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它曾經是碗燕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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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它曾經是碗燕窩

張先的手冰涼如玉,這才讓星瀾反應過來,自己確實燒的厲害。

“那多謝先生了。”她用毛毯將自己裹得一絲不漏,警惕的瞧著他。

這些年自己大病小病也生過不少,前幾年騎馬摔下來,胳膊還斷了一隻,也沒見這位大爺來探過病,今天過來怎麼看怎麼像黃鼠狼給雞拜年。

果然張先先是裝模做樣的慰問了兩句,又泰然自若的捧起霜月為星瀾熬了晾在一旁的燕窩喝了,才慢悠悠道:“尚嚴華不會是為情所困之人。”

“你怎麼知道?”星瀾反問,至少在她昨夜裡看來,尚嚴華對青青姑娘的安危很是在意。

不過對於張先知曉昨晚的前因後果,她並不意外,即便他常年跟個野人一樣一個人住在湖邊,也沒有妨礙他探聽到朝中大小訊息。

也是這個原因,讓星瀾覺得他並不是真的想隱居,而是在等一個時機。

至於這個時機是什麼時候來,他又會站在哪一派,星瀾並不確定。

“因為成大事者,必不會拘泥於情愛。”張先順手將空碗遞給站在一旁的霜月,沒有理會霜月如刀剜的目光,“你這一招,不會再起效第二次。”

“嗯。”星瀾點頭,她很確信自己會是個拘泥於情愛的人,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張先一直不看好她吧。

張先又問:“昨夜尚嚴華為何會突然對戟輝和段泓發難?”

星瀾下意識就想回一句“你猜呀”,但當抬眼看到張先審視,而並非詢問的目光時,她立刻意識到——張先這是在考她,而不是問她。

“尚嚴華生性多疑。”星瀾正色道,“我仔細回想了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最初我提議要開後宮,納妃子,他覺得我越是胡來,對他越有利,便答應了。”

“後來我招進宮的三人中,有兩人的父叔在朝中身居要職,他又起了疑心。”

“而我這段時間最大的疑點……”星瀾微微垂下了頭,儘管有些不願承認,還是說了出來,“是我的行為不合常理。”

“是我鬧著要納妃,可納妃後卻對他們不理不睬,除了和段泓有些接觸,其他人我連召見也未召見一回。”

“站在我的角度,我不過是想給他們一段適應的時間。”

“可站在尚嚴華的角度,表面越是風平浪靜,他就越覺得不對勁,所以才會主動出手,逼我做出反應。”

“昨晚的事……”星瀾嘆氣,“我要負主要責任。”

張先勾了勾嘴角:“閨女長大了,腦子也活絡些了。”

星瀾一窒,這傢伙要把這個梗玩到什麼時候?

“不過可惜。”張先果然夸人不超過三句,“你理解到的只不過是最淺顯的表象。”

“星瀾願聞其詳。”

張先:“人行事,首先是受慾望的驅使,然後才會產生目的。你看到的是他的目的,而不是他內心的慾望。”

星瀾:“……”

張先:“只有看透了他心底最原始的想法,才能預判到他下一步的動作。”

星瀾:“……”

張先:“就好比我手上這碗燕窩。”

星瀾:“它現在是個空碗。”

張先:“它曾經是碗燕窩。”

星瀾:“哦。”

張先:“表面上,我只是吃下了這碗燕窩,但若你無法洞察我吃下這碗燕窩最根本的原因,才能理解我今日到你房中來說這些話的意圖。”

星瀾恍然大悟:“嗷!這個我懂!”

“霜月,去將我最上好的那批燕窩搬出來,都贈予先生!”

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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