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待宰羔羊(1 / 1)
在這時候,杜威心中已然不曾有半分僥倖,生死存亡容不得他有半點差錯。
在他直接訓斥杜瀾的同時,也引來了眾人的不解。
杜威何以發這麼大的脾氣,要知道杜瀾此刻代表的就是杜家的顏面,這個時候,杜威應該極力去幫杜瀾,而不是呵斥他的行為,還讓杜瀾和眼前這個姓葉的低頭認錯。
杜瀾再度看向杜威,不可思議道:“爸,你……”
“啪!”
容不得他驚愕,杜威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抽的杜瀾眼冒金星。
“這……杜董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啊!”
“就算是再忌憚對方,也不能拿杜瀾開刀啊!”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那姓葉的究竟有什麼底牌,能讓杜威如此恐懼。”
在一眾人的猜疑當中。
杜威已經掠過了杜瀾,走到了葉牧面前,鞠躬低頭,誠懇至極。
“葉先生,我代犬子向您道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恕他的無知和冒犯。”
這句話,直接讓全場譁然。
杜威,居然親自低頭,向著眼前這個不知道來歷的傢伙!
號稱洛城第一的杜家,竟這麼……這麼軟弱。
一時間,杜家的擁躉都紛紛議論起來,內心震撼無比。
這姓葉的年輕人橫空出世,直接讓洛城最為強大的兩大家族,為之屈服,他到底是什麼人?
“杜瀾再三對我不敬,已經不是道歉能夠解決的了。”葉牧冷漠的說道。
杜威再度看向杜瀾,滿臉冷汗,誰知道這小子,到底做了些什麼,將葉牧得罪的死死的。
“我……這事我願意承擔,只要您能夠放過犬子,他年輕氣盛,縱然鑄下大錯,也請您……請您給他一個新生的機會。”杜威頭埋的更低。
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哪怕今日就是代他受過,也不能讓杜瀾有什麼閃失。
葉牧聽到年輕氣盛四個字,稍稍有些動容,想到了五年前,他又何嘗不是年輕氣盛,負氣遠走,也鑄下大錯。
他剛有點寬容的念頭。
卻聽得杜瀾大叫起來:“爸!爸!你真是瘋了!你為何這麼膽小,你忘了嗎,我們可是杜家啊!在洛城,我們就是天!他就是再厲害,又怎麼能撼動我們在洛城的地位!”
杜瀾的認知雖然狂妄,可細想之下也確實是這麼回事,所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杜家在洛城盤踞多年,已然是根深蒂固,這也是北州楊氏對其側目的原因,現在讓一個不知來歷的人嚇成這副德行,實在不應該!
杜威心頭苦澀,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杜瀾解釋。
杜瀾年輕尚輕,對於人外有人還沒有切身的體會,只知道杜家在洛城勢大,不曾想到,洛城不過是彈丸之地,別說上京那種縹緲存在,就算是燕都,就算是北州諸城,能夠將杜家一手扼殺的人,多如牛毛!
“杜瀾,我再說一次,莫要因為你的自大,而葬送了杜家的基業!現在,給葉先生跪下!請求他的原諒!”杜威呵斥道。
杜瀾吃驚不已,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指向葉牧:“你!你讓我給這個傢伙下跪!?”
“快點!別磨蹭!”杜威催促。
楚昭在一旁冷冷說道:“杜瀾,念你是小輩,我奉勸你一句,趁現在你還有命可以跪,便好好珍惜,不然……你定然會追悔莫及的。”
杜瀾瞪了一眼楚昭,喝道:“閉嘴!楚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我爸上了年紀,如履薄冰,今日被你誆騙,以為那姓葉的背景深厚,但我不一樣,我自付無人可以撼動我杜家在洛城的地位,別說他一個姓葉的,就算是北州四族,又能將我如何!”
這話一出。
整個宴會突然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杜家的擁躉,每個人都像是看弱智一樣看著杜瀾,更有人已經悄悄退出了這會場,免得惹火燒身!
杜瀾見杜家旗下的人紛紛退去,一時也慌了手腳,喝道:“站住!站住,你們怕什麼,難道不是嗎?這裡可是洛城,我們杜家……”
“孽子!”
一聲爆喝響起,杜威直接抄起椅子,衝著杜瀾的膝蓋打了下去,強烈的疼痛讓杜瀾頓時跪在了地上。
而他的面前,葉牧居高臨下,目光冷冽。
“杜瀾,在你眼中,洛城就是天嗎?”葉牧問道。
杜瀾抬眼看向葉牧,此刻杜家的人,都因為他的失言而紛紛退避。
“葉先生,葉先生!小兒無知,我代他……”
杜威也慌忙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勁的在地上叩頭。
葉牧!眼前這人,是連北州楊氏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別說他一個獨家,就是整個洛城,都不夠他覆手。
杜瀾大逆不道,給獨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將杜家推到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杜瀾的面目一下子變得無比絕望。
杜威更是垂頭不起,靜等著葉牧的宣判。
楚昭嘴角揚起,笑的陰狠毒辣,今日就算是杜家不死,也再難在洛城翻身!
葉牧的名字,將會如同一塊巨石以後,永遠的壓在杜家的頭上,直到杜家消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昭不禁笑出聲來。
杜威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此刻心中充滿了無力。
“杜……杜哥……”何粒在一旁小聲的叫道。
杜瀾猛地抬起頭,心中的絕望變成了憤懣,他瘋了一般將何粒摁在地上,拳腳相加:“是你!都是你!是你讓我鑄下大錯,你這個妨婦,若不是你,我怎麼會得罪他們!”
何粒被打的滿臉是血,爬向葉牧:“救我,求求你救我,我錯了,我錯了!”
葉牧冷漠的跨過她,隨後將礙眼的杜瀾一腳踢翻。
“楚昭,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想不需要我多贅述了。”葉牧淡淡說道。
楚昭頓時應道:“您放心,今日仰仗您的恩情,不日,我將還您整個洛城!”
說罷,他看向杜威等人,已然是將其當做了待宰的羔羊。
當葉牧轉身離開,杜威還在失神當中,而楚昭卻在這個時候站上臺,喊道:“諸位,今日宴會,到此結束……”
他話音落下,場中的人卻沒有離開,杜家那邊的擁躉,在猶豫再三之後,都紛紛走向了楚家的陣營……
楚杜兩家,膠著的天平已然開始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