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茬(1 / 1)
這不是活脫脫的“變臉”麼?
李玉妍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陳超彷彿沒聽到一般,從容的走到鄧也面前,文縐縐的喊了一聲,“鄧兄。”
“陳兄,大夥正等著咱們呢,咱們趕緊去吧。”鄧也朝著他拱手說道。
“也好,我這邊剛與夫人敘舊完,可別讓李兄他們等急了。”說完,他拍了拍身上的褶皺,“那鄧兄,我先過去了。”
鄧也點點頭,然後走到李玉妍身邊,“李姑娘,想不想看看如今京都才子的風采?”
李玉妍被陳超逗笑了,笑容此時還僵在臉上。
“好。”
隨後,她跟著鄧也一起走回了竹林。
此時那幾個人正在揮墨寫字。
李玉妍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眼,還別說,不愧是被稱為才子的,寫得字倒真的龍飛鳳舞,行雲流水。
雖然她來到這裡這麼久了,雖然沒有怎麼潛心的練過書法,但是管家還藥方,她也要經常寫的,賬本也要寫寫算算。
比起剛開始,她寫的字已經能讓人看懂了。
不過也僅僅是能讓人看懂而已。
若說是有個筆鋒,寫個草書什麼的,那就不行了。
所以看到好字,李玉妍總會覺得有些羨慕的,就一直在旁邊看著了。
鄧也不禁湊到她身邊,“李姑娘要不要也試試?”說著,他拿起了一隻毛筆,沾飽了墨汁,遞給李玉妍。
李玉妍可不想獻醜,急忙搖頭,“算了,還是算了。”
“我們今天是以文會友,不要怕寫得差。”陳超在一旁好死不死的添了一句。
李玉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不過還是拿起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一。
她寫完之後,看了看,為了避免獻醜,她只寫了一個橫,這應該讓人沒辦法挑出毛病了吧?
鄧也看到她的字,臉色有幾分尷尬,“你,你這是要寫什麼?”
“嗯……一行白鷺上青天。”李玉妍隨口說道。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李玉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寫,只是在她剛剛寫出一個撇的時候,鄧也就發現端倪了,李玉妍的字是真的一言難盡。
他沒有直接說出什麼,而是抓著李玉妍的手,繼續往下寫去,在他的腕力帶動下,筆下的字就工整了很多。
因為知道是他在幫自己,所以李玉妍什麼都沒有說。
不過眾人的目光已經不在紙上了,而是意味不明的在兩個人之間穿梭。
這時,慕少白揹著手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白圖。
看到這種場景,他的眼睛眯了眯。
白圖不禁偷偷看向慕少白,然後低聲說道,“李娘子生性豪爽,不拘小節。”
“是生性豪爽,還是生性浪蕩?”慕少白斜睨了白圖一眼。
白圖立刻不敢說話了。
迅速低下了頭。
慕少白只是冷哼一聲,就不再說話。
李玉妍看著寫完的字,臉上露出了笑容,若是她的字也能這般,那該多好。
正想著,就看到眾人齊刷刷的走到一旁,“給武王請安。”
她轉過頭,就看到一席玄色長袍的慕少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李玉妍只能跟著眾人一起給他請安。
他沒有吭聲,眾人面面相覷,卻都不敢輕易站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玉妍看到一雙官靴在自己眼前站定。
不等她抬頭,一隻修長的手就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李玉妍與他對視。
“李娘子,你是不是應該注意點影響?你愛慕誰,本王不會過問,但是沒有三媒六聘,就這樣親近,你視規矩禮法何在?讓孩子們都跟你學壞?”慕少白的聲音輕輕的,微微有些沙啞。
李玉妍蹙眉,“王爺,你真是沒事閒的。”
她不知道怎麼了,最近慕少白好似沒事幹,總是喜歡找她麻煩。
而她本來心情也不好,自然不怕他要找麻煩的。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本王說話?”他單挑起一隻劍眉。
白圖在慕少白身後,都忍不住蹙眉了。
剛剛宮裡來人,南方水患,而慕少白卻非要在這裡再轉悠一圈,最後是在看到李玉妍之後才停下腳步。
本來白圖以為他是來告別的,結果看到了李玉妍跟鄧也共執一筆寫字,頓時臉就黑了。
如今宮裡的人正在等著,他卻有心思在這裡找李玉妍的麻煩。
難道好好說話對於慕少白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難得事情麼?
李玉妍翻了個白眼。
“王爺,您就算再對我不滿,也沒有一天來找兩次麻煩的吧,您不累,我還累呢。”她無奈的說道。
慕少白的臉色更黑了,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他都警告李玉妍這麼多次了,她依舊不知悔改,不管什麼話,張口就來,他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的。
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了。
周圍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微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鄧也因為品階是侯爺,所以別人需要跪下,他不需要,只是一直在彎腰,恰好他距離李玉妍又近,正好把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他的額角滲出一滴汗水,他不明白李玉妍為什麼能做到這樣的膽大包天,讓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替她解圍了。
咬咬牙,鄧也將身子轉到慕少白那邊,“王爺,李姑娘吃醉了酒,還請您網開一面。”
慕少白依舊沒有吭聲,他跟李玉妍就那樣默不作聲的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慕少白才鬆開了手,直起了身子,看向一旁的鄧也,“怎麼?她寫了幾個字就醉了?”
鄧也面露尷尬,其實他就是給大家都找一個臺階而已。
如今被直接這樣質問,他反倒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慕少白見他遲遲不說話,就沒有再看他,徑直拉起了李玉妍,“既然你不知錯,那就隨本王……”
不等他說完,鄧也已經快速的抓住了李玉妍的另一隻胳膊。
李玉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兩隻胳膊都被人抓著,她往回扯了扯,二人竟然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慕少白直直的盯著鄧也,鄧也也毫不示弱的盯著慕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