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後事不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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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狂話一出口,龍炅就知道若是自己不吃,怕是真同了地上那兩具無頭屍了。

瞧著那模樣,倒是顯得不吃,便是駁了他的面子,可龍炅也不是什麼傻子痴兒,這麼明顯讓他試毒意味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張狂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不然怎麼能成為地下的三大掌權者之一。

此時寧可不吃肉丹,也要先讓龍炅試上一試,真是應了龍炅所想,知人知面不知心,白白糟蹋了張豪邁粗獷的憨實臉。

看著直盯著自己的張狂,龍炅也不矯情,吃就吃唄,反正又不真是什麼毒物,再是,之前強行激發潛能,他的身體早已虧空,也是餓的不行,當即應承著張狂,拿起一粒就放進了嘴裡。

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如同初春的新雨滋潤著霜凍已久的大地,本來萎靡不振的精氣神恢復了些許,身體頓時舒坦了幾分,氣力也漲了不少。

見龍炅吃完後沒有什麼異常,張狂臉上露出了以往豪邁的笑意,看起來真如同是想著龍炅似的,看的龍炅心頭直罵——真他孃的笑面虎。

但心裡想著,臉上卻也是賠笑著道:“多謝前輩了,小人確實也是餓的不行了,多有冒犯,切莫怪罪。”

“無甚無甚,我張狂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拿了你的東西,卻也不好先動口,你先吃也是應該。”

說罷,張狂便慢慢的從口袋裡倒出四粒,一口吞了,看著面無顏色,可龍炅著眼瞧著,那眼中滿足的神色與緩了一口氣的樣子藏的忒深。

緩了口氣看過來,見龍炅還現在身旁,又擺出他那招牌的豪邁笑臉,說道:“龍二你也別在站著了,找個地方坐著,再歇歇,一會你我還要趕路。”

說完也不在意龍炅如何,將袋子收到懷裡,閉上眼睛盤膝坐著,手上結出一個印來,竟是入了定,吐納起來。

龍炅看著閉目吐息的張狂,心中的也是無奈,小心的躡著步子,回到之前那處坐了下來,也是閉目養息,調理體內的氣息。

心中卻是思緒不斷,想著這張狂躲在這裡,聽他所言應該還不是個頭,不論是豪門被滅還是勢力中的權位之爭,像他這樣的強者,定然不會被輕易的放過。

畢竟有這麼一個強者在暗處蟄伏,任誰也不會心安。

放虎歸山,還是隻惡虎,龍炅可不會認為能把張狂逼到這份上的強人會想不到這點,所以,那追兵定是還在這地下搜尋著。

儘管地下的通道錯綜複雜,莫說藏著一個人,便是藏著一群人也別想找得到,可那等強者,估計手段也不是他龍炅可以揣度的,自己只能等,等到張狂被發現,到時打鬥起來定是顧不得自己,就可以趁亂逃走。

至於張狂為何沒有認出自己就是當初那個讓他折了面子的,還賠上了一個黃境武者的人,龍炅也沒太過在意。

畢竟誰會在意一個活不過幾天的凡人,再者是如此長的時間,要不是張狂的衣服和礦下的礦奴大不相同,還有自己來到這裡也就對三大勢力的掌權人有些印像,不然他也認不出來張狂。

因此對於張狂沒有認出自己,龍炅還是很放心的,畢竟若是真的認出了自己,那依著張狂這人張狂陰囂的性子,還不得當場要了他的性命。

現在起碼沒有性命之憂,倒也不急想什麼逃命的法子,先恢復實力再說,到時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這,龍炅不禁又想起了老頭子,也不知老頭子回去後發現自己這麼久不見人影,會不會出來找找,若是老頭子找過來,想來怎麼也能與這張狂鬥上一鬥,救出自己應該是不成問題。

可這麼久也不見動靜,難道是老頭子還沒回去,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

心中嘆了口氣,還是得靠自己,老頭子也不會一直在他身邊,每次一遇到事就想著老頭子來救,那可就真是白受罪練功了,還是靠自己吧。

想是這麼想,眯著眼瞧著正在吐納靈氣的張狂,龍炅心中還是不由得念著老頭子來救他,畢竟實力差距在這擺著。

之前那三人自己倒還是能捨命博上一博,但眼前這人可真不是自己捨命能對付的了的,估計就算自己真的置之死地,也沒甚能後生的機會。

大概是還沒衝到其面前,腦袋就不知道哪裡去了,眼前的兩人可不就是下場。

清空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吐息之間慢慢入定,肺中氣旋轉動,周遭的金靈氣全都緩緩的以龍炅為中心聚攏過來,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霧。

雖是比之張狂差了不只一星半點,如同一片大湖與一汪清水,可也是分到了些許。

隨著金靈力於體內執行,龍炅心神入定,也不在想身外事,專心修行起來,在這地界,實力強上一分,便能多一分保命的力量,既然現在沒有辦法,就先修行。

意識沉入體內,隨著靈氣與氣血在其中游走,龍炅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狀況到底有多差。

之前雖是恢復了要命的傷勢,有了約莫八成實力,但還是爭分奪秒,知道身邊還睡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就只是堪堪恢復了一下便走。

這會隨著意識的感知一掃,看似完好的經脈其實還是有著許多細微的損傷,若是與人爭殺間運起靈力,以他現在的經脈一定承受不住,隨時有可能經脈碎裂,傷勢惡化。

再者是那些受損嚴重的細小經脈,有九成都已斷裂,雖是不影響執行靈氣與修行,可龍炅心中很清楚。

別看只是一些微末小結的,只要主脈不受損傷便無傷大雅,如果有這種想法,註定不能踏足天地間頂峰。

身體中的每一處脈絡都有著其存在的意義,不能以大小論之,只有全部完整才可稱為完人,關於人修行的資質,定當是與經脈有著不可分割關聯。

就如同一副精緻的畫作,本是絕世之寶,可若是傷了一角,或是破了一個小洞,雖是無傷大雅,但其分量定會是低上幾階。

而人亦是如此,本來如老頭子所言他龍炅資質太差,若是受的住苦,想來還是能在修行的天梯上走的遠些,可要是身體中經脈有損,必定會限制住己身,成不了多大氣候。

所以既然現在有足夠的時間,那麼重中之重便是立刻治癒身體之中的暗傷,將斷裂的經脈修復,打通之前沒有顧及上的鬱結的氣血脈絡,如此才算熬過之前的一劫。

心念一動,心臟跳動的速度便快了幾分,胸腔中猶如雷動,體內血脈大河奔流不息,將源源不斷的氣血精華輸送到傷處,再和以靈氣,疏通鬱結的脈絡,修復斷裂受損的經脈。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龍炅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掩在麻衣下的肌肉全都一刻不歇緊繃著,手臂上青筋虯結,忍受著巨大的痛處。

這時的龍炅只感覺有無數的鋼針在自己的脈絡之中衝撞,破開鬱結的血脈,縫合斷裂的經脈。

而且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如同不打麻藥,自己給自己割肉裂骨,開刀手術,還是全身上下,甚至是兩眼與大腦之中。

畢竟全身除了主要脈絡,其餘細小的脈絡幾乎全部斷裂,若是不管,不觸那痛處倒也沒什麼,可要是療傷修復。

那疼痛……可想而知!

儘管疼痛難忍,但龍炅不會因此放棄,不錯,他確實算是個純正的屌絲,一般對自己根本狠不起來,混吃等死過日子罷了。

但現在不同,他知道自己在哪,更知道要去哪,照著老頭子的話,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便是說都不願與他說。

既然如此,心有執念,那便是真的拆骨剖肉,他龍炅也會迎上去,不皺眉頭。

他還有太多的遺憾,怎能死在這裡,怎能受限於實力。

也是受益於老頭子的教導,龍炅的恢復力遠超常人,再者是吃了老頭子的那些好東西,哪一樣不是生死人肉白骨寶貝。

因此對於常人已成定數,幾乎再無多少挽救的傷勢,此刻卻是在慢慢恢復,雖然恢復的非常緩慢,但只要時間充足,恢復到以前甚至是遠超以往也不是不可能。

破後而立,才能撥雲見日,縱橫天下!

……

修行不知時間,山中不見歲月。

不知何時,在龍炅依舊入定之時,張狂竟是已睜開了雙眼,望著入定修行的龍炅,感知到龍炅此時的情況,豪邁粗獷的臉上滿是玩味的笑意,看上去甚是違和。

一手抱在胸前,一手託著下巴,心中念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小小的一級凡人,竟能……呵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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