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了人命(1 / 1)
水榭灣內。
葉牧神情慍怒,情緒低沉。
“我在來的路上,查了一下,許世明經手的江北沿岸開發工程,在建築材料上,出現了重大的問題,使用的材料均不合格,前兩天因為質量問題,發生了坍塌,死了兩個人,現在有關部門追究下來,一切證據都指向許世明貪汙受賄,管理失誤,濫用私權。”貪狼謹慎說道。
“如此說來,我岳父把我趕出葉氏,應該是怕牽連我。”葉牧心思一轉,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看樣子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江北那邊的重建不太順利,延誤了一段時間的工期,就是因為材料供給不上,有人在裡面哄抬價格,後來我準備出面的時候,許世明居然把這個事情解決了,材料也供給上了,江北的重建工作也緩步展開,只是……”貪狼猶豫了一下。
“只是沒多久,這批材料就因為質量問題鬧出了人命……”葉牧冷冷的說道。
從今晚他在許婉清家裡看到的情景來說。
他覺得許世明應該是被冤枉的。
葉牧雖然不瞭解這個岳父的為人,但相處下來,整體感覺他還是有正氣,明事理的,再加上許婉清說要還他一個清白。
綜合起來,許世明要不是被人算計,要不就是他被人誣陷頂包了。
葉牧的這個想法也得到了貪狼的贊成。
“不過這事,確實需要再調查一下,中都的事情,還是挺複雜的,我有些力所不逮,沒能顧全好江北那邊。”貪狼有些自責的說道。
“怪我,是我硬把你拉來處理葉氏的工作,導致你分心的。”葉牧也有些抱歉,“從今天開始,你就先處理江北那邊的事情,先從供貨源頭開始查起,再查一下在江北工期延誤的那段時間,許世明見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我想關鍵應該就在這裡面。”
“是,軍主,屬下立馬著手去查!”貪狼附和道。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
葉牧等許婉清送完多多,在她上車的時候,攔住了她。
“葉牧……”許婉清難以面對他的目光。
“為什麼瞞著我?”葉牧並無責怪的意思,“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我不能幫上忙,也沒必要把我趕走吧?”
“你都知道了?”許婉清嘆了口氣。
她對葉牧能得知此事,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中都這麼大,江北工地的事情,已經上了報紙,有心人自然能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我今天要是不來找你?你能瞞我一輩子嗎?”葉牧問道。
“我……我和爸商量過了,不能連累你,貪汙受賄的罪名一旦坐實,親屬也會被調查,信用成疑,葉氏剛剛起步,我不想你在這個時候,因為我們被連累。”許婉清哀嘆道。
葉牧點點頭,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他嘆了口氣:“你忘了嗎,你曾經說過,我們是一家人,在我那麼落魄的時候,你接納了我,不惜背上罵名,那個時候,你考慮過我會連累你嗎?”
許婉清低頭不語。
“現在你們出了問題,遇到了困難,卻要把我撇開,婉清,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葉牧有些失望的說道。
他不在乎許婉清連累他,反而他怕的是,許婉清在遇到問題的時候,卻不想讓他與之一起分擔。
這讓葉牧有些心痛。
“對不起,葉牧。”許婉清繼續道,“就當我薄情寡義,這事絕不能讓你摻和進來,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葉牧神情複雜,“爸已經被下了禁足令,一個接著一個的罪名,蓋在他的頭上,你們怎麼自己解決?靠每天酗酒麻痺自己?亦或者等別人上門做最後通牒?”
葉牧說的話很重,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繼續道:“這是你解決的辦法嘛?”
許婉清終於繃不住,情緒失控道:“那你說怎麼辦!你就有辦法救他嗎?”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爸他是無辜的,自然會有辦法!”葉牧一字一句的說道。
許婉清抬頭,看著葉牧令人心安的身影,她最終認可道:“好,葉牧,我請求你,救救我爸!他是無辜的!”
葉牧聽到許婉清終於願意和自己袒露心聲,立刻答應道:“好,那我現在能回去了嗎?”
“嗯。”許婉清點了點頭,開啟車門。
葉牧和許婉清一道回了家的時候,許世明也在家禁足。
一看到他們兩個,他一下就站了起來:“葉牧,我不是讓你離開這個家嗎?你怎麼又……”
許婉清打斷許世明,輕聲道:“爸,你不用再這樣了,他已經都知道了。”
許世明一驚,哀嘆道:“我就知道,你會告訴他。”
葉牧走上前來,說道:“不是婉清說的,這是我自己查到的,爸,這麼大的事情,你沒必要一個人擔著。”
“唉!”許世明重重的嘆了口氣,“你把江北這麼重要的工程交給我,我卻搞成了這個樣子,是我失職,我……對不起你啊。”
“您為了這個工程日夜操勞,久不能寐,寢食難安,我都看在眼裡,哪裡有失職一說,分明是有人在暗地裡做了什麼手腳。”葉牧冷聲道。
“你是說,有人針對算計我?”許世明恍然道。
“能不能告訴我,之前您說江北工期延誤的時候,您做了什麼事,見了那些人?”葉牧直接問道。
“這……”許世明有些慚愧,“說出來,你別生氣,當時……江北工程因為材料市場哄抬價格,超出了預算,所以延誤了一段時間,後來……是陳學禮從中間牽線,讓我和他爸陳景山見了一面,然後陳景山幫我介紹了幾個建築材料商……江北那邊才得以繼續動工,可沒想到……不久之後,就爆出了材料不達標,還死了人……”
“陳學禮和陳景山……”葉牧喃喃自語,“會不會是他們從中作梗……”
“不可能。”許世明搖搖頭,“他只是介紹了幾個建築材料商給我,最終供貨的人選是我定的,而且材料我都抽查過,也有相關部門的審批章……不可能是他做的手腳。”
“那可未必,魚目混珠,偷天換日的招數多了去了,您不一定能看的出來。”葉牧冷笑一聲,心頭已經有了思路。
正在他思慮的時候。
大門外傳來了幾聲鳴笛的聲音,一中年人,滿臉陰沉的走了進來,剛進院子,就一副惋惜的口氣:“許老弟,你糊塗啊!怎麼能利用手裡的職權,做那違法亂紀的事情,這下子鬧出人命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來人,正是陳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