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往哪兒跑(1 / 1)
“想往哪兒跑?”
他怎麼認出來的?!
姜姒竭力鎮定,“王爺叫誰?”
墨修凜嗤笑一聲,“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方才一試,他已然發現,姜姒臉上帶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
而下頜處略有凸起,便是破綻。
更遑論,一個人的面容可以更改,體香卻是改不了的。
姜姒將姜稷往自己身後帶,偏偏他有自己的想法。
有疑似自己親爹的男人找上門,無論如何他都要問清楚。
他才不是沒爹要的小孩!
“你是我爹爹嗎?”
墨修凜低頭看了眼扒著自己褲腳的姜稷,單手彎腰抱起他,另一隻手還捏著姜姒的手腕不放。
“你叫什麼?”
“我叫姜稷。”
“哪個稷?”
“社稷的稷!”
“好名字。”
“想不想跟爹爹回家?”
墨修凜低聲哄著,而姜稷顯然還處在天上掉下個爹的喜悅當中。
“願意!”他看了眼姜姒,“孃親也要搬過去!”
墨修凜嘲弄似的看著姜姒,“只怕你孃親不願意。”
姜姒確實不願。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既然王爺覺得我這小書童和眼緣,我也願意割愛,只望王爺好生待他。”
她要做的事,仍有諸多未知的危險。
待在墨修凜身邊,總比待在她這個‘楊侍郎千金’身邊要安全的多。
墨修凜看姜姒的眼神十足冰冷。
這女人竟陰毒至此,寧願捨棄孩子,也不願承認身份?
“當初死纏爛打,現在想要撇清關係?晚了。”
墨修凜斜睨姜姒,姜姒剛要掙脫他的桎梏,拐角門後忽然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
姜姒暗道不好,情急之下拿出藏在袖間的銀針,往墨修凜身上扎去。
她控制著力道,忙著要去解決麻煩。
墨修凜卻猜錯了姜姒的意圖,只覺得這女人心狠手辣,歹毒非常。
姜姒掙脫束縛,追出去卻發現地上只留破碎瓷片,混著熱氣騰騰的茶水。
而端茶的侍女,早已不見蹤影。
糟了!
她不動聲色地回到宴會上。
場面有些詭異。
所有人都在看著永凰郡主,神色興奮不已。
而永凰郡主正在安慰受驚的侍女。
“這裡是公主府,你看到了什麼儘管說出來,自然有公主殿下替你做主。”
那侍女驚魂未定,看到姜姒回來的身影更是抖了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姜姒身上。
“奴婢,奴婢看到楊小姐與晟王殿下私會,兩人摟作一團!”
嘶——
眾人吸氣。
永凰郡主臉上的笑意還沒揚起,硬生生卡了一半。
“你說誰?晟王?”
不該是慶王嗎?!
她陰沉的目光轉而投向姜姒。
這個賤人——!
“你怎麼敢勾引晟王!”
永凰郡主揚起手,朝著姜姒臉上便是一巴掌。
響亮的聲音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在場無人不知,永凰郡主喜愛晟王,多次示好未果。
而這個楊嬋剛回京就將晟王勾到手了。
這叫永凰郡主如何不氣憤!
“夠了!”安慧公主冷聲,“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本宮!”
在場眾人皆下跪告罪。
安慧公主的視線停在姜姒身上:“嬋兒說罷,到底怎麼回事!”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挪到姜姒身上。
如芒在背!
姜姒垂眸,眼神不經意掃了眼永凰郡主,嘴角掀起輕笑。
“祖母明鑑,嬋兒不過是與晟王碰巧在花園中遇到,說了兩句話而已。“她抬頭看向安慧公主,目光平靜,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知是何人這般口無遮攔,竟敢在祖母面前編排是非。”
永凰郡主被她噎了一句,頓時氣得不行,指著她道:“你……你胡說!方才的事可是本郡主的侍女親眼所見!”
“是嗎?郡主的侍女?”
跪在地上的侍女,聽見姜姒的話,身子瑟縮了下。
她心裡惶恐不安,偷偷瞄向安慧公主。
後者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放回桌上,淡定地將目光落在姜姒身上,漫不經心道:“嬋兒才剛回來,怎麼會跟修凜扯上關係,一個小侍女的話,諸位想必也不會當真吧?“
這話已經將姜姒和晟王的關係撇開,一個小侍女,如何議論的起權貴之人?
在座的夫人小姐哪個不是從宅子裡出來的人精,哪裡會不知道安慧公主的意思,當即表明出自己的立場。
“當然不會。”
姜姒微垂了下頭,嘴角勾起。
“嬋兒身份低微,說出的話恐諸位也不信,此事不妨問問晟王?“
姜姒這招使的聰明。
她身份低微,在楊家不受待見,縱使有安慧公主做後臺,到底也是人微言輕。
可晟王不同,皇親國戚,戰功赫赫,若他說出並沒有此事,誰還敢興風作浪?
墨修凜前腳剛進前院,就聽到了姜姒的話。
他腳步一頓,眉峰微挑,看著姜姒的眼神透露出幾分玩味。
“此事——”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下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姒的脖頸處,似是在考慮,片刻後才緩緩開口:“確是無中生有。“
這回答不出姜姒所料。
墨修凜都在大婚之日對她刀劍相向,明顯是不喜歡她,自然不願意和她扯上關係。
所以,讓他來澄清,是最好不過的。
兩人目光交匯,一個清亮如泉,一個幽暗如潭。
“多謝晟王殿下為小女作證,否則小女的聲譽就毀了。”姜姒福身行禮,而後轉向永凰郡主,步步靠近,“郡主還以為,你侍女的話可信嗎?”
雖然姜姒嘴角帶著笑,可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姜姒的行事規則。既然有人敢對她出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永凰郡主迎著姜姒的目光,莫名心底有些發慌。
“你,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