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羞辱（1 / 1）
多時未見，李玉妍原本圓潤的臉頰也變得狹窄削尖，雖然施了粉黛，也難掩一臉倦容。
“王爺費心了，秦大人把我們一家都照顧得很。”難得他還關心她，看著慕少白眼中滿是憐惜，李玉妍嘴角不自覺上揚。
“武王為了大周披甲上陣殺敵，這大後方本官自然要幫著好好料理！”秦湛接過李玉妍的話，笑意盈盈地說著。只是他那笑裡，多少帶著一絲敷衍。
慕少白只是冷冷看著秦湛，眼底透著一絲殺氣，隨後朝著秦湛舉起杯中酒，“那本王在此謝過秦大人了！如今本王既已回來，日後王妃就不勞煩秦大人照顧了。”
慕少白這話很明顯是要秦湛放人，李玉妍心裡很是欣慰，她沒想到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來看她。若不是他忘記了他們從前發生的事，也許他們日後也能好好過下去吧。
“哈哈哈，武王見外了，來，本官與你同飲一杯。”秦湛並未回應慕少白的話，自顧自斟了酒一飲而盡。
“痛快！”秦湛高呼一聲，臉上一片暢快的神色，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遙想曾經他不過是一個地位卑微之人，如今也是能和武王平起平坐了，這怎麼能不讓他得意。
秦湛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慕少白身側的李玉妍身上，她穿著一身薄如蟬紗的舞衣，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剛剛飲過酒的秦湛，此刻酒氣上湧，加上看著這樣豔麗的李玉妍，眼中不知不覺浮上一絲情慾。
“今日武王歸來，咱們的王妃是否應該舞一曲為武王接風洗塵。”秦湛幽幽開口。
當年他身份低微，不夠資格和慕少白爭，如今他權傾朝野，手握大權，他喜歡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倒要看看慕少白還有什麼本事能搶走！秦湛眼眸微微眯起，死死盯著慕少白，彷彿一隻迎敵的野狼。
李玉妍皺緊了眉頭，這府中還有朝中大臣在，她身為堂堂武王王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舞，這行徑不是與歌姬無異嗎？
“秦大人，玉妍是本王的王妃，你別太過分了！”對於秦湛的羞辱，慕少白此刻已經攥緊了拳頭，怒目圓睜，死死地瞪著他，彷彿下一刻就要站起來，與他殊死搏鬥一般。
感受到慕少白身上透著的殺氣，李玉妍很是害怕，此刻還不是與秦湛翻臉的時機，畢竟他如今掌控著大周的權勢，慕少白若當面與他翻臉，說不定連府門都出不去，就命喪黃泉了。
“王爺，無妨，不過是歌舞助興而已，當年祭天禮，前皇后娘娘還在百姓面前起舞呢，如今為各位大周的肱骨之臣獻舞，玉妍深感榮幸。”說完，李玉妍給了慕少白一個安慰的眼神，便走到了庭前。
她直面慕少白，一張瘦小的臉，在月色的籠罩之下，竟然出奇的堅定。在她身後，是秦湛灼灼的目光。
隨著樂師的琴聲響起，李玉妍身段一軟，柔弱的腰肢宛若一條水蛇一般跟隨著律動的旋律舞動著。
在場的大臣見到如此妖豔的李玉妍，一個個臉上都不自覺的流露出愛慕之色。
看著他們對翩然起舞的李玉妍虎視眈眈的樣子，慕少白心底升起一絲煩躁的感覺。
該死的，這女人還真敢跳，而且還跳的這麼妖嬈，這不是明擺著勾引別人嗎？慕少白心裡暗暗的罵著。
此刻的秦湛宛若在欣賞一幅名畫般，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李玉妍，他的記憶又回到了他們初見時候。
雖然已經隔了這麼多年，但是這個女人還是依然能夠讓他魂牽夢縈。秦湛心裡暗暗的感慨著。
一曲舞罷，院中掌聲和讚賞聲不絕於耳。
“好，武王妃實在是跳的太好了！”
“沒想到王妃居然還有這等舞姿，絲毫不遜秦樓楚館裡的頭牌姑娘。”
“是啊，王妃這身段，哪個舞娘能比得上？”
聽著大臣們的議論之聲，慕少白已經氣得臉色發青。這群該死的蠢貨，居然拿他的王妃和青樓楚館裡的妓相比，實在是太過分了。
“武王，這麼旖旎的風光，怎麼能獨享呢，我看日後你還是要多讓王妃出來表演一番，這麼好的舞姿，可不能埋沒了！”
慕少白震怒，猛地一拍桌子，只聽砰的一聲，桌上的酒杯隨即掉落在地，碎裂成了數瓣。
“夠了，不要再說了，秦湛，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情，不要拿一個女人做文章。”
秦湛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在眾臣面前羞辱慕少白。在眾人面前昭示著他如今在大周的權利，好讓慕少白知難而退，乖乖的聽他擺佈。
大臣們見到慕少白髮怒，紛紛噤聲不敢多發一言，都等著秦湛接下來的示意。
“諸位，天色不早了，咱們的舞王舟車勞頓，如今恐怕是乏了，這宴席就散了吧。”接著秦湛又打發了眾臣離開。
等到大臣們都離開了，慕少白也站起身來，欲拉著李玉妍離開。
“來人啦，夜色寒涼，王妃衣著單薄，恐怕受了涼，還不趕緊帶她下去歇息！”秦湛依舊是一臉的淡然之色，淡淡的吩咐著下人。
“秦湛，李玉妍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要帶她回王府。”慕少白死死的拉著李元妍，將她護在了身後。
此刻二人就好像動物世界裡的雄獅在爭奪母獅子一般，兩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武王，你戰敗而歸，如今還有閒工夫關心你的王妃，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和皇上，和大周的子民們解釋吧！”秦湛冷笑著，隨後向著身後的婢女示意，讓她們帶李玉妍下去。
“慕少白，你先回府吧，一凡，二凡還在等著你呢，我沒事的，如今我還是武王妃，秦大人不會為難我。”為了讓慕少白寬心，李玉妍握了握他的手，勸慰著他。
目送著李玉妍被秦府的婢女帶了下去，慕少白緊緊的攥著拳頭，摩挲著裡面的紙條，原來方才李玉妍握他的手是想給他傳遞訊息。
“武王，本官不勝酒力，還請武王自便。”秦湛冷笑了一聲，隨即便甩袖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