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誰死誰生(1 / 1)
“轟”
一聲爆鳴,一團炸開的金芒在張狂落拳處盛開,甚至於空氣都震盪起來,泛起波瀾。
拳落,卻未見血光,張狂只覺自己這一拳打在了空處,金芒一閃而逝,青風子已然不在原地。
一雙眼中金芒射出,盯向一丈之外的身影。
但見此刻的青風子身罩黑霧,看不出是何表情,但身上的怒意絲毫不掩,氣勢湧動,一股威壓甚至讓已然無感的張狂都感受到了一絲壓迫。
青風子徹底怒了,措不及防之下,他竟是落了下乘,雖說並未受傷,但他卻不能接受,一個小小的礦奴,竟然險些傷到了他,逼的他不得不退。
“你找死。”青風子話中怒意鮮明,隔著黑霧,張狂都好似看見了那張俊臉上的猙獰。
嗤笑一聲,話語就如同失真一般,就聽張狂回道:“是嗎?”
話未落,張狂的身形已然不見,只見空氣中劃過一道道金線,卻都在青風子處戛然而止。
眨眼間,便成了一張金色的大網,而在網中,隱在黑霧中的青風子一步不移,如同張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與綿綿細雨無甚差別。
卻並不是青風子不屑和張狂動手,而是張狂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就無法應對,便是玄境九級也只能如青風子一般被動。
此刻張狂的速度,已然超過了玄境武者所能應對的極限。
雖說青風子處於下風,但他相信,張狂也不會好受。
如此快的速度,早已不是玄境肉身所能承受的,再者,他身周的黑霧,也不僅僅只是個擺設。
張狂的攻擊未曾持續多長時間,也就十息的功夫,青風子便感覺如雨點一般的攻擊停了下來。
抬眼看去,數丈之外的張狂狼狽的站在地上,明明是青風子一直在承受他的攻擊,可可卻像是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一般。
只見張狂此刻的樣子可謂是慘不忍睹,兩條胳膊從小臂處斷開,除過剩下半截的胳膊,上身的血肉盡數消失不見,如同琉璃一樣金色肋骨與脊柱裸露在外,其中卻不見內臟。
只有熾盛的金芒透體而出,五臟六腑已然消融在了靈力之內。
之前那不長的時間之內,張狂瘋狂的將自己所有的武訣都盡數傾瀉在青風子身上,這般狂暴的攻擊,張狂相信,便是玄境八級巔峰也得半殘,但青風子卻依然穩穩的站在原地,如同張狂的一番拳腳就只是花拳繡腿。
“呵呵,好個青風子,莫不是玄境九級了,若真是如此,我也認了。”
黑霧散去,青風子臉色蒼白,顯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畢竟他也是剛剛晉入八級,若不是有著黑霧,他早就死在張狂密不透風的攻擊之下。
青風子緩過氣來,緩緩說道:“很強啊,相差兩級我竟然連還手都不能,看來你確實得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但也到此為止了,再打下去,不等我死,你就將自己打死了。”
“哈哈哈。”張狂一聲大笑,張開的口中溢位金芒,空洞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道:“很失望啊,玄境八級,受了我這這麼多攻擊,竟然還能如此輕鬆的和我說話,看來我得再加把勁才好。”
只見說著,已然消失的手臂竟是從斷口處重新生長了出來,卻沒有丁點血肉,赫然是靈力所凝成。
青風子也趁著短暫的間隙稍作調息,接道“哼,打了那麼久,還沒夠嗎。”
“怎麼能夠,你不死,我豈不是很虧,一命換一命,才和道理不是。”
“是嗎?”青風子回道。
“希望你等會還能如此和我說話。”
空氣中爆開一圈圈白浪,張狂在瞬間就突破了音障,此刻靈體化的肉身遠不是血肉之軀所能相比,青風子甚至失去了對於張狂的感知。
就如同在這一瞬,張狂已經不存在於這片空間。
但青風子依然面無顏色,雙眼閉合,就如同往常一般靜靜地站立在原地,手中輕搖著羽扇。
下一瞬,一隻拳頭便停在了青風子的面門之上,微毫只之間,卻如天塹。
張狂只覺身體一僵,便心知不對,去勢一收便要後退。
可青風子又哪能放過這般機會,只見其手中的羽扇輕輕一揮,向上掃過,張狂的胳膊就齊肩而斷,連帶小半邊腦袋也一同不見了蹤影。
隨即又見青風子空無一物的右手一掌推出,張狂的胸膛直接破開了一個空洞,透過空洞去,只見龍炅癱在地上,顯然早就被餘波震暈了過去。
玄境之間的爭鬥,對於凡境一級的龍炅來說和神仙打架沒什麼區別,沒被當場震死,就已經算是極好了。
而現在這兩位此刻顯然是顧不上龍炅,青風子一掌將張狂擊退,隨後便收勢而立,竟是未曾乘勝追擊,直接將張狂擊殺。
可也正因為如此,青風子身上的氣勢已然隨著這一擊達到了巔峰,渾圓飽滿,不漏一絲破綻。
青風子看向張狂,只見張狂身上的損傷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癒合,幾乎是在瞬間,青風子所造成的傷勢就恢復如初。
張狂此刻,儼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樣子,整個人都如同靈力所組成的一般,散發著無窮的金光。
青風子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化元掌竟是無用麼,看來你這副身體倒也有些奇異之處。”
但張狂也不是完全沒有受到受損,雖然身體並無大礙,可是其身上的靈力已然是弱了不少,噴湧而出的金芒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熾盛。
僅是張狂此刻所吐露出的氣息,甚至不及玄境四級。
更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其身上的靈力不斷衰弱,一兩個呼吸間,張狂就重新回到了玄境二級。
張狂右手握拳,自語道:“沒時間了嗎,看來就算我傾盡全力,也殺不了你。”
“已經足夠了。”青風子回道:“原本只有黃境九級的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傷到我,也足以讓你在黃泉之下吹噓一番了。”
“哼,是嗎?”張狂冷笑一聲,道:“可我覺得,還不夠。”
“噬靈!”
張狂仰天長嘯,空氣中的靈力瘋狂的湧入其體內,身體在一瞬間就膨脹到之前的三倍大小,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圓球。
只聽空氣中傳出密集的爆鳴聲,無數黑色的粉末從張狂的身體上灑落,赫然便是青風子的食心蠱。
之前張狂的身體一僵,便是因此。
而如此多的食心蠱便是張狂之前對隱在黑霧中的青風子瘋狂攻擊之時,所沾染上的。
可這曾經能將發狂的暴豬完全制住的食心蠱卻也只能讓張狂的身體微微一僵。
此刻,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張狂心知自己再不可能如之前那般輕易地傷到青風子,因此這一擊,便是他的最後一擊。
不論結果如何,他張狂都必然身死。
但張狂卻絲毫不懼,當真如同他之前所說的一般,要一命換一命,根本就不在意自身的生死。
“坦然赴死吧!”
只聽懸於半空,全然由靈力所凝成的巨大圓球中傳出一道聲音,隨後直接向著青風子墜去。
而此刻,張狂所化的圓球已然膨脹了十倍大小,青風子更是來不及躲閃。
如同一顆隕石轟然砸下,熾盛的金光在一瞬間充斥了祭壇頂部的空間,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四下擴散,地下響起了滾滾不斷的雷鳴聲。
站在湖上的白生看著島上綻放的金芒,面沉如水,而站在其左右的幾人都被這動靜給驚呆了,只聽許逸顫抖的道:“這……這是地境……”
祭壇上金光散去,露出了其中的事物,只見青風子此刻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雪,七竅中不斷的溢位鮮血,看上去就如同一隻惡鬼一般。
艱難的拾起身子,伸手一招,將身前不遠處已然殘破不全的羽扇納入手中,隨後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甁,倒出四五顆淡黃色的丹藥,一口吞下,開始打坐調息。
僅僅只差一點,他就死在張狂這一擊之下。
用上了所有的手段,甚至於他的食心蠱都近乎死絕,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而張狂,卻是連一點渣子都沒有留下,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傾盡所有的最後一擊都沒能將青風子殺死,不知張狂地下有靈,該是何等表情。
調息了片刻,青風子便睜開了雙眼,並不是他身體的傷勢已經恢復,而是他受傷太重,短時間根本就無法復原,只能等這裡的事解決以後,再閉關療傷。
張狂這一擊,不僅是將他重傷,更是傷到了他的心脈與丹田,若是一天之內不能找到合適的地方療傷,那他也就止步於此,永遠無法踏入地境。
而且這地下的靈力對於武者就如同毒藥一般,就算是他不吐納,靈力還是不斷的向他的身體之中湧入,無時不刻不侵蝕著他的身體。
此前的他還能不在意,可現在,沒了食心蠱,每多停留一會,他的傷勢就越重一分,甚至於死在這裡,也不是不可能。
緩緩站起身來,青風子的身體略微有些顫抖,卻不是因為身受重傷,而是因為激動。
十年,他來到這地下十年,苦苦煎熬了十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熱切的盯著樹下的石桌,青風子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嘴上喃喃道:“我終於找到你了,有了你……”
話沒說完,青風子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凝,好像看到了什麼讓他不敢相信的畫面,表情瞬間猙獰無比,快速向著石桌衝去。
但聽其一聲暴喝,吼道:“住手!”
隨聲而去,只見本來癱在地上的龍炅此刻赫然站在石桌邊,一手握上了石刀的刀把,而在聽到青風子的聲音後,龍炅側過臉來,露出不屑的表情,冷笑道:“晚了。”
說罷,龍炅手一用力,石刀便應聲而出,徹底脫離了桌面。