什麼來頭?”

問到這兒,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似乎很是忌諱。

“怎麼了?這個馬老爺又不是什麼馬王爺,你們如此膽怯作甚,難道他還比那惡鬼可怕?”

經過崔正英這一連串的怒喝,所有人都被怔住了。

這時水生他爹,老憨推開眾人走上前來

“哼,他們為什麼這麼怕這個姓馬的?是他們平日裡收夠了好處,甘願做這個馬屁走狗罷了。”

這話剛完,所有的老頭都面紅耳赤,指著老憨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不說,我來說。”老憨這下似乎無所顧忌。

“說起這個姓馬的,我也來氣,你說為富不仁也就罷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可真是天理難容。”

“二十年前他本是個外來戶,那年我家水生還小,說是從遠方來了一家闊戶,這傢伙銀子多,路子自然也廣你看他現在家住的宅子,原也是強搶所得,一夜之間那家劉姓戶主失了蹤影,搶人家房子和地也就罷了,更可恨的是那馬員外,見色起意,硬是拉那劉姓的小女兒做妾,那會我做那打更的營生,半夜裡就聽到劉家院裡哭天喊地,待我爬上院牆一看,才知道劉氏二人悲憤交加,雙雙自縊身亡,那劉家長子,好像是叫長生,自小也是個練家子,那天夜裡,愣是被他拿著大刀片子掄死好幾個,生擒了後,硬是當著兄長的面,將他妹子給糟蹋了,可恨雙拳難敵四腳,那長生糟了一頓毒打後,連夜被運出了村去。我看那劉家平日裡樂善好施,是個好人家,有這遭遇自然不甘,我便悄悄跟了上去,才知道那長生被活生生地在水中溺死後,草草埋在了那南山亂石崗上。這一晃也是二十多年的光景了,出事的那片墳地原先也是劉姓人家的祖地,就這樣一夜之間,一戶人家銷聲匿跡。”

“那官府不管嗎?”陽中這聽得倒是義憤填膺,他牙齒咬得咯咯響。

“別提了,那官老爺受了那姓馬的錢財,哪還去管得了這等閒事,時間一久,也慢慢變得風輕雲淡,很少有人敢提起了,出事的墳地正是那馬家的祖墳,跟各家墳地也隔不了多遠,經這麼一弄,其他人更不敢輕易去了。”

崔正英聽到此處,像是明白了個大概。

“中兒,今夜你隨我去一趟那墳地,我們去會一會那畜生。”

聽到他們要去墳地,眾人失色,卻是不敢作半句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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