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來了(1 / 1)
李玉妍被她逗笑了,“倒也是,如今全是靠女人賺錢。”
“那倒也不是,老李家那口子在賣豬肉,她在我們這繡花,這兩人一年不少掙,他家兩個兒子,都去唸私塾了,讀書是最燒錢的。”
劉二嫂如同開啟了話匣子,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東家長,西家短的,就在跟她聊了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李玉妍甚至都瞭解孤城誰家生了幾個豬仔。
慕少白和劉玉金早就進屋去休息了。
李玉妍只穿著初秋的衣裳,跟著劉二嫂聊了一會兒之後,就覺得凍得慌了。
“二嫂,我先進屋去歇會兒,等會再來跟你說。”
她只好這樣說。
劉二嫂彷彿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哦,哦,好,瞧我光顧著拉家常了,你舟車勞頓的,好好歇著。”
聽她這樣說,李玉妍才鬆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之後,李玉妍躺在床上就睡著了,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吃不好睡不好的,如今可算能睡到床了。
雖然不如她原來的地方那樣宣軟,但可比馬車要好上很多了。
李玉妍剛睡著,就聽到了吵鬧聲,不過她還是不願意醒來,反正外面有慕少白和劉玉金呢,這兩個人應該能解決的。
可是吵鬧聲越來越大,李玉妍還是不得不睜開眼睛。
出門就看到是城裡的百姓來送東西的,有拎著肉的,有牽著羊的,還有拎著老母雞的。
除了人的聲音就是牲畜的叫聲。
劉玉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張精緻的臉慘白,躲在慕少白身後,臉上露出嫌棄,畢竟這些東西對於她這種高高在上的人來說,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
慕少白把劉玉金護在身後,獨自面對著這些人,臉上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
畢竟這不是他的親身經歷,他感受不到那種從無到有,大家一起奮戰的情景,所以自然沒有辦法做到共情。
李玉妍只能上前打圓場,“大家聽我說,老爺累了好幾天了,如今腿還受了傷,實在堅持不了太久,要不,怎麼也要留大家喝杯茶的,咱們改天好好敘舊。”
聽她這麼說,眾人的目光才落到慕少白手中的柺杖上。
見慕少白都這樣了,他們自然不好再多留,便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不過手裡送的禮是都留下了,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劉玉金臉色很難看,“快,快把這些扔出去。”她捂著鼻子,還忍不住打幾個噴嚏,像她這種高門出身的貴女自然見不得這種東西。
她能維持表面上的端莊已經不容易了。
“趕緊的,送去廚房,晚上就做人參雞湯。”李玉妍立刻吩咐下去。
這是好東西,她才捨不得扔,用來做雞湯暖身子再好不過了。
慕少白沒有說什麼,只是讓劉玉金趕緊進屋休息。
李玉妍也才有了休息的時間。
晚飯她都是在自己房間裡解決的,彷彿要把這些天的睡眠都補上來一般。
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鄧也就風塵僕僕的趕到了。
李玉妍正站在臺階上看著慕少白練拳,他腰上的傷口好了很多,只是腿腳還有些不便,他本身就是閒不住的,所以已經開始練拳了。
劉玉金站在李玉妍身邊,“少白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正是呢。”李玉妍說道,“按照這樣下去,估摸著個把個月,就能完全恢復了。”
“那可是太好了,也多虧你醫術高明,不然,我還要擔心。”劉玉金儼然已經是把慕少白當做自己的夫君對待了。
可以看得出,她跟慕少白在一起比跟先皇在一起要開心,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整個人端著的時候也少了一些,多了一些隨和。
李玉妍微微一笑。
這時,就看到鄧也走了進來,這些日子他消瘦了很多,臉上也多了幾分滄桑,他披著一身黑色大氅,腰間掛著佩劍。
他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看著李玉妍。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抱住了李玉妍。
那股他身上獨有的清香噴灑進了鼻腔,李玉妍感覺自己都快要被他悶死了。
半晌,一股大力把他拉開,“鄧侯什麼時候學的如此不懂規矩了?看到本王也不知行禮問安了。”
慕少白黑著臉說道。
鄧也這才後知後覺的拱手,“王爺。”
說完,他看向了劉玉金,臉上滿是震驚,但是他很快就恢復如常,“不知這位該如何稱呼?”
“這是我遠房的姐姐,是逃難過來的,是我家本家的。”李玉妍說道。
“哦,劉姑娘。”鄧也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的身份不一般,所以經常進宮,自然見劉玉金的面也多了,他如何也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會有這樣相似的人。
不過如果像李玉妍所說的,是本家的話,那相似一些也正常。
只是他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叫姑娘,屬實有些彆扭。
劉玉金回了個禮,“鄧侯客氣了。”
李玉妍怕鄧也懷疑更多,便說道,“鄧侯跟王爺如今還有事要談,姐姐,咱們去廚房安排一下吃食。”
“好,好。”劉玉金反應過來,立刻應了。
結果她們二人無非是換個地方坐著消遣。
劉玉金也嚇了一身冷汗,生怕鄧也說出什麼來,因為鄧也在所有人眼中一直都是正直的存在,但是他畢竟做了這麼久的官了,也不會像從前那般直來直去了。
“大姐姐,我覺得你日後還是不要拋頭露面了,見到你的人越多,對王爺越是不利。”李玉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劉玉金捂著胸口,點點頭,“我自是知道的。”
她仍舊心有餘悸。
李玉妍點點頭,“如今鄧侯來了,王爺恐怕也要忙起來了。”
“我又沒什麼野心,只安心做王爺背後的女人就可以了。”現在的生活她已經很知足了,“雖然不似宮裡那般錦衣玉食,但是我覺得這樣我活著,才算是個人。”
在宮裡的她,只是權威的象徵,一個擺設。
“大姐姐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