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人敢欺負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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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嚴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進屋子,過來輕拍她,“乖寶,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跟祖母住在一起,再也沒人敢欺負你。”

福寶真切感受到來自於她的關心,齊劉海下一雙大眼睛忽閃著,乖巧地點頭。

嚴老太太看著跟小糰子似的福寶,心疼得不得了,“乖寶都瘦了,以後祖母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你要多吃飯喲。”

“福寶聽外祖母的。”福寶抿唇笑,臉頰一邊一個小梨渦。

嚴老太太喜歡得不得了,把她摟在懷裡,“以後叫我祖母,你就是我親親的孫女。誰敢有意見,我用這把柺杖打爛他的狗頭。”

整個靖親王府,嚴老太太說了算,誰也沒有意見,更何況福寶又萌又乖,無比討人喜歡。

不過,原主的渣爹——蔣遠青卻有意見。

本來蔣遠青以為福寶被他們害得差點死掉這件事情,已經翻篇兒,他渾身輕鬆。

可誰知,蔣遠青收到靖親王府送來的一封信,開啟一看,信裡通知他,以後福寶與侯府的關係一刀兩斷,親王府還要收回顧梅孃的陪嫁。

憑什麼?皇帝的親叔叔,也不能仗勢欺人。他將書信攥成一團,恨恨扔到地上,還上去踩兩腳,咆哮道:“我不服,我要告他們!”

可還沒等蔣遠青想好要怎麼告狀,就有太監將他帶進宮裡。

蔣遠青是真沒想到,不過是自己管教女兒的家事,居然驚動了皇帝。

大都朝景宗皇帝沉著臉,將靖親王呈上的狀子,著人遞給蔣遠青。

蔣遠青一看,肺都快要氣炸了,靖親王府控訴他構陷福寶偷東西和虐待福寶兩項罪,訴求也有兩項,讓福寶與忠平侯府脫離關係,收回顧梅娘陪嫁。

如果只說跟福寶脫離關係,蔣遠青覺得還能接受,因為沒啥損失,還不用每天看到福寶這個礙眼的小東西。而且靖親王那八個兒子,每一個都不好惹,他巴不得跟他們再無半點瓜葛。

可是顧梅娘嫁進侯府時,陪嫁豐厚。把二十八輛車嫁妝還回去,就是生生割他的肉。還有,顧梅娘死後,侯府花了不少她的嫁妝。這個如果被皇帝知道了……

蔣遠青瞬間流下一身冷汗。他的視線往上移,開始瑟瑟發抖,靖親王府居然將“福寶偷簪子”這件事情查清楚了。是柳娘設的局,讓丫鬟拿了她的簪子,栽贓福寶,再賊喊捉賊。誰來查的,怎麼查的,這些他都不知道,可人證、物證齊全。

蔣遠青顫抖著匍匐在地,不住地磕頭,辯解是繼妻所為,他什麼都不知。

身著織金龍袍的景帝冷笑,“夫妻本為一體。後宅如此所為,你竟然不知,當朕糊塗?三歲的小兒,受你們這般磋磨,當朕不存在?你是忠平侯的嫡長子,朕把你叫到面前,是看在朕亡去的堂妹份上,給你的恩寵。沒想到你如此沒有擔當。朕,對你們失望之極!”

你們?蔣遠青心頭浮上不好的預感,腦袋嗡嗡作響。

接下來,他果然聽到皇帝傳口諭:忠平侯前些年在南方治理水患,對屬下私吞庫銀有失察之責,降等級。蔣遠青品行有瑕疵,剝奪他承襲侯爵的資格。

晴天霹靂!忠平侯從工部卸職已有五年,到現在突然坐實以上罪名,很難讓人不想到,這是景帝受靖親王府攛掇的結果,公報私仇。

但那又怎樣?

誰讓忠平侯犯錯在先?

蔣遠青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正趕上太監傳旨,接著他們當場拆掉大門上懸掛的侯府牌匾,換成忠平伯府,忠平侯當場吐了一口老血。

門口圍觀者都在說:“聽說沒?就這家,差點把家裡的女娃害死。女娃還不到三歲。”

“你怎麼知道的?訊息確切不?”

“京城都傳遍了。我今兒去茶館,聽人說得頭頭是道。再說宮裡都來人了,那還有假。聽說皇上發脾氣,把龍案都拍爛了。”

“天哪!怎麼有這樣的人家,虎毒不食子,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誰說不是呢?出門就遇到他們府上的人,真是晦氣。”

議論聲很大。侯府,不,現在是伯府,那些下人也灰溜溜的,並不敢出來趕人。

忠平伯擦把老血,對太監陪上笑臉塞銀子,被人家無情的拒絕。

其中有一位還算認識的太監,搖頭道:“伯爺好自為之吧。那小女娃的外爺是皇上的親二叔啊!”

忠平伯沒忍住,又飆了第二口血出來。

在府裡,忠平伯將蔣遠青罵了個狗血噴頭。

蔣遠青不服氣,“靖親王一家欺人太甚。兒子的家事,他們捅到皇帝跟前,橫插一槓不說,還讓退陪嫁,沒天理!”

“現在閤府已經淪為全京城的笑話,你讓我怎麼有臉見人!”忠平伯氣得兩眼一翻,要撅過去。

看在伯這個爵位也有俸祿的份上,蔣遠青上前猛掐忠平伯的中和太陽穴,硬是讓人緩了過來。他不以為然,“瞧你老人家說的,過段時間誰還記得這些。再說福寶是您的親孫女,就算她人在靖親王府,你是她親祖父這個事實,誰也不能否認。”

忠平伯昏花老眼亮了亮,又垂頭喪氣,“兒啊,降爵是奇恥大辱,百年後我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別急,兒子自然會想辦法。不過,伯府的爵位只能傳給我,遠成擔不起這重任。”忠平伯納有妾室,蔣遠成是妾室所出。

“可皇上有旨……”

“遠成還小,先拖著。到時候我有辦法。”蔣遠青眼底閃出一絲狠毒。

回到院裡,蔣遠青一腳將柳娘踹翻在地,“賤婦竟然出賣我!去死!”

柳娘眼裡閃過怨恨,卻裝出一幅可憐的神情,“我有什麼辦法?昨晚你們這些爺們都睡得死死的,我被擄走不得已才畫押。”

蔣遠青的皂靴踩到柳娘臉上,他咬牙道:“都是你這個賤婦,害我失去爵位,我不能饒你!”

柳孃的臉緊貼著冰冷粗糙的青磚,痛得眼淚流出來,“爺,爵位是你的,不會落到旁處。爺信我一次,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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