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醜(1 / 1)
帳子裡暖暖的,銀針減輕了慕少白體內的疼痛,讓他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一覺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帳子裡的蠟燭已經點燃了,外面漆黑一片。
李玉妍坐在桌前,用硯臺碾碎藥材,然後一點點的調和,燭光照在她臉上,那明豔的容顏變得格外柔和,溫柔得讓人無法忽視。
慕少白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半晌,他的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你竟敢用本王的烏金硯碾藥材!”
李玉妍正在專心製藥,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一塊硯臺而已,王爺未免太過小氣。”說完,她把手中的硯臺放下,這人可是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李玉妍也不想輕易得罪他。
慕少白氣笑了,“一塊硯臺?這可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烏金硯,是先皇所賜,如今天下只有此一臺,皇上向我索要了多次我都沒割愛!”
李玉妍自然看不懂這些東西,也懶得和他分辨。
“王爺,日後我每隔三日為你施針一次,置於藥麼,我還沒做好,等我做好了,你讓小白兔去取。”她說完,就收了自己的銀針和藥渣。
“小白兔?”慕少白硯臺的氣還沒消,就又來了氣,“他堂堂副將,正四品的朝廷命官,你竟管他叫,叫小白兔?”
李玉妍見他又黑了臉,也不敢惹,抱著自己的東西說道,“王爺若想痊癒,切莫大喜大怒。”
說完,她就往外面走,“天黑了,我得回家了。”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不過你那硯臺碾藥甚是順手,若您哪日不喜歡了,可否贈予我?”話音未落,一隻茶盞已經扔了出來。
李玉妍挑眉躲過。
白圖站在帳篷門口,一臉驚詫的看著李玉妍,“你是怎麼把王爺氣成這個樣子?”
“白副將,送我回家吧。”李玉妍有些無奈的說道。
因為施針初見成效,李玉妍可以確定慕少白不會輕易動自己了,所以說話做事也沒了那麼多顧及。
她也沒想到慕少白的脾氣那麼不好。
等她到家,天已經很黑了,侯府大門的燈籠都點了起來。
院子裡十分安靜,大概都已經休息了。
李玉妍輕手輕腳的走到後院,後院主屋是陸氏和李玉婷所住的地方,格外的豪華,冬天的季節,院中的幾株梅花開得正豔。
趁著守門的婆子打瞌睡,李玉妍把碾好的藥粉都灑在了花瓣上,然後才悄然離開……
第二天一早,天氣陰冷,已經飄起了雪花。
院子裡的梅花開得更豔了。
“娘,咱們今天去趙家,小王爺也會去嗎?”李玉婷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拿了株梅花,挑了開得最好的,戴在了頭上。
“放心,娘都打探好了,不只小王爺會去,西北藩王的嫡子嫡女也會去那。”陸氏笑著說道。
李玉婷臉色一喜,驀的,又暗淡下來,“可是,萬一那藩王的世子要是看上了我怎麼辦,我可不想去西北那窮鄉僻壤。”
“傻丫頭。”陸氏點了點李玉婷的腦袋,“西北雖然不如京都,可藩王在那邊可是土皇帝,說一不二的,天高皇帝遠,沒人管得了。”
李玉婷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世子妃。
等那母女二人離開,李玉妍才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抱著胳膊,臉上的笑容難掩。
今天不用去慕少白那裡報道,她也樂得自在,想著怎麼管李向東要個獨立的院落,離這對母女遠遠的。
“小小姐?”
破敗的木門被推開,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穿著粗麻衣裳,悄悄走了進來。
不等李玉妍有所反應,她就從露了棉絮的襖子裡,拿出了一個油汪汪的荷包蛋,“奴婢趁著廚房沒注意,用豬油煎的,小小姐快吃吧,香著呢。”
她慈愛的看著李玉妍,用粗糙的手輕輕擦拭李玉妍的臉頰。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婦人是她母親的陪嫁卿芸,在她母親死後,就被趕到廚房做燒火丫頭了,平時會偷偷給李玉妍送些吃的,也是依靠她的照拂,李玉妍雖然智力欠缺,也沒有餓死或凍死。
“卿芸?”李玉妍喊了一聲。
卿芸瘦弱的身子一震,驚詫的看著她,“小小姐,小小姐你認得奴婢了?”她眼眶紅了起來,雙手合十看著棚頂,“小姐在天有靈啊。”
只有她會稱呼李玉妍死去的母親為小姐,稱呼李玉妍為小小姐。
“小小姐,你的腦子現在……”
“我現在腦子很好使的,你放心。”李玉妍說完,就想問問關於她母親的死因,只是沒等開口,外面的吵鬧聲就響了起來。
李玉妍眼睛一亮,三步並做兩步走到院牆旁邊,踩著搭好的凳子爬在院牆上。
她跟陸氏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
只見幾個隨從圍著陸氏和李玉婷匆忙走了撿來。
李玉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髮髻散亂,精心的妝容也哭花了,“娘,嗚嗚,女兒沒臉活著了。”不等她話說完,就聽,“噗噗”兩聲屁,響徹雲霄。
那些下人想笑又不敢笑,李玉婷哭得更大聲了。
陸氏也黑著臉,上樓梯的功夫也放了兩個屁。
母女二人本來想著參加宴會的功夫好好跟王世軒或者藩王世子親近親近,順便再貶低貶低李玉妍。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宴會一開始,這母女倆就屁聲不斷,無論如何也憋不住。
剛開始那些夫人小姐還忍著,後來都忍不住了,乾脆都笑了起來。
這母女二人的屁一個接著一個,連一簾之隔的男人桌都聽到了,她們也不好再待,急忙逃也似的回來了。
這次是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李玉妍笑得前仰後合,險些從圍牆上摔下來。
昨天在給慕少白施針之後,她也沒閒著,特意研製了藥粉,這藥粉無毒,但是跟梅花混合在一起之後,會釋放一種涼性的毒,對人身體無害,卻能讓屁聲不斷兩個時辰之久。
隔壁院子裡,李玉婷的哭鬧聲,陸氏的謾罵聲,此起彼伏。
“惹我,你們有的苦吃。”李玉妍笑著跳下了圍牆。
卿芸還站在那裡,眼眶紅紅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